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解放石家莊 第11章 同根走,解放軍戰士勇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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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打響兩個小時後,八旅已經全部越過内市溝,巷戰開始了。

    二十三團以馬兆民的三營為主,乘勝沿中山路和中山路以南向市區猛插。

    作為旅第二梯隊的二十四團也加入了巷戰。

     11日拂曉,激烈的巷戰正在進行。

    敵人憑着沿街的碉堡和堅固建築物頑抗。

    戰士們采取了小群戰鬥隊形,避開街道,迅速穿插迂回,發揮迫擊炮抵近射擊的優勢和步兵飛雷、手榴彈、炸藥包的威力,大量殲滅敵人。

     隻剩下30多人的尖刀四連沖進市區後,二營副營長呂順帶着五連、六連,踏着彌漫的硝煙很快跟了上來。

    呂順握着張鴻的手說:“你們打得好。

    ”團長張英輝也過來了對呂順說:“馬上讓文化教員整理材料,給四連請功。

    ”張鴻此時正一身勁,他繼續請求突擊任務。

    張英輝本來叫他休息,但張鴻一再請戰,就決定尖刀四連組織成一個排同大部隊一起投入了巷戰。

     從南兵營到市區,要通過寬闊的中華大街,每一個街口都有麻袋和面袋堆起的工事,尤其在與朝陽路交叉的路口上,有鋼筋水泥的碉堡,樓上有工事,樓下有地堡。

    三縱八旅二十三團三營八連班長叫蘇文錄,離休前,是某團的副團長。

    蘇文錄在戰争年代立過三次大功,其中一次就是在石家莊戰役中立的。

    在通過中華大街時,八連遇到了敵人嚴密的阻擊。

    班長蘇文錄帶領全班連續爆破,炸通了3處院子和幾幢樓房,穿牆過院,使全連迂回到了敵人後面。

    正在瘋狂掃射的敵機槍射手,一看屁股後面來了解放軍,吓得扔下機槍,撒腿就跑。

     封鎖線被突破了。

     八旅二十三團三營進入了巷戰。

    打了一陣,營長馬兆民覺得不行,沿着大街追敵人,每走一步都遇到稠密火力的阻攔,要避開大街,樓上追擊,樓下迂回。

    原三營教導員費國柱帶領戰士們穿牆破壁打擊敵人。

    敵人守在樓上,就樓下包圍;敵人沿高房跑,就沿高房追。

    敵人頑抗,我們就樓上封鎖,樓下爆破,左右包抄,一口氣打過了花園街。

     打巷戰難,你不知道敵人在哪兒,底下打,上邊也打。

    一邊打一邊進,連裡緊跟着排,一個院一個院地解決。

    中山路北側那些房子全都連通了,就是炸,一公斤炸藥,掏個小藥室,一轟就是一個大窟窿。

    一下就堵到敵人屁股後頭,俘虜了幾十個。

    不繳槍就用手榴彈,誰遇到情況馬上就打,一般差不了幾十米。

    俘虜上交團部。

    團部也在走,連裡4個通信員,團裡10多個通信員,就靠這麼着徒步聯系。

    黑夜裡弄不清,胳膊上有白手巾,還有口令,答不上來就揍他們。

    攻下一所房子,就搜索得幹幹淨淨,不留後患。

    有的敵人躲到菜窖裡,叫老鄉給檢舉出來了。

     在街市戰鬥中,不是一開始就掌握了破牆穿院的方法的,部隊沿着大街往前跑,很快受阻。

    于是,部隊前進采用從一個院子進到另一個院子,看來是慢了一些,但實際上是快了,避開了大街上的碉堡和工事,也就避開了傷亡。

    破牆主要是用撬棍撬,也有用準備好的八磅大錘的,更有性急的戰士用槍打,把土牆打酥了,用腳一踹,就是一個大洞。

    有的戰士找不到工具,就帶一根鋼釺,還有把大炸藥包拆散,做成小型炸藥包的,反正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穿牆破院對于九旅不成問題,他們作為第二梯隊上去就帶着工具了。

