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解放石家莊 第12章 大石橋,智擒敵師長劉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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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馬漢英想,現在外面戰鬥正激烈,怎麼也不能讓師長劉英跑了。

    他就冒着槍林彈雨,悄悄摸進劉英的指揮部。

    幸好高副官長不在,他就和劉英的衛士藏在一起,偷偷監視劉英的行動。

    當解放軍戰士端着槍讓點上蠟燭,把敵軍官的手槍都搜了出來後,再沒有敢反抗的人了。

     馬漢英示意床下有人。

     副排長李福很有經驗,他馬上去翻床底下,忽然一隻冰涼的手抓住了他的手。

    李福就勢一拉,從床下拉出一個滿身塵土的人。

     這就是劉英。

     解放戰士認出了劉英,一陣氣,鄭從發上前就給了他一耳光,你喝兵血,喝得太飽了。

    要不是副排長李福制止,鄭從發還想打他幾下。

     劉英吓壞了,從地上爬起來,跪着對李福說:“哎哎,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一邊說一邊亂摸口袋,摸出一塊圖章遞了過來:你拿上這個,上邊一定會大大獎你。

    ” “這是什麼?”李福不接,厲聲問:“你到底是誰?” 劉英低下頭嗫嚅着說:“我……我是師長。

    ” 直到聽說在清風店當了俘虜的軍長羅曆戎、師長李用章都在後方,好好的,劉英這才放了心,央求戰士把他也送到解放區去,說他看了傳單,知道那裡安全。

     這時,呂營長領着一連和三連接應來了,大石橋四周響起激烈的槍聲,警戒部隊又從大石橋附近抓了100多個俘虜。

    連長劉士傑和指導員王賀山商定,把十幾個敵軍官先押到團指揮所,剩下的俘虜關進大石橋的第四孔室,由三排看守。

    當一排押着穿着清一色棉大衣的俘虜走出栅欄門時,正好呂營長前來接應。

     沒費一槍一彈,敵人核心工事團以上的軍官全都被俘虜了。

     傅崇碧回憶說:“打進内市溝,就接近市衛了,這時天已經有些亮了,敵人的:飛機來轟炸,扔了100多個炸彈,把外市溝都炸平了,因為我們已進到市裡,沒炸着我們。

    經過—天的激戰,我們打退敵人2次反擊,又馬上重新組織火力,準備天黑了再接着進攻,到夜裡一兩點,有的部隊已經摸到車站附近。

    就是說,到了敵人核心工事的外圍。

    我帶着團以上幹部,到前面觀察敵情,以便向市區展開兵力。

    ”傅崇碧看見火車上有很多晃動的敵人身影。

    他想,自己帶着旅的指揮機關,在這種情況下,與敵人遭遇是相當危險的。

    緊急之中,傅崇碧看見右側有一個高大的水塔,立即指揮部隊搶占。

    水塔裡面沒有人。

     原來,在近半夜時,四縱十旅三十團六連的副連長張銀占受命奪取水塔,這是敵人核心工事的最高點,塔頂上裝着輕重機槍,塔的建築十分牢固。

    按說敵人是占絕對優勢,六連對占領這個水塔信心并不足。

    但從捉到的一個俘虜口中得知水塔上的兵力才不足2個班,并且已經動搖,頓時信心大增。

    張銀占領幾十個人直奔水塔而去。

    俘虜和水塔中的司号員認識,賣力地帶路,也積極喊話。

    此時水塔敵人的士氣已經低得不能再低了,連喊話帶威脅,一排手榴彈,一個沖鋒?水塔就換了主人。

     張銀占聽見西南方向有槍聲,俘虜說,那是一個炮兵陣地。

    事先上級都囑咐好,哪裡有槍聲就往哪裡打。

    他就扔下了空水塔,按照這個精神,帶着戰士們向西南方向沖去。

    到了跟前,槍聲不響了。

    在模模糊糊的星光下,像小山包一樣卧着好幾十輛汽車和4輛坦克,還有2門加農炮。

     戰士們親熱地拍着戰利品,大笑不止。

     水塔附近已經被三縱七旅二十一團的八連攻占。

    二十一團突入市區後,進展迅速,占領了惠明路,到了黎明街,八連沖進一所樓房,發現樓上有敵人。

    就喊話,一喊,敵人的2個連就繳槍投降了。

     很快敵人發現水塔丢了,就開始攻水塔。

     正在這時,前面的偵察員回來了,抓來了五六個俘虜。

    報告說抓住了敵人師長劉英。

     敵人師長?傅崇碧聽了這個消息不敢相信。

     是敵人師長,還有敵人的參謀長……不僅抓來了劉英,還抓來了正在和劉英一起開會的他的團長們。

