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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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藍兩軍暗中的較量分陸空兩路開始了,戰場是C市這個駐有軍區機關的大都會。

    紅軍從陸路向C市開進的部隊由副師長高軍誼率領,陣容龐大,每個團都有兩三個人參加,加上"師指"四五個人,有十五人之衆。

    他們此行的目的主要是再挖掘一下A師的自身潛力,增加A師戰場實力;同時,組織一次和新配屬A師的作戰部隊全方位的感情溝通活動。

    在這支隊伍中,隻有唐龍沒有具體任務。

    唐龍一上硬卧車廂,便和負責這次公關工作的邱潔如不期而遇,兩人的鋪位僅隔一張小茶桌。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唐龍退縮了。

    來回走兩趟,唐龍的硬卧乘車脾就換成了一張軟卧車票。

    他無聲地拎了自己鋪位上的軍用挂包,連看也沒看邱潔如一眼,疾步走了。

    邱潔如的自尊心無法承受這種無言的蔑視。

    她的第一個行動就是跟蹤,确定了唐龍包廂号碼後,她去了列車長辦公席。

     邱潔如把軍官證和硬卧票亮了出來,微笑着說道:"我有夜遊症,想換個軟卧,有嗎?" 列車員翻了翻本子,"小姐運氣不錯。

    你要不是軍官,這個十号上空着,我也不敢賣。

    "低頭開着票,"是不是搞什麼行動?三号包廂有個身分特殊的軍人,所以,空位我隻好賣給軍人。

    再交一百零八塊。

    " 邱潔如拿了車票換了車牌,并不急于去三号包廂,取了随身聽,坐在走廊裡聽CD。

     藍軍走陸路去C市的部隊隻有兩個人,一個是藍軍司令朱海鵬,另一個就是身分确實有點特殊的程東明。

    唐龍沒想到會在這樣一個特殊的地方遇見朱海鵬,沉郁的心情開始變好起來。

     朱海鵬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唐龍,"小唐,你好像情緒不高。

    " 唐龍咬了一口,"憋氣。

    去年要是聽你的勸,調到陸院去,這回也能痛痛快快幹一場。

    " 朱海鵬道:"黃興安不識才,範英明總是識貨的。

    不要急,演習不是沒結束嗎?" 唐龍掏出煙讓了兩個人,都不抽,自己點了深嘬一口,"别提了,演習前,就把我發配到一團去了。

    不瞞你說,我是回去聯系工作。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處處不留爺,爺爺家裡住。

    我準備回家了。

    " 朱海鵬吃了一驚,"怪不得你們一團叫我捉摸不透。

    焦守志我了解,當過我的副連長,人是個好人,義氣,可他沒這種才能。

    我還以為我把他看走眼了呢。

    " 唐龍道:"老焦的毛病就是猶豫,最後還是送給你一個加強連。

    我隻是直覺好些,半瓶子水吧。

    " 朱海鵬說:"你别謙虛。

    你要能當範英明的參謀長,A師的局面會大為改觀的。

    第一階段,也就是你們一團讓我操點心。

    " 唐龍擺擺手道:"你可别拿我尋開心。

    你們是特區,我們連中原都算不上。

    不變變,再打十次,也是敗。

    " 朱海鵬走過去拉開了門:"理由呢?我想聽聽。

    你肯定想了很多。

    " 邱潔如認出朱海鵬,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唐龍說:"那我就班門弄斧一次了。

    你能把C師點石成金,主要是你巧妙地把一套新機制注入了C師的體内。

    你帶去的五六十人,實際上已經形成了你的可以獨立運行的指揮網絡。

    C師受壓多年,也奮鬥多年,你讓他們充分享受付出之後的成就感,他們也就自覺自願接受你指揮網絡的指揮了。

    其他部隊都是第一次在實戰中露面,都會傾盡全力。

    你們現在這種組合隻是暫時的,不用背曆史的包袱,最重要的,誰也不用考慮演習結束後的利益分配問題。

    " 朱海鵬贊許地點着頭,"非常好,你認為它的弊端在什麼地方?" 唐龍說:"你的指揮網絡畢竟不是C師自身生長出來的。

    " 朱海鵬說道:"有道理。

    藍軍的目的就是摸索出一條可行的路。

    你們呢?" 唐龍很不客氣地說:"我們連改良都稱不上。

    大部分人都在考慮演習結束後怎麼辦,譬如我自己吧。

    如今範英明已經寫出辭呈……" 邱潔如閃了進去,正色道:"唐參謀,你不覺得你的話太多了?你對藍軍司令講這些是什麼意思?" 唐龍張張嘴,卻說不出任何話。

     朱海鵬笑道:"少尉同志,你的保密意識很強。

    我和唐參謀讨論的是很抽象的問題。

    演習的勝負不是目的,主要是為了解決部隊存在的問題。

    " 邱潔如冷笑道:"你是赢家,當然是站着說話腰不疼。

    我不知道範司令寫辭呈的事是算具體呀還是算抽象。

    " 氣氛頓時有點尴尬。

     唐龍生氣了,"我會對自己的言行負責的。

    你可以向上邊彙報,可以說我通敵求榮。

    我和朱司令坐在一個包廂,總有談話的自由吧?" 邱潔如淡淡地說:"别的事你隻管談,涉及演習的事,我會提醒你的。

    " 唐龍火了,"這裡不歡迎密探,請你出去。

    " 邱潔如掏出乘車牌道:"隻怕你沒這個權力。

    在到達C市前,本人也是這個包廂的主人。

    " 唐龍站起來,點了一支煙。

     邱潔如說:"請你擡頭看看,不識字我可以讀給你聽聽,請勿吸煙。

    " 唐龍把煙掐滅,氣鼓鼓地出去了。

     朱海鵬笑道:"少尉同志,你把戰火燒到火車上了。

    " 邱潔如道:"演習還在繼續,上校同志,我做錯了嗎?" 朱海鵬連聲說:"沒錯沒錯。

    範英明應該讓你負責紅軍的保密工作。

    " 邱潔如探頭看看在車廂連接處吸煙的唐龍,得意地說:"看誰能怄過誰。

    這個世界,誰怕誰呀。

    "爬到上鋪,繼續聽随身聽。

     朱海鵬已感覺出這兩個人關系不一般,站起來往外走,想去找唐龍問問。

     邱潔如說道:"上校同志,給你提個醒,列車是公共場所,不該談的問題不要談。

    " 顯然,這已經稱不上是一次愉快的旅行了。

     車到C市,常少樂已經帶着吉普車在站台上等着了。

     朱海鵬和程東明上了車,常少樂扭頭說道:"海鵬,告訴你個好消息。

    童愛國在全軍訓練部長學習班上,講了這次演習的事,引起了轟動。

    中午他在中興賓館設宴為你接風,要和你商量再給演習注入點新東西。

    " 朱海鵬對司機說:"繞到羅鍋巷,先把小程送回去。

    "轉身看着程東明道:"給你一百二十小時,對外隻能說是保外就醫。

    演習的事,一個字都不要提。

    " 程東明答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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