第十二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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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

     方怡拍拍兩個孩子的頭,"出去活動活動,準備吃飯。

    爸,你搞這次演習可以入吉尼斯大全了,中間還歇歇,還可以休假。

    " 方英達道:"水無常形,兵無常法。

    隻要能把部隊練出來,這有什麼不可以?" 方怡問:"聽說範英明遞了辭呈,有沒有這回事?" 方英達說:"上午我收到電傳過來的辭呈。

    " 方怡又問:"你們是不是打算換掉他?" 方英達道:"這個位置很重要。

    它的重要性我也是逐步認識到的。

    戰争年代,一個團長指揮一個師作戰,一個電話通知,問題全解決了。

    用不用英明,有些分歧。

    我隻是沒有想到他會打退堂鼓。

    " 小英在餐廳門口喊道:"爺爺,姑姑,吃飯了。

    " 方英達接着說:"朱海鵬所處的環境要單純得多。

    如果把他放到A師,他可能一點都發揮不出來。

    " 方怡洗着手問道:"朱海鵬回來沒有?" 方英達擦着手道:"昨天就回來了。

    " 方怡帶點氣說道:"這個朱海鵬也太不近人情了。

    回來兩天,也不來看看他老媽。

    " 方英達道:"他總得先把正經事辦了吧?" 方怡拉出一把椅子,"爸,你這話可不對,噢,看老母親就不是正經事?大媽,你們海鵬回來兩天了,也不來看看你和丫丫。

    " 朱老太太盛着飯說:"他在幹大事。

    我在這兒天天像過年,他有啥不放心的。

    " 方怡給丫丫夾了一隻雞翅,咕哝一句:"我看他未必在幹什麼大事。

    " 朱老太太看看丫丫,丫丫忙把雞翅夾到龍龍碗裡。

    兩家人安安靜靜吃了起來。

     第二天上午,方怡處理完幾件急事,想找朱海鵬咨詢一下,沒想到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範英明很坦然地走進了昌達公司的大樓,在大正衣鏡前,作了幾秒鐘的停留,然後邁着标準軍人的步子走過鋪着地毯的走廊,進了總經理辦公室,聲音洪亮地對女秘書說:"我來還東西,麻煩你通報一聲。

    最多占用十分鐘。

    " 方怡聽說範英明來了,親自開門迎了出來,一見範英明精神抖擻的樣子,微微感到意外。

     範英明道:"是在外邊談,還是到裡邊談?" 方怡笑了一下,"請進吧。

    如果我事先沒獲得足夠準确的情報,我肯定會祝賀你凱旋了。

    " 範英明把兩隻微波跟蹤儀放在方怡的辦公桌上,"完壁歸趙。

    我們重新成為朋友後,這次合作讓我終身難忘。

    沒有你的支持,我就要當一次貨真價實的俘虜了。

    " 方怡略帶驚訝地道:"你好像變了很多。

    從前,你一般會把走麥城的事當做隐私珍藏着。

    難道虛假的戰争也能洗禮靈魂?不可思議。

    " 範英明說:"長話短說,九點鐘你爸爸,當然也是我爸爸要和我談話。

    " 方怡說:"你竟寫了辭呈,這是我沒有想到的。

    一般來說,這種辭職的事在軍隊都不會有太好的結局。

    要麼會認為辭職人是個懦夫,要麼會認為辭職人在持什麼要挾什麼,都不怎麼讨人喜歡,都要被打入冷宮。

    " 範英明道:"我不是個愛沖動的人,這點沒有改變。

    你爸爸罵我們蠅營狗苟,裆裡沒長卵子,我覺得必須這麼做,就做了。

    " 方怡哧哧笑着,"我爸能罵出這種粗話,可見他是真生氣了。

    挨了這樣的罵,倒把你罵精神了,真是個奇迹。

    恐怕是愛情的力量吧。

    " 範英明問道:"我不懂?" 方怡歎口氣:"或許我們離婚真的不是時候。

    如果能讓你繼續當司令,複婚也不是不可以考慮,可惜的是怕來不及。

    " 範英明愣怔住了,"怎麼會有這話?我更不懂了。

    " 方怡歎道:"我為你背了很大一口黑鍋。

    昨天,一個愛着你的小姑娘,就在這間房内,把我批個體無完膚。

    把你現在面臨的困境,一一說了。

    我是個惡人,對你不忠,不合時宜地抹掉了你的靠山背景……" 範英明打斷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方怡微微聳聳肩道:"我想想她說的确實有道理,這口黑鍋我也隻能背着。

    小姑娘要把你從火坑中拯救出來,要給你一個可以更加持久依靠的靠山,給你年輕美貌。

    人挪活,愛情可能也這樣。

    你遭遇愛情了,就是這麼回事。

    " 範英明看方怡不像在說笑,認真起來,"你越說越玄了。

    這個姑娘是誰?替我想了這麼多,我怎麼一點都沒感覺到?" 方怡暧昧地笑笑,"咱們從前是夫妻,現在是朋友,你的性格我總能把握吧?如果你周圍沒出現一個你看得上的女人,在這種時候你不可能這麼自信。

    你就是坦白了,我能壞了你的好事?" 範英明道:"我當然沒準備做單身貴族。

    你的眼光也不錯。

    是遇上一個挺投機的女人,可一個三十出頭的上校記者,怎麼說也不是一個小姑娘了。

    再說,也隻是她回北京那天早晨,我才感覺到點什麼。

    " 方怡繼續笑着,"戰場失意,情場很得意嘛。

    這個小姑娘,也不是我捏造出來的。

    她就是剛剛升任軍區空軍司令的邱将軍的女兒邱潔如。

    " 範英明驚得退了一步,"這算什麼事,她不正和我們師的唐參謀談嗎?" 方怡說:"吹了。

    昨天下午,她就站在這裡告訴我,她要馬上做給我看看。

    這個邱潔如,可是那種說得到做得到的女孩子。

    她說不定會給你鬧出點戰場绯聞。

    " 範英明也感到事态嚴重,"我想起來了,她好像一直在找機會接近我。

    這,這,我一直把她當個小孩來看哩。

    " 方怡說:"要是早婚,你是能把她生出來。

    可她不是小女孩了。

    你大她十幾歲,也不算大。

    " 範英明火了,"你這是什麼話!一個師參謀長,和一個師作戰參謀的女朋友扯不清楚,算什麼?我得馬上把這件事處理了。

    " 方怡擡頭看看堵上的電子鐘,"你滿桌子都是燙稀飯,還是一碗一碗吹吧。

    我爸一向是個守時的人。

    " 範英明拿起自己的黑皮包,匆匆下了樓。

     開車到軍區門口,朱海鵬用車把範英明攔住了,探出頭說:"看來你是成心要成全我了。

    " 範英明說:"讓開,我現在不想和你啰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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