    傅崇碧不相信,手電打開一看,果然是幾個将校軍官俘虜,再一問,一點不錯,正是。

    不僅抓了劉英,連參謀長加他司令部亂七八糟的人也都抓了來,劉英的箱子也弄來了。

    簡直是把劉英的指揮部連鍋端來了。

     戰後,二連集體榮立了大功。

     抓住劉英的時候,侯德寶正在剛剛搬進水塔的十旅指揮所裡,跟傅崇碧在一起,他正好目睹了這一有趣場面。

    三十團的二連把床下将軍劉英送到旅指揮所後,戰鬥還在繼續,政治部主任邊疆先做了他的工作,叫他喊部下投降。

    邊疆說,你們軍長和副軍長都在清風店被俘虜了,你這個師和保警大隊大部被消滅了,剩下的核心工事再頑抗也無濟于事。

    全部消滅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你已經把20多萬石家莊人民投入了火海,成千上萬的士兵驅上了戰場,但我們以寬大為懷,隻要你叫部隊投降,就可以立功贖罪。

     劉英卻冷冷地表示拒絕。

     這時,車站的敵人已經黑鴉鴉地撲了過來,傅崇碧忙讓偵察連進了水塔。

    水塔裡面很大,一個偵察連全部進去也不顯得擁擠。

    水塔很結實,隻有一個門,偵察連用幾挺機槍就守住了門口。

    偵察連的另一個排上到高處,架起機槍,合力把敵人打了下去。

    敵人并不知道十旅的指揮所安在水塔裡,也不知道他們的師長劉英就在水塔裡當了俘虜。

    水塔易守難攻,激戰了一個小時,敵人輪番往上攻,最後還是丢下200多具屍體退回車站去了。

    傅崇碧連忙用報話機往上調部隊,讓他們迅速上靠。

    後續部隊一上來,為水塔解了圍。

     等到敵人退去,傅崇碧叫警衛班打開手電,看見筆挺将軍服的劉英。

    40多歲,長臉,高顴骨,微胖,中等個頭,不再是被戰士從床下揪出來時連聲說你要什麼都給你的情況了。

    此時似乎感覺到什麼,知道不會把他怎麼樣,嘴就硬起來了,怎麼說也不幹,說他們是軍人,不會聽我的。

    還說既然已經被俘,要殺就殺,反正我不喊話投降。

     傅崇碧正在電話裡布置任務,一聽劉英說這話,把電話一扔,一把拿過警衛員的駁殼槍,刷地頂上膛,當當當,照着劉英的腦門就是三下,侯德寶眼看着劉英的腦門上鼓起了三個大疙瘩。

    劉英的臉一下就刷白,他以為傅崇碧要槍斃他。

     傅崇碧說:“我是前線總指揮,我們現在已經包圍了車站,我命令你到前線去,喊你的士兵投降。

    ” 劉英剛想說什麼,個子高大的傅崇碧把駁殼槍的槍栓嘩嘩一拉,“不投降,我槍斃了你!” 這位自稱與石家莊共存亡的将軍本來就比傅崇碧矮一頭,這時就顯得更矮了,立刻變了态度,跪在地上說:“是,是,兄弟馬上就去喊,馬上。

    ” 邊疆是個文化人,此時高興得不得了,說我做了半天工作,都沒能做通,你這一下就解決問題了。

     為了不發生别的意外,傅崇碧讓劉英寫一封讓部下投降的信。

    劉英,這位黃埔四期一總隊的高才生、少将師長猶猶豫豫地寫道,我和團長們都被俘,你們堅守待援無望……如果支持不住時!可以停止抵抗。

     傅崇碧一看,把紙扔在地上,說不行,重寫!要寫正式的投降令。

    劉英隻好又寫了一張,我和團長們被浮,你們待援無望?再打必亡。

    我準許你們停止抵抗,繳械投降…… 劉英的信由他的參謀長賀定紀和新聞室主任周新送往正太飯店。

     望着投降令送走,劉英想起被俘的第三軍軍長羅曆戎,自言自語地說,沒想到你們來得這麼快,戰争是力量的對比,你們太強,我們自然要打敗仗。

     正太飯店是核心工事的組成部分。

    核心工事除了正太飯店,還有車站和大石橋。

    但從制高點來說,還要數正太飯店。

    正太飯店是一座兩層小樓,在當時的石家莊,除了有數的幾座兩層小樓外,絕大多數都是平房。

    車站附近還有樓,但都沒有正太飯店高。

     攻車站的戰鬥正在進行。

    四縱十一旅政委張明河說,我們費了很大的力量攻占車站。

    傅崇碧說,抓劉英的那個二連不錯,每個班一個小炮,還有輕機槍。

    捉了劉英後,幾次把敵人打了下去。

    傅崇碧告訴部隊炮火集中打車站,戰士們情緒很高,爬到高處用喇叭筒大聲喊話,你們師長被捉了。

    敵人師部的俘虜也幫着喊,叫名字,敵人就不那麼強烈地抵抗了。

     劉英的投降書送去不久,激烈的槍聲就稀了。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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