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三打保北 第01章 打三軍,敵變我變忙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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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有受到野司首長的批評,反而被野司首長采納。

    這大概因為我們的意見本身是可取的吧?野司首長也就沒有計較我們的态度和措辭。

     很快,野戰軍司令部又發出修改後的電令,二縱留少數部隊接替一、三号陣地外,其主力和四縱主力分别西移待機。

    三縱主力并指揮二縱六旅仍位于現地區不動?控制二号陣地西側作為突擊力量,并需增築若幹防禦陣地。

     在野戰軍開始轉移的同時,野戰軍司令部也開始轉移。

    第一政委羅瑞卿此時正在參加土地會議,政治部主任潘自力帶着政治部已經先行出發,在野戰軍五位前委中,此時隻有晉察冀野戰軍司令員楊得志、第二政委楊成武、參謀長耿飚三個人,他們一起驅馬由駐地容城東馬村開始西進。

     耿飚當時在馬背上還想,不知敵人會不會按我們期望的那樣分兵西進,如果他們不聽我們的調遣,還是五個師結集在一起,那又該采取什麼措施來誘敵分散呢?在向西轉移了20多裡時,身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騎兵通信員送來了聶司令員的一封急電。

     這是一份敵情通報,說石家莊敵第三軍軍長羅曆戎率第三軍軍部、第七師和十六軍第六十六團于16日渡過滹沱河北進,當晚駐紮于正定東北之蒲城一帶。

    17日也就是今天繼續北進,上午在拐角鋪一帶休息,可進到新樂地區,估計18日可抵定縣,19日可到方順橋。

    保定敵人劉化南部準備接應。

    楊得志看完’,立刻叫作戰參謀餘震把地圖鋪在地上。

    得知羅曆戎16日從石家莊出來,野戰軍幾位領導都不約而同地樂了,這真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啊。

    耿飚開心地說:羅曆戎終于出洞了。

    從耿飚在安國連夜制定作戰方案時,目标就是直接指向羅曆戎的。

    但是,雖然經過了正太、青滄和保北等戰役掰掉了羅曆戎的蟹腳,可攻打羅曆戎解放石家莊的條件始終沒有成熟。

    一直想引羅曆戎出洞,他就是死活不出來。

    這一次,怎麼就敢離開老窩,長途跋涉呢? 耿飚當時并不知道羅曆戎離開石家莊的真正原因,但他心裡明白,看來要立即改變作戰計劃了。

    不管羅曆戎離開石家莊是何種原因,他總是針對保北的,敵變我變,如果我們還是按既定方針辦,那很可能腹背受敵。

    我們應該停止西進,立即掉頭向南,殲滅羅曆戎于運動之中。

     看來打一個大的殲滅戰的願望就要實現了。

     司令員楊得志、第二政委楊成武和耿飚的想法不謀而合,很快他們就統一了思想,接下來的問題就是選擇最理想的戰場了。

    在剛剛拆掉又馬上展開的露天指揮所,幾位戰将把腦袋湊在鋪在地上的地圖,仔細查看羅曆戎行軍的路線。

     石家莊和保定之間全部是解放區,敵人孤軍深入,正是找死。

    但方順橋離保定太近,被圍之敵容易和保定及保定以北的敵人取得戰役上的配合,不便我軍迅速殲滅敵人,隻能在方順橋以南消滅敵人。

    耿飚說:我們既不能讓羅曆戎到達保定,也不能讓他到達方順橋,必須把圍殲的戰場選擇在方順橋以南,甚至望都以南。

     楊得志說:對,如果讓他接近保定,駐在保定的劉化南部就會接應。

     楊成武盯着地圖說:至少要把羅曆戎阻擊在保定以南50裡處,圍殲才有把握。

    否則,我們屁股後面就會受到威脅。

     幾個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地圖的一點上。

     清風店! 對,隻有清風店! 再往南,我們的部隊難以趕到,而敵人可以依托定縣縣城,增加我軍殲敵的困難。

    清風店這個地方。

    是解放區,群衆基礎好,能嚴密封鎖消息。

    同時,敵人也沒有堅固的城鎮可以依托。

     耿飚指着地圖上在望都以南15公裡處的清風店地區說:我看在這裡打比較理想。

    耿飚長期擔任參謀長,多年來養成了一個習慣,一說打仗,他總要先計算一下敵我的距離和行軍速度,他在地圖上量了一下,清風店距離東北邊的保定和西南邊的新樂各90裡,正好處于目前羅曆戎部和劉化南部所在位置的中間,如果把戰場往北移到望都和方順橋之間,那就距離保定太近,伏擊部隊就有後顧之憂。

