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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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竟大筆一揮批了這樣一個計劃。

    大道理不講了,拿這一百萬,可以使一個甲種團實現指揮自動化。

    " 童愛國委屈道:"我的大理論家,你可别冤枉了好人。

    自從我當了訓練部長,訓練費可是一分錢也沒打過這種水漂。

    這次演習費用,軍區沒拿一個子兒,A師出大頭,軍裡出小頭,請我們來捧個場,我們敢不來嗎?再說呢,人家這個計劃是先送軍區白副參謀長畫圈的,白少将畫了圈,童大校敢不畫嗎?" 朱海鵬冷笑一聲,"一個師拿六七十萬做這種官樣文章,就不心疼?這要多少個戰士養幾年豬種幾年菜呀!說白了,不就是想讓方副司令退二線前高興一下嗎?我看未必。

    你也該給方副司令提前彙報彙報。

    不說了,看來我是迂腐透了。

    " 童愛國搖頭說:"可怕的是促成這場演習的原因根本無法找出來。

    我也不是表白自己,幾個節骨眼,我都想越級向方副司令反映,每次他都不在。

    這也是天意吧。

    " 一個精精幹幹的中尉走進來,面對朱海鵬和童愛國敬個禮,把一個紙條遞給朱海鵬道:"朱主任,常師長說如果方便的話,務必請你今晚去一下。

    " 朱海鵬展開紙條,探頭過來的童愛國已念了出來:"貓頭鷹的眼睜開了。

    這是什麼意思?" 朱海鵬登時精神煥發,收起紙條,神秘地說:"這也是天意。

    這支部隊總還有敢舍身家性命求發展的人。

    如果不是看到這種希望,這身軍裝我一天也不願穿了。

    組長同志,請你批準我到C師前指走一趟。

    " 童愛國說:"你是觀察組副組長,你本來就有權到處觀察觀察。

    看你的樣子,像是吃了興奮劑。

    你要幹什麼,能告訴我嗎?" 朱海鵬傷感地說:"不是我信不過你,這事你知道太早沒好處。

    我是想讓這一百萬演習費花得值得。

    具體你就别問了。

    很可能這是我在軍隊的最後一次亮相。

    趙連長,咱們走。

    " 童愛國等朱海鵬跑到北京213跟前,忙追過去喊道:"海鵬,你說最後一次是什麼意思?" 朱海鵬探頭說道:"這件事如果砸了,明年咱們就是軍民魚水關系了。

    " 吉普猛地蹿了出去。

     C師師長常少樂就在附近的樹林裡等朱海鵬。

     常少樂一上車就說:"我要拉你去喝幾盅,這兩百多萬投進去,我可是壓上了身家性命。

    " 朱海鵬接道:"還有一個職業軍人的沉浮。

    " 常少樂捅了朱海鵬一時子,"哪壺不開你提哪壺,五十三歲的正師,隻有沉沒有浮。

    " 朱海鵬用欽佩的目光看着常少樂,"要是有識才的,隻會讓你浮出來。

    這一周看到的、聽到的,太讓我失望了。

    我就想,你們能壓上身家性命,把兩百萬投進去,我也該壓上身家性命,讓這兩百多萬在合适的時候放出光來。

    " 常少樂笑道:"這兩年沒你這個忘年交不停地打氣,我可撐不下來。

    不服高科技是不行,我一看那玩藝兒,整個懵了,黃興安的整個部署真清楚得跟照片一樣。

    " 朱海鵬說:"這場演習真是時候。

    如果我的判斷沒錯,方副司令可能會喜歡看這個節目。

    " 常少樂問道:"是什麼節目,你能說說嗎?" 朱海鵬道:"這要看A師配合得怎麼樣了。

    沒想到江月蓉用十幾天就把它調試出來了。

    " 常少樂笑道:"C師若能打個翻身仗,你和江小姐都是大恩人。

    我呢,也替你做點工作,已經打探出來她如今是一個人帶着女兒過。

    你們倆現在還是江總、朱主任這樣叫,彬彬有禮。

    我想當個紅娘,促你們兩家合一堆過,用這方法還你們的情。

    你看行不?" 朱海鵬說:"你這才叫哪壺不開提哪壺!大戰在即,提說這種事。

    實話對你說吧,我早就判斷出她是單身女人了,她恐怕也猜得出我也是光棍一條。

    叫江總、朱主任,隻是還沒捅破那層窗戶紙。

    你想用當紅娘還情,太便宜你了。

    " 常少樂撓頭笑道:"我的眼拙,第一回你帶她來,我看你像是第三者插足。

    你們認識小一年了,真的就沒談家長裡短?" 朱海鵬道:"談,隻談各自的女兒。

    " 這個時候,方英達乘坐的直升機徐徐降落在集團軍軍部禮堂外的一片草坪上。

    陳皓若軍長等人已早早迎在那裡。

     方英達結實魁梧的身體踏上幾個戰士飛快擡過去的台階,仰起剛毅、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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