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将士傳奇(下) 第10章 各縱隊齊攻擊,商埠争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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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的全部殘酷手段。

     解放軍全線攻城部隊把攻擊出發地步步緊逼到護城河的對岸,離國民黨守軍火力點不到50米。

    他們以城外的旁屋為依托,在面向城牆的牆壁上鑿開數千個槍炮射擊孔,把槍炮架好,等待着黃昏的來臨。

     突然,在十縱攻城的500多米地段上,國民黨守軍集中動用了數百支火焰噴射器。

    頃刻間,解放軍前出陣地上一片火海,濃煙夾着氣浪升騰翻卷,令人窒息。

    許多攻城戰士被活活燒死,十縱的攻擊部隊受挫,攻城的一切設施也毀于火海。

    這是外城國民黨守軍第七十七旅、第二一三旅(殘部)、特務旅和保六旅的瘋狂報複。

     天色漸漸暗下來,9月22日夜已經來臨。

     九縱前出陣地。

     古城上升起硝煙。

    城東永固門外的物體漸漸黯淡。

    炮兵開始試射。

    二營營長徐永進和五連長并肩卧在沙土袋上。

     時針剛指在“6”上,炮兵準時開始炮火覆蓋。

    城牆内外像滾了鍋一樣。

    徐永進命令:“開始!”輕重機關槍子彈像雨點般地潑向前方的地堡和城牆上。

     爆破員迅速出擊,被永固門外子母堡裡的火力打傷,但他帶傷跳過沙土袋,隻兩發穿甲彈,敵地堡便啞巴了。

    但是敵第二線地堡的火力又阻止了爆破員的前進。

    徐永進又命令:“發射炸藥包!”一聲巨響,敵第二線地堡飛上了天。

     正在這時候,解放軍的坦克出動了。

    戰士們跳過沙土袋向前沖去,勇猛而迅速地奪取了前方七個單堡。

    攻城的道路掃清了。

     夜幕降臨,國民黨守軍的工事吐着火舌,敵機投下照明彈,盲目地狂轟濫炸。

     四連準備攻城。

    他們扛着各式武器和登城工具。

    有帶三爪鐵錨的長竹竿,有五條三丈多長的大木杆子,每根杆子上都綁了個送給敵人的“大禮物包”。

    最笨重的要算四班的大梯子,三丈有餘。

    三個體魄強悍的戰士像跑旱船似地架着它。

    手溜彈是步兵攻城最有效的殺傷武器,戰士們有的手裡提着,有的腰裡插着,有的肩上挎着。

     第一批炮彈剛在城頭炸裂,兩顆紅色信号彈便直沖夜空,攻城部隊的輕重機槍一齊吼叫,六班長和一新戰士每人抱一大竹筒,沖進硝煙。

    他們一口氣跑到鹿砦前,用身體硬在鹿砦上闖出一個窟窿,把竹筒插在鹿砦根部。

    兩道明亮的火光,緊接着是兩聲巨響,爆破筒發揮了威力。

    爆破員趁着煙霧跟着上來,很快在壕壁上放好炸藥。

     被炮火壓制下去的敵人火力重新複活,他們驚恐忙亂地向城下甩手榴彈。

    解放軍尖刀班乘勢爬上城壕西岸,跑步沖上城牆,動作熟練,配合巧妙,在令人難以相信的一刹那,把炸藥包安放在城牆上。

    又一聲巨響,城牆上的敵人火力重新成了啞巴。

    第二包、第三包炸藥也跟着送了上去。

    四連長命令:“梯子組準備!”那3位戰士應聲把大梯子“嗖”地甩上肩膀,向壕溝貼近。

    七班長登上城牆,恰好碰上守軍保安七旅新換上來的1個連。

    七班長的沖鋒槍立刻掃向敵群;三排像一把開口的鉗子插在永回門以南,向西側撕裂着突破口。

     四連長帶領一排尾随登城。

    這時,三排的突破口沒有完全鞏固和擴大,四連長果斷命令:“跳!”戰士們和連長都向下一蹲,兩腳一蹬,跳下城牆。

     二營向團部報告:“我們已登城!” 永固門上空升起兩顆綠色信号彈。

    解放軍占領了城東永固門。

     永固門的迅速被突破是王耀武始料未及的。

    他在指揮部裡凝視着大幅軍用地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說:“共軍的連續進攻能力确實讓人折服。

    不是我們的設防不堅固,而是他們的攻擊太厲害。

    照此下去,我們還能維持多久?”羅辛理不假思索地說:“共軍的攻擊讓人最撓頭的是,他們進攻了,你總打不退他們,擠不出去。

    ”永固門的丢失也使王耀武更增加了對國民黨守軍中保安部隊的蔑視。

     王耀武與羅辛理最擔心外城被全面突破。

    羅辛理照王耀武的指示,在電話裡對守軍特務旅旅長張尊光說:“我和王司令官都認為,你所防守的地段将遭到共軍十縱的猛烈攻擊。

    你的火焰噴射器雖使他們遭到慘重損失,但報複性的攻擊不知要比平常的進攻猛烈多少倍,王司令官要我特别提醒你!” 張尊光得意地說:“參謀長,請你報告王司令,我姓張的可不是馬旅長,那麼窩囊!” 他說的馬旅長是指國民黨守軍二一一旅旅長馬培基少将。

