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将士傳奇(上) 第06章 矢志不移,“許世友杯酒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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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東的指示也就是肯定了他的建議。

     已是月上中天之時。

     還有六天,就是1948年的中秋佳節。

     舉頭望明月。

     這山東腹地泰岱山麓唐家溝上空的明月,跟家鄉大别山麓許家合水的明月還是有點區别。

     這區别就是這唐家溝的月比許家合水的月冷清些。

     在家鄉看月,在母親身邊看月,月暖潤得多。

     又起濃濃鄉思。

     有多少年沒跟母親一塊看月了? 母親還在不在人世? 家鄉怎樣了? 他不知…… 濃濃的鄉思被軍情打斷。

     粟裕電又到。

     粟裕電照例是報中央、毛澤東,同時送許、譚、王。

     粟電說: 據各方情報判斷,敵83師似有增援濟南之較大可能。

     如敵83師之一個旅确定增濟,則濟市有敵9個正規旅,連同地方保安團隊軍警後勤及黨政機關約有13萬人之多,以此攻濟方案,須重新研究。

     粟電根據敵情變化提出三個應變方案: 甲、仍按原計劃,集中攻堅集團之兩個兵團之大部向飛機場攻擊,迅速攻占與鞏固之,并盡量向縱深發展,查明敵情與守備能力與工事程度,以便決定下一步行動,或繼續攻擊,或移兵打援。

    對濟南其他方向,則僅以渤、魯兩縱作輔助攻擊。

     乙、将攻堅集團就現态勢繼續作攻堅之充分準備,而以打援集團之一個兵團向徐州東南郊攻殲外圍,配合江淮,豫皖蘇部隊及一、八縱對徐海、徐蚌及商蘭段之破擊,造成攻徐州之勢,以吸引敵人注意了徐州,爾後适時發起對濟南之真面目攻擊。

     丙、仍按原計劃發起對濟南之攻擊,吸引敵人北援,爾後将打援集團分由徐州西北、東北西方進迫徐州,調動援濟之敵回援徐州,而于運動中求殲其回徐部隊。

    我攻濟集團則視機以一部阻援或乘敵援徐之際而繼續向濟南攻擊…… 速回住處,對照地圖,再閱電報。

     已得情報,而且很确實,敵是從9月1日起,從徐州空運敵整編83師至濟南。

     這是蔣系的主力師之一,裝備美械,作戰能力較強。

     這個師的師長周志道,與王耀武關系親密,到濟南,會與王耀武一心死守。

     粟司令員的擔心與考慮,完全有道理,也很有必要。

    這是戰略考慮。

     但許世友注意到,不知為何,從9月1日起的頻繁空運,隻進行了四五天,就突然停止了。

     雖然敵飛機在徐州至濟南間仍繁忙穿梭飛行,但情報人員報告,運抵機場的已不是83師官兵,而隻是鐵絲網、彈藥、通訊器材及糧秣被服。

     直到粟電到之當日,敵空運部隊仍沒大批進行。

     情報人員估計,五天的空運,根據敵軍的空運能力看,運抵濟南的敵83師官兵不會超過一個建制旅的兵力。

     我軍還有五天,就要發起對濟南的攻擊。

     攻擊的首要目标是敵機場。

     在我攻擊下的機場将很難再進行大規模的兵力空運。

     也就是說,敵83師空運濟南的時機實際上已近失去。

     沒有情報證實,精明且善用兵的王耀武,為什麼會如此輕易失去這個重要的時機。

     (王耀武:《濟南戰役的回憶》): 我為了守住濟南,仍堅決要求蔣介石增加部隊。

    蔣于8月27日分電劉峙(時任國民黨徐州“剿匪”總司令部總司令)及我說,着整編83師周志道部立即集結徐州機場附近,由9月1日開始空運濟南,限10日内全部到達。

     我接到這個電報很高興。

     當時我認為濟南築有星羅棋布的堡壘群之事,既縱深又堅固,比濰縣、衮州好得多;又可以依靠黃河及千佛山的險要地形,将五柳閘修好後,必要時還可以放開水閘,把城北地方變成泛濫區,現在再把83師調來,守20天是不成問題的。

