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耶路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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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大衛王之墓,我指着門框上的一條小木塊問奧麗特這是什麼。

    因為我發現在以色列的所有門框上都有這樣的小木條,甚至在現代化的希爾頓飯店也不例外。

    奧麗特告訴我這是一種古老的神符。

    公元前586年,新巴比倫國王尼布甲尼撒二世攻占耶路撒冷,滅猶太王國,燒毀聖殿,俘大批猶太人而歸,史稱“巴比倫之囚”,從此結束了猶太人在巴勒斯坦立國曆史的最後一頁。

    公元前64年,羅馬帝國的鐵騎闖進了巴勒斯坦,對猶太人實行野蠻統治,幸存的猶太人絕大部分被驅趕或逃出巴勒斯坦,流向世界各地,從而結束了這個民族在巴勒斯坦生存了一千三百多年的曆史。

    大批猶太人流亡北非,受盡埃及人的欺侮。

    上帝為猶太人的苦難所感動,決定懲罰埃及人,降以十大災難。

    其中一條就是殺盡埃及人的長子。

    上帝告訴猶太人的首領摩西,讓他在所有猶太人的門框上貼上神符,以保他們的長子無恙。

    以後,摩西率猶太人返回耶路撒冷,神符的習俗傳流至今。

    據《出埃及記》載,摩西率猶太人出征埃及時,上帝命令宰殺羔羊,塗血于門楣之上,以便天使緝殺埃及人長子時,見有血之家即越門而過,故亦稱“逾越節”。

     在基督教居民區,奧麗特帶我看了耶稣見母處、耶稣墓及耶稣墓所在地的聖墓教堂。

    聖墓教堂又稱複活教堂,聳立于東耶路撒冷老城的卡爾瓦裡山上。

    耶稣的墳墓和墳墓的進口都在此教堂之内。

    故基督教徒不分教派和所屬教會,都把耶路撒冷奉為聖地。

     在聖墓教堂,一位身着黑衣的神父問我信耶稣嗎?我搖頭。

    他又問信穆斯林嗎?我又搖頭。

    “那你信什麼?”他目光炯炯地逼視着我。

    我說我信科學,信曆史,信人的價值。

    他掏出十字架挂在我脖子上,接着問:“我的孩子,你有兄弟姐妹嗎?”我說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他又摸出兩個十字架塞進我手裡:“耶稣保佑你們。

    ”接着伸手跟我要30謝克(15美元)。

    我說;“我的錢全放在出租車裡了。

    ”他當即毫不猶豫地收回了剛以上帝名義給我的三個十字架。

     聖墓教堂外的花崗石牆壁上塗滿了标語,還有約旦、巴勒斯但、伊拉克的國旗,其中最大的一面是蘇聯的鐮刀斧頭旗。

    奧麗特說這些全是巴勒斯坦人幹的。

    我還拜谒了古色古香、由花崗岩石砌成的大衛王飯店。

    40年前,搞複國運動的以色列前總理貝京在大衛王飯店曾用炸彈刺殺了70名英國人。

     由于天降暴雨,時間不夠,我們沒能去亞美尼亞教的城區。

    春雨如酥,奧麗特小姐在雨中美麗地狼狽着,迷離了我的眼。

    奧麗特把我領進一家基督教堂避雨。

    這裡空無一人,靜得可以聽見彼此的心跳聲,我們坐在一排長椅上默默無言面對上帝,萬籁俱寂,天地純潔。

    我雙目緊閉,享受緊張工作中這短暫的甯靜,仿佛自己變成了一股蒸氣,上升,上升……耶路撒冷這座幾千年的古城,不僅孕育了基督教、伊斯蘭教和猶太教,也孕育了這裡神奇古怪的民族。

    為了争奪這塊土地,幾千年血流成河……難怪《聖經·舊約》講:“聖地是不賣的。

    ” 出耶路撒冷老城加法門西去,可以看見一架古老的風車和一片紅房子。

    奧麗特說這是最早離城索居的猶太人的家。

    遠古時代,所有猶太人都集體住在城裡,隻有極個别的勇士才敢住到城外,為了緬懷他們的勇敢,這些建築保留至今。

    現在那一帶已辟為藝術家住宅區:“因為人一旦住在那裡,便會有創作激情。

    ” 黃昏,我拖着疲憊不堪的雙腿走回住處。

    明天就要告别這裡飛往塞浦路斯,之後輾轉開羅重返巴格達。

    我的行裝裡增加了一件奧麗特送我的畫有薩達姆像的雪白的大背心,上書一句黑體英文:“當海灣戰争正酣之際,我在以色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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