    九旅二十六團一營三連班長賈貴福—進了城就猛跑,穿不過去就翻牆上房,再沒辦法就打個洞過去。

    一個排一個班都扛着大鐵棍,一頭粗一頭細,跟斧頭、鎬頭一樣,一邊有個彎,一邊是扁扁的,十好幾斤重,老百姓叫搖山動。

    我們的裝備裡就有這個,就是準備穿牆用的。

    搖山動,山都能搖動,牆還沖不開嗎? 打開道路後,每個指揮員就是帶領部隊迅速穿插和迂回,鑒于街市戰鬥的複雜性,掌握部隊比較困難,除加強了各級指揮所的有線和無線聯系外野司和縱隊還第一次使用了報話機。

    在聚殲敵人中,所有參戰部隊均遵照“下一級指揮員要不分建制地主動向上一級指揮員報告情況、請領任務?後到的部隊聽從先到部隊指揮員的指揮”的原則進行作戰。

    同時,發揮迫擊炮抵近射擊的威力,從這一院落打最近的另一院落,大量地消滅了街市戰鬥中的死角,随時支援了步兵的發展。

    步兵則發揮手榴彈、沖鋒槍等輕火器的作用,一面猛插分割敵人,一面則穩紮穩打,攻取一點,鞏固一點,使敵人反擊屢不得逞。

     各連隊以班排或戰鬥小組為單位,積極大膽地向敵人縱深實行包圍迂回,并結合戰場政治攻勢瓦解敵人。

    七旅二十團的二連二班于11日晚.越過中華大街向市中心猛插,炸開了敵師部大院,俘虜了80多個敵人,繳獲4門火炮和2輛坦克。

    三縱八旅二十四團第二連也是以這種戰法以3人的傷亡取得了殲敵千餘名的勝利。

    由于我軍勇猛迅速,戰術靈活,石家莊大部街區在一天内即被我占領,守敵大部被殲滅,少數殘敵被壓縮在核心工事。

    此時,敵400餘人乘我調整兵力向西北突圍,逃至靈壽即被二縱四旅截殲于沙河南岸。

    當晚,冀中兵團再克元村、彭村,全殲守敵2000餘人。

     穿牆破院,可以說,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是在石家莊戰役中的一個創造,也可以說是一場硬仗,敵人在市内的中正路、中山路及市中心鐵路兩側的高大建築物上都築有工事,如果一條街一座樓地争奪,無疑要延長時間。

    而時間,對于攻堅戰來說是多麼寶貴,一拖,拖來了敵人的援兵,煮熟的鴨子沒準也會飛了。

     由此,穿牆破院的意義就不言而喻了。

     在街市戰鬥中,為了加快向縱深發展,四縱将作為第二梯隊的十一旅投入戰鬥,加快了進攻速度。

    11日12時,十旅由吳家村攻入北兵營,一部向核心工事逼近。

    十二旅由範談村楔入大中街并占領阜康路以北的建築物。

    十一旅兵分兩路,一路向中正路以北的高大建築物猛撲,一路民生路向車站攻擊,一路經休門鎮直插敵人核心工事,該旅協同十旅、十二旅及冀中軍區部隊,猛插分割,于當日午後,鐵路以西的敵人除元村、彭村、範村正在被我冀中兵團圍殲外,其餘均被肅清。

     從石家莊西南突進來的三縱進攻路線比四縱長一些,再加上當時的石家莊鐵路以東比路西的房子要密集,敵人的防守也相對更嚴些,三縱的巷戰就更困難。

    當時的戰鬥口号就是“打到大石橋就是勝利”。

    誰能走多快,就走多快,哪裡有槍聲就往哪裡打,最後在大石橋會師。

    内市溝一突破,七旅、八旅由範家營西南兵營東裡村占領複興路和中山路兩側大片建築物,三縱的預備隊九旅投入了戰鬥,冀晉兵團在九旅二十六團的配合下于11日合圍北焦村,接着主力向北兵營突擊,以機槍手榴彈擊落敵人的吊橋後,九旅二十五團趁勢強行跨過北兵營的外壕,攻占了北兵營。

