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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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個女舞伴?" 趙中榮把衣服抱下來,"你也别說你的兵不會跳舞,也别說不準戰士跳舞,要把它當做一個特殊的政治任務完成了。

    道具我已經帶來了,清一色少尉中尉。

    說話時口徑要統一,中尉說是信息處理中心的,少尉就說是通信營的。

    " 女教導員說:"我可把醜話說前頭,上頭不高興了,你可别推。

    這點道具就不還了,再給我們解決兩千塊訓練費。

    " 趙中榮笑道:"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哪一回虧待過你們?你的條件我都答應。

    四點鐘你的人要到那裡布置會場。

    把車停遠一點,三三兩兩進去。

    " 女教導員臉如滿月地笑道:"哪一回也沒讓你難堪呀。

    我的兵,這點事還辦不了!" 歡迎儀式很簡短,方英達代表軍區、代表演習指導委員會緻了一個歡迎詞,很快舞會就開始了。

    二十個女少尉女中尉一出場,又都是嶄新的作戰服,舞會的别樣味道一下子就出來了。

    四周牆壁上裝飾着墨綠色的僞裝網,再有十幾支各式各樣的槍随意一挂,四個角兩角堆些空彈藥箱,一角停一輛敞篷越野吉普,一角擺着兩把重機槍,置身其中,戰地感覺濃得撲鼻。

    趙中榮一直在一旁偷眼看陪同主要客人的方英達和陳皓若,看見他們說笑着,随後一個個被女軍官拉去跳舞,這才癱靠在角落裡一個彈藥箱上長籲了一口氣。

     秦亞男拍了十幾張照片,湊到趙中榮身邊說:"創意很好,趙處長,你們的女中尉女少尉是不是太漂亮了些?" 趙中榮道:"過獎了,公事公辦說,南國出佳麗;實話實說嘛,有些實話道不得。

    大家都滿意,我也就知足了。

    " 秦亞男抿着嘴道:"是挺感染人的。

    要是這些女孩穿着時裝,男人們穿髒兮兮的作戰服,味道就更足了。

    能不能幫我找一套作戰服?" 趙中榮道:"你是不是現在就要?" 秦亞男道:"不急。

    我想随你們紅軍一起行動,不知趙處長能不能幫這個忙?" 趙中榮說:"我人微言輕,這事你還是去我方副司令。

    他隻要發話說你可以随軍采訪,怎麼安排你的行程,就屬我的職權範圍了。

    " 秦亞男理理頭發,去請方英達跳舞。

     夜來了。

     朱海鵬命令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通信手段,盡可能多地截獲紅軍各個級别的加密電報後,披着毛呢大衣出了指揮所。

     江月蓉正立在朱海鵬住處的門口,看挂在一棵小香樟樹上的空鴿子籠。

     朱海鵬走過去說:"我剛下了命令,二十四小時值班,全方位搜集紅軍的來往電報,能不能打一場信息戰,全靠你和程東明了。

    " 江月蓉取下鴿籠,"你什麼時候又回家了?" 朱海鵬沒弄明白,"我沒回家呀!" 江月蓉用手指指鴿九九藏書網籠,"你最近好像有什麼心事。

    那天晚上電話裡吞吞吐吐,像是出了點什麼事。

    這次見面,除了作戰,你還是作戰。

    别把弦繃太緊了。

    軍指今晚不是搞雞尾酒會嘛。

    要說操心程度,方副司令不比你低吧?" 朱海鵬在昏暗裡龇出一口白牙,"一個中将,一個上校,能比嗎?事,确實有作難的事。

    那天就想請你幫我出個主意。

    後來我想還是處理完了再對你說。

    " 江月蓉關切地說:"什麼事?你這個人,總是愛吐一半留一半的。

    我可不想破這種密碼。

    " 朱海鵬歎口氣,"這事本來不該讓你知道,你既然要問,我就說了。

    說了,你可别怪我說了。

    本來我是不想說的。

    " 江月蓉急了,"你就說吧。

    " 朱海鵬道:"丫丫和我娘已經來了C市,方副司令要我一心一意,不要三心二意。

    " 江月蓉說:"這麼好的事,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我早就想見見大娘和丫丫了。

    " 朱海鵬說:"他們住在方副司令家裡。

    " 江月蓉猛地一擡頭,沒做任何表示低着頭走開。

     朱海鵬追上去說:"這件事事先我根本不知道。

    我想先租個房把他們接出來,住在那裡太不合适了。

    可眼下還不能辦。

    一是因為演習沒時間辦,二是方副司令病重,我娘又以為我真的是去打仗,硬要留下照顧方副司令。

    " 江月蓉一直不說話。

     朱海鵬急了,追兩步,拉了江月蓉一下,"我說不能說,你偏要我說,說了你又這樣,真讓人猜不透。

    " 江月蓉猛地一扭頭,"我這樣不對嗎?我不這樣又能怎麼樣?作為你的朋友和部下,我應該為你高興。

    " 朱海鵬說:"我說不告訴你更好。

    一說,你還是生氣了,真不該說。

    " 江月蓉認真起來,"我生什麼氣?真是的。

    你有三喜,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與方大經理破鏡重圓是一喜;徹底解決了大娘和丫丫這兩個後顧之憂,可以安心做将軍夢是二喜;心理上終于占了範英明一回上風是三喜。

    吃喜糖的時候可别忘了通知一聲。

    "說着,轉身回去了。

     朱海鵬隻好眼睜睜看着江月蓉走了。

    一個人獨自走了好一會兒,滿腦子隻有一個疑問:"這個事怎麼比打仗還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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