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魯威謝德難民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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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80公裡,可以看到公路旁龐大的無線電陣地,天線塔密如蛛網。

    遠處山丘上有固定式和車載移動式雷達,雷達天線飛速旋轉,附近是一群群草綠色的拱形掩體,估計是防空導彈發射器。

    沿途關卡林立,不斷查驗我們的證件,并在記事本上記下我們的姓名、國籍、服務單位、通過時間等。

    我不斷地用僅會的幾句阿拉伯語與他們打招呼:“薩拉瑪雷空,西尼夏貝,薩哈菲,孰克蘭”(人民中國記者,你好,謝謝),他們一聽說中國,總是連聲說:“西尼,沙狄克”(中國,朋友)。

    這些值勤的士兵頭戴美式盂形鋼盔,鋼盔上包了迷彩布,端的是意大利造的M式步槍,腰系帆布武裝帶,腰右側挂子彈袋,穿黑色高靴皮靴,兩腿叉開,呈警戒姿勢。

    公路上,塗迷彩的蘭德羅孚軍用吉普不時飛馳而過。

    公路兩側有藍灰色的輕型輪式裝甲車,車身下半截埋在黃土掩體裡。

    一群群士兵在喝咖啡或茶。

     在阿茲拉克附近,我們迎頭碰上從伊拉克方向開來的三輛外交車,上前一問才知道是剛從巴格達撤出來的埃及外交官。

    這位開白色奔馳—280的外交官說:“巴格達情況糟極了,各國使館間不能彼此聯系,我們隻能聽廣播,看電視。

    據我所知除蘇聯使館外,各國在巴格達的使館全都撤空了。

    ”當我們問到邊境地區難民狀況時,這位外交官搖着頭說:“不能說。

    ”河野追問:“為什麼不能說?”外交官回答:“不能說就是不能說。

    ”我忍不住鑽進汽車拿出相機拍下這些場景。

    共同社大河源也拿出他的佳能T—90一陣猛拍,繼而按下決速回片裝置,将照完的膠卷退出,就在這時,一名端M—16步槍的士兵大踏步走來,一把奪走我的尼康相機,同時沒收了我們約旦司機的駕駛證。

    我掏出身上的文件,反複用阿文說:“中國,人民中國!”這家夥才稍有松動,但堅定地說:“隻許在魯威謝德難民營内拍照!”說罷強行打開照相機後蓋,沒收了我的膠卷。

    出租車司機已吓得臉上沒了血色,半蹲在地。

    多虧河野勇敢地走上前,和顔悅色地向士兵講好話,士兵扭頭走回50米外的哨位,河野堅定不移地緊跟着他,我拎着被曝了光的相機,遙望河野指手畫腳地懇求那個士兵。

    約摸過了10分鐘,河野終于要回了出租車司機的執照,可出租車司機蹲在沙地上再也不肯往前開了!在河野再三央求下,直到逼着我把相機裝入器材包,拉緊了拉鍊,才嘟嘟嚷嚷地發動了車子。

    我暗自贊歎河野的三寸不爛之舌,更佩服大河源快速裝膠卷的功夫。

     在魯威謝德邊防檢查站,我們先到軍方辦理了手續,之後又到邊防站警方辦理手續。

    這裡十幾輛伊拉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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