    如果把戰場移到定縣以南,距離新樂又太近,羅曆戎部經過該地時,在保北的我軍主力必然不可能及時趕到,這樣就将導緻伏擊落空,而清風店太合适了。

    清風店距我們現在的位置為100餘公裡,距離最南邊的部隊才75公裡,按照行軍速度,加一把勁是可以争取在19日拂曉先于羅曆戎到達的。

    另外,清風店這一地區雖然也是平原地區,但總是有一些起伏,且南邊有一條唐河,等羅曆戎一過河,我軍就控制渡口,将敵軍包圍在較低處,有利于全殲敵人。

    耿飚補充說:不過,一定要保證我軍主力先于敵軍到達清風店,否則…… 這就是我們的困難了, 接到電報時,羅曆戎已經出發一天半了,此時在新樂。

    新樂距方順橋才75公裡,敵人擡腿就走過去了,而此時我軍主力都在徐水以北,還要繞過保定才能到達方順橋以南,最遠的部隊行程在120公裡。

     一天一夜能走120公裡嗎?還要吃飯,還要睡覺…… 要是在一般的情況下,這是不可能的。

     但是,要打勝仗,我們就必須讓不能成為可能。

     關鍵是我們能不能赢得時間?搶在敵人前面,我們就能勝利。

     幾個人馬上以小時為單位計算敵我雙方的行軍速度。

    羅曆戎這時距清風店是45公裡,也就是一天的路程,這就要求我們在這一天裡要走100多公裡。

    必須實施強行軍。

    連續強行軍4個小時一定要保證吃飯和适當的休息。

    耿飚感慨地說:部隊在前三個晝夜中,不論是阻擊的還是打援的都是在運動中激戰,人力、物力、精力消耗都很大,如果再實施強行軍,那我們的戰士在巨大的消耗之後還有戰鬥力嗎? 楊得志說,我看這個問題不大,敵軍的行軍速度本來就慢,加上從新樂到清風店一帶都是解放區,一到天黑,敵人絕對不敢行軍,而我軍日夜兼程就有了一些緩沖的時間。

    如果我們再布置地方部隊和遊擊隊進行騷擾,就能更有把握地遲滞敵軍的行動。

     還有一個問題是這時三個野戰軍縱隊和上萬的地方部隊正在向西運動,要他們掉頭南下,就必須講清全局性變化的原因,這也需要占用寸秒寸金的時間。

     楊成武胸有成竹地說,隻要我們向各縱隊、各旅講清楚改變作戰計劃的原因,讓全體指戰員知道“時間就是勝利”的道理,那麼,我們的鐵腳闆就一定會趕到敵人前面。

    十幾年前我們紅軍在大渡河搶奪泸定橋,不也是一天一夜趕了120公裡的嗎?而且那時是山地,還下着瓢潑大雨,現在比那時的條件好多了。

    相信我們的主力會在一天一夜中趕過100公裡左右的距離。

     這之後,楊得志和楊成武、耿飚又仔細研究了敵我雙方的行軍速度,甚至把我軍行軍中的吃飯和休息時間也都計算得很具體,終于最後下定了決心。

    野戰軍司令部最後作出決定,從保北阻擊戰中抽出五分之三的兵力,跑步去清風店。

     決心就這樣定了。

    但是野戰軍的作戰計劃,都是經過晉察冀軍區批準的。

    臨時變更命令,來不及請示也一時沒有辦法請示怎麼辦?楊得志和大家商量後決定一邊請示一邊行動,時間這麼急,不可能坐等批準。

     作戰計劃幾乎是往上往下一塊發出的,發出時間是1947年10月17日18時。

     晉察冀野戰軍為迅速殲滅該敵,決心以四縱全部(停止西移)并六、九兩旅立即出動,兼程南進,阻殲該敵于望都、方順橋及其以東以南地區。

     開進:四縱經安新(及以西)、楊家橋、大莊鎮。

    分多路縱隊,以陽城為目标,于18日12時進達指定地點。

    三縱(文、王指揮九旅并六旅)經滿城順民村、大固店于18日12時進至方順橋及其以南以東地區,選擇工事,待機殲敵。

     冀中已令獨立八旅由梅花地區連夜北進,尾擊該敵,阻敵南逃。

     作戰計劃上報後,晉察冀軍區下達關于調動野戰軍主力向南急進殲敵指示,指出南下打敵如時間倉促,可先派一個團急進至望都以南阻擊,主力亦需急進,勿失良機。

    責令冀晉、冀中軍民用一切努力遲阻羅曆戎北上。

     命令下了,但要把命令傳達到方圓幾百公裡外,并且通信聯系落後,又在不斷地運動中的每一個部隊,是—件非常困難的事。

    當時楊得志的指揮所在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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