    就在這天白天,防守火車站的二一一旅一部及警察大隊與解放軍發生激烈巷戰。

    馬培基率部反擊,在激戰中被擊斃,由他指揮的守軍也全部被殲。

    同時,“綏區”一營的4輛裝甲車向解放軍投降。

     張尊光的确不是說大話。

    當十縱從西側向防守永鎮門、普利門的特務旅發起猛烈攻擊時,張尊光親自指揮他的部隊瘋狂反撲。

    兩軍進出拉鋸十次,戰鬥異常激烈,特務旅傷亡數百名。

    張尊光見情況危急,增加部隊反擊,死守永鎮門、普利門。

     解放軍指戰員的鮮血染紅了護城河。

     普利門久攻不下,宋時輪坐卧不甯:“我要到普利門去,親眼看看它堅固到什麼樣子!” 不論宋司令怎樣暴跳如雷,警衛員們仍然照縱隊劉培善政委的命令将他攔住。

     如果說九縱在攻擊東城永固門時打得有闆有眼、節奏分明,如果說十縱在攻擊普利門時打得十分慘烈、悲壯,那麼十三縱的外城攻堅戰則是濟南戰役中打得最苦的戰鬥,也是周志堅中将永生不忘的戰鬥。

    他在戰後38年重返濟南時,站在十三縱當年浴血奮戰的地方,遙想當年: “根據兵團的命令,我們詳細地察看了地形,分析了敵情,采納了第三十七師師長高銳和第三十八師師長徐體山的建議——實施多路突破。

    這樣既可分散敵人,各個擊破,又便于我各部隊相互策應,配合作戰。

    決定在外城西南之永綏門及其兩側的200米正面上同時使用3個團,打開3個突破口。

    命令第三十七師第一○九團于永綏門正面為主要突擊方向;第一一一團、一一三團、一一四團為縱隊預備隊;第三十九師仍置于西南郊,包圍青龍山、馬鞍山,掩護第三十七、三十八師側翼安全,并堵擊可能突圍之敵。

    ” 黃昏。

    又一個鏖戰之夜來臨。

    也是在18時整,十三縱三個團在三個點上向外城同時發起攻擊。

     周志堅回憶說:“第一○九團團長田世興親自指揮炮兵抵近射擊,摧毀敵城牆高、中層火力點。

    二營營長宮本江指揮追擊炮、六○炮和步兵火力醫制敵城牆低層火力點,掩護五連爆破。

    外壕爆破成功,接着城牆爆破成功。

    正當二營教導員姚江率四連登城突入時,敵人大量施放毒劑,并趁機反撲,突破口上戰鬥異常激烈。

    在反複争奪中,姚江同志犧牲在突破口上。

    四連五班長、師戰鬥模範趙守令帶領一個戰鬥小組,在城上展開搏鬥,打退了敵人,并炸掉了兩側地堡,鞏固了突破口……” 在永綏門北側,第一一一團三營九連先用連續爆破手段和小炮的抵近射擊為八連掃清了攻城道路。

     八連是主攻“長城廊”時殺出了威風的英雄連隊。

    副排長塗元昌率領二排頂着國民黨守軍猛烈的炮火,迅速地沖進壕溝。

     塗元昌剛踏上城牆,向南一望,見一股敵軍士兵正從防炮洞内往外鑽。

    他把守軍士兵打了回去。

    他向北一看,一群守軍士兵正從城内架起的梯子爬上來。

    他幾個箭步撲過去,一把抓住剛爬上城牆的第一個士兵,用力摔到城下。

    塗元昌又迅速從跟上來的五班副班長手中抓過沖鋒槍,向着擁擠在高大梯子上的敵軍士兵猛烈射擊。

    梯子上的敵兵一個個中彈落下去。

     第二個登上城牆的是四班副班長李開桂。

    他摸到敵軍的地堡口,厲聲地逼敵投降,迅速地解決了三個小堡。

    捉到九個俘虜。

    緊接着,李開桂又用一包炸藥炸毀了敵軍城門樓上的大火力點。

    19歲的宋孝新發現幾個敵軍士兵正守着一挺重機槍,他勇猛地撲過去,奪下了這挺重機槍,又捉住了敵軍士兵。

     一排緊跟二排也登城向北攻擊。

    二班長丁仙舟負傷後獨自一人爬到敵軍一個大地堡頂上命令地堡内的敵人投降。

    此時,突破口隻剩下他一人。

    如果後退,不僅後邊的傷員不能撤下去,而且還有幾十個俘虜和槍支無法處理。

    他下定決心,把僅有的一顆手榴彈拉出弦,挂在手指上,守住已占領的突破口。

     杆石橋南側。

    這是解放軍第一一二團的攻擊地段。

     剛卸任不久的北京軍區上将司令員王成斌,回憶起他和戰友們在杆石橋門南側突破口上的拼殺,無限感慨。

    那場戰鬥充分發揮了他的膽識、氣質與指揮才能。

    50年前濟南戰役時的王成斌是位副連長。

     副連長,這是軍人皆知的率突擊隊與敵拼死決鬥的指揮者與帶頭人。

    王成斌自接過縱隊政委廖海光授予的那面紅旗時起,便掂出了肩上擔子的重量。

     22日下午6時,解放軍的炮火開始轟擊。

    七連攻城突擊隊在王成斌的指揮下實施爆破。

    爆破手張智忠迅速抱起大爆破筒躍出洞口,跳下壕溝,又爬上對岸,貼近城牆,拉響了爆破筒。

    首次爆破炸開的城牆缺口太小,突擊隊難以登城。

     第二次爆破的炸藥未響,王成斌和全連人都在焦灼中。

     張智忠第三次将最大的炸藥包送上城牆。

    “轟——嘩——”在震天動地的巨響中,王成斌看到那灰色的古城牆上部被炸開一道大口子,熱浪帶着灰塵撲到他的臉上。

     在這個大爆炸後的數秒鐘内,槍聲驟止,敵我雙方的所有人似乎都被震得麻木了。

    是王成斌最先醒過來大喊:“上!” 于是,三排九班架起高大的雲梯。

    突擊排三排長李天助首先登上城頭;八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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