     王壽仁打石家莊時是七旅二十一團團長。

    當時,他的左胳膊剛剛負了傷,大骨頭打斷了,挎着左胳膊和部隊一起投入了戰鬥。

    他25歲當上團長,和張英輝和徐信都在團長中算是老字号的了,上得快沒有别的,就是因為能打仗。

    王壽仁說,那個晚上天特别黑,沒一點亮。

    黑不怕,打了一輩子仗,大都在夜裡,有燈也不敢點,越黑對我們越有利。

    大方向知道,就按着地圖往裡鑽。

    敵人一打炮,王壽仁鑽進一間屋裡,屋裡已經有人。

    一說話,是八旅三十三團團長張英輝。

    張英輝聽出了聲音說,老王,你來了?兩人趕快交換了情況。

     七旅二十團三營七連指導員宋雙來突破内市溝是從八旅突破口進去,進去以後沿内市溝往北,先把七旅突破口上的敵人消滅,把大部隊接進來,然後就向前發展。

    宋雙來說,一突破外市溝,進到現在和平醫院那地方,戰士們就渴得不行子。

    那時和平醫院是國民黨的陸軍醫院,戰士們就把瓶瓶罐罐敲碎,有喝蒸餾水的,也有喝葡萄糖的,又解渴又解餓,喝完了還抱了一大堆出來。

    說起喝葡萄糖,不少打進石家莊的老戰士都有體會,笑話不少。

     戰士喝飽了,一個勁往前沖。

    按預定計劃,以中山路為界,七旅靠左,八旅靠右。

    宋雙來他們進去以後碰到一個兩層樓,南側是一片墳地。

    一迂回,正遇到敵人埋伏在街兩邊的一邊一挺重機槍,傷亡了幾個人。

    估計敵人不多,但兩個地方打槍,還是重機槍,就喊話:“解放軍已經進到市區了,我們的先頭部隊已經打到核心工事了,你們抵抗隻有死路一條。

    ”喊了半天不頂事,宋雙來決定用炸藥。

    兩個炸藥箱一上,把兩層樓炸了個大窟窿,炸藥太多,把敵人炸昏了,口鼻流血,直在那裡哎呀。

    一排沖進去,敵人就繳槍了。

    戰士上了二樓,直接威脅另一個院子的敵人,另一個院子也不打了,兩個院子一起繳槍。

    繳獲了2挺重機槍,3挺輕機槍,3門迫擊炮,幾十條步槍,俘虜敵人100多。

     我軍十一旅二團二營機槍連搶占制高點掩護突擊隊向正太飯店進攻宋雙來根據命令向花園飯店發展,連隊由他統一指揮。

    宋雙來不知道花園飯店在哪兒。

    正在着急,前面爬過來兩個人。

    一問,花園飯店就在前面。

    連隊順南新華街兩側牆根往前走,在中華大街和新華路交叉的十字路口遇到阻擊,他們又繞回花園路,從小街穿牆破院過來。

    這時天蒙蒙亮,正是黎明前,看見房上有人,看不清什麼人,隻看見拿着槍,朝哪個方向也看不清。

    對方沒有發現宋雙來他們,宋雙來就觀察,然後到下邊看看,院裡也沒老鄉,開開北門,靠東邊也有人走路,一會就竄過來了,宋雙來看着像敵人,順着門口就打了2槍,沒反應。

    可能是手槍聲音小,周圍的機槍聲又亂了。

    他想,怪了,就進到院裡把門一直在房上,他說那是咱們的人,都背着米袋子,左胳膊上綁着白毛巾。

    宋雙來告訴一排長,讓一班長聯系聯系,看是哪個部隊的。

    一問,是八旅二十二團。

    宋雙來挺奇怪,二十二團跑這裡來幹什麼?他們的任務是往南發展。

    再去問他們的任務是什麼,說是團裡叫他們往北靠,主要打核心工事。

    宋雙來這才知道自己已經打到核心工事了。

     九組織科科長劉炎田跟着二十六團前進,一直到陵園,進去天就蒙蒙黑了,沒碰上頑強的抵抗,之後也向核心工事接近,一路上基本上走馬路。

    前頭打,後頭市民都出來了,送水送雞蛋,有的家炖肉也拿出來共産了。

    因為進得太快,敵人根本沒有料到是解放軍來了,還以為是自己人。

    戰士在掏牆洞時,敵人以為是友軍,兩次過來聯絡,糊裡糊塗被抓了俘虜。

    有一個敵人,還以為是督戰隊抓他,到了我們指揮部,說,我打得很積極,一百五六十發子彈打得隻剩50多發了,為什麼還抓我?另一位鐵路材料廠倉庫主任,姓董,送到指揮部後,第一句話就說他支援戰争很努力,今天下午弟兄們在他廠裡搬走了500多塊枕木到前沿做工事,不應該捕他。

    戰士問,羅曆戎是誰?他說是軍長。

    他不相信軍長會被活捉,說他要被捉住他就死,他更不相信他面前就是解放軍,直到又一批俘虜送來,他的臉才慘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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