     但是劉峙唯恐83師調來,将減少徐州一帶的兵力,于他不利。

    因此,他以往濟南運送彈藥、通訊器材、鐵絲網等為借口,向蔣介石要求暫緩運83師去濟南,得蔣同意後,即停止空運。

     因此,隻運了該師的19旅一個旅到濟南…… 許世友笑罵,王耀武運一個旅到濟南頂個屁用。

     如果是一個師,我軍就必須改變作戰部署,但如果真僅是一個旅或一個多旅,對我攻濟并無實質上的影響。

     還是不改變已定的作戰部署為好。

     他立即去電甯陽大柏集華野前線指揮部,去電粟裕,還是直陳意見。

     等待回電。

     臨大戰,不可不喝酒,這已在許世友軍旅生涯中形成習慣。

     應該說,對于許世友,這不是個壞習慣,而是個好習慣。

     正如毛澤東最喜歡在深夜至黎明時分工作,許世友最喜歡在大戰前好好喝上一次酒,喝得盡興。

     喝了酒後再工作的許世友與深夜至黎明時分工作的毛澤東一樣,頭腦最敏銳,最清晰,也最睿智。

     許多心胸中謀劃多時仍思謀未決的決策,往往就在酒後成熟,脫穎而出。

     許世友就在等待粟裕回電之時喝酒。

     與他對酌的沒有别人,隻有他的副手,攻城集團副司令員王建安。

     是許世友邀請王建安喝酒。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喝酒,這本來就是一次許世友報有用心有深意的相邀。

     這次喝酒,被寫入史書,名曰:“許世友杯酒釋前嫌”。

     準确點說,不是“杯酒”,而是“瓶酒”釋前嫌。

     這個嫌,結下已有10年出頭。

     這個嫌,是在延安結下。

     在此之前,許世友與王建安是情同手足。

     王建安,湖北黃安(今紅安縣)人。

    1927年加入中共,同年參加著名的黃麻起義。

     在紅四方面軍中,從排長曆任升至紅4軍政委,也就是許世友的政委。

     抗戰時期任八路軍津浦支隊指揮、山東縱隊副司令員兼第1旅旅長、山東軍區副司令員兼參謀長、魯中軍區司令員等職。

     解放戰争,任華野8縱司令員兼政委、再任東線兵團副司令員、濟南攻城集團副司令員、三野7兵團司令員(兼浙江軍區司令員)。

     建國後,曆任中國人民解放軍8兵團司令兼政委,中國人民志願軍9兵團司令員兼政委、沈陽軍區副司令員、濟南軍區副司令員、福州軍區副司令員,中共中央軍委顧問。

     1955年被授予上将軍銜。

     1980年7月25日在京逝世,享年73歲。

     王建安将軍也是一位赫赫有名,戰功赫赫的虎将、猛将。

     許、王的結嫌,就是因為緻使許被捕、入獄的“叛逃事件”。

     是毛澤東親自任命許世友為攻城集團司令員。

     王建安的攻城集團副司令員也是由毛澤東親自任命的。

     毛澤東更有深意。

     特意這樣安排的毛澤東在安排好之後又放出話來:對許、王之間能否協力指揮作戰還有點點顧慮。

     這話又傳到了許、王耳裡。

     這就是許請王、王應邀戰前喝酒的曆史背景。

     當然,更有現實意義。

     渴酒時情形如何? 有記: “兩瓶高梁酒,開了瓶塞,一人面前擺一瓶。

    ” “許世友對王建安說:‘自從延安分手,我倆這是第一次喝酒,酒到心意到,過去的都過去了,誰也不再提。

    我先幹了!’” “說罷,便仰脖把一瓶酒全部喝下去。

    ” “王建安被他的真誠和豪爽所感動,也一口氣把瓶中酒喝得一滴不剩……” 9月13日,毛澤東電到: 粟裕同志,并告你譚王,華東局、中原局: 真酉電悉。

    我用一個兵團攻徐東南效外之敵,另以幾部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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