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上黨雄風 第02章 戰将陳赓顯傳奇,赤岸村親人再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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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專從湖南派來的共産黨員,他就是陳赓,時年20歲。

    課堂上,陳赓言如流水,滔滔不絕,王根英聽得如癡如醉。

    課餘時間,陳赓又與學員們打成一片,了解學員們的思想動态。

    面對和藹可親的老師加兄長,王根英找準一個機會向陳赓傾吐了自己心中的一份苦悶。

     原來,王根英在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已作主将她許配了人家,對于那人,她既不認識,也不了解,更談不上有一絲一毫的愛情了。

    那一紙婚約,像無形的枷鎖,捆住了姑娘的手腳,她在愛的苦悶中彷徨……聽完王根英的述說,陳赓當天就大膽地來到王家,向她的父母講明道理。

    他振振有詞地說:“大叔、大嬸,根英的婚約應當解除。

    做父母的,如果你們真正疼愛孩子,婚姻大事,應當由她自己作主。

    如果你們抱着老觀念不放,恕我直言,你們這是在折磨孩子,摧殘孩子。

    如此下去,你們将成為制造女兒婚姻悲劇的罪人……”陳赓的一席話對王根英父母震動很大。

    不久,他們就決定廢除婚約。

    從那以後,王根英心境豁然開朗,她對陳赓也有了難以忘懷的印象。

     那年,上海平民夜校開辦不久,就被反動派查封了,陳赓也受組織安排,回到了湖南。

     陳赓對王根英産生愛慕之情,除了被她那端莊清秀的容貌所吸引之外,更多的是對她美好心靈和事業成就的敬重。

    王根英曾擔任過上海怡和紗廠的第一任團支部書記和工會主席。

    後來,她又參加了周恩來等人領導的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裝起義,勝利後,王根英當選為新成立的上海特别市臨時政府人民委員會委員…… 有一天聽報告,陳赓瞅準時機,坐在離王根英不遠的地方。

    然後,他掏出紙筆,端端正正地寫上一行:“王根英同志,我愛你!我向你鄭重求婚,希望你嫁給我!”寫完,他又認真地讀了一遍,感覺非常不錯。

    于是,他把紙條折成一隻小燕子,遞給身邊的同志,小聲叮囑:“請傳給坐在牆邊的那位姑娘。

    ”然後,他高高挺起胸脯,眼睛瞅着王根英,臉上露出了自豪的微笑。

     紙條很快傳到了王根英手中。

    她拆開一看,落款是“陳赓”。

     看完紙條,王根英心想:陳赓啊陳赓,你要求婚就老老實實、正正當當來求嘛!幹嘛要這麼魯莽呢?難道要我也像戰場上的敵人一樣,被你一聲吼,馬上舉起手嗎?好一個調皮的王根英,隻見她向紙條背面輕輕啐了一點口水。

    轉身揚起胳膊,“啪”地一聲,把紙條貼在牆上, 接着像沒發生任何事一樣,繼續聽大會發言。

    陳赓一看大驚:怎麼?你要公布于衆?!好!你貼牆上,我再寫!他又伏下身,在紙上寫道:“根英,我愛你!我請求你作我的妻子!”紙燕又飛到了王根英手中。

    她展開,僅看了一眼,啐點口水,轉身又貼到了牆上。

     陳赓一見更來勁了!你不反對,還怕别人不知道,那就是贊成了啊!好,你貼,我再寫! 他又俯身寫了第三張:“根英,我發誓娶你為妻!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紙條再次傳到王根英手中後,她看也沒看,直接翻過來啐點口水,轉身又貼到了牆上。

     陳赓還想寫,正巧會議休息。

    這時,會場内已有不少人注意到了牆上的紙條。

    一休會,就馬上圍了上來。

    大家讀着陳赓的紙條,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有人打趣道:“王根英,你這樣處理情書,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呢?”站在圈外的陳赓挺得意地接口說:“我看總不是反對吧!她正希望更多的人知道我陳赓正在向她求婚呢!” 王根英繃着臉反問:“你别太自信!我為什麼要嫁給你?” 陳赓一聽,嗬,好家夥,她終于發話了。

    他笑嘻嘻地答道:“你為什麼要嫁給我?這還不好回答?因為我愛你嘛!再說,我們郎才女貌兼女才郎貌,志同道合且有感情基礎呀!”王根英“噗哧”一笑,紅着臉回答道:“臉皮真厚!”…… 這次大會之後,陳赓寫情書向王根英求婚之事被周恩來知道了。

    他點着陳赓的鼻子,笑他不懂求婚的藝術,說:“陳赓呀,談戀愛可不是打仗,強攻是不行的。

    ”陳赓說:“革命者光明磊落,愛情也不該鬼鬼祟祟。

    她貼我的情書,我不怕,她再貼,我再寫!” 周恩來說:“古人曰:欲速則不達。

    女孩子需要溫柔。

    我教你個辦法,先向她道歉,态度要誠懇,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在道歉中加深了解,建立感情,比拼命寫情書要可行得多。

    ”陳赓說:“好,那我試試看吧。

    ” 果然,陳赓照周恩來說的向王根英緻歉之後,王根英就爽快地答應與陳赓建立戀愛關系。

     不久,陳赓和王根英終于成為了一對情深意笃的革命伴侶。

    婚禮是在漢口舉行的。

    那時,陳赓24歲,王根英21歲。

     1938年3月8日,王根英為了不使黨内文件和公款落入敵人之手,英勇地獻出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當時,陳赓正率領八路軍386旅越平漢線西進,追擊日軍。

    聽到這不幸的消息時,性情剛強的陳赓悲痛萬分,淚如泉湧,在日記本上寫下一句話:“三月八,是我不可忘記的一天,也是我最慘痛的一天,我的心将随她而去。

    ” 王根英的犧牲,着實讓陳赓悲痛欲絕。

    不長時間,陳赓身患傷寒病,魁梧的身軀裡好像燃起一把熊熊大火,沒日沒夜燒了整整半個月不見好轉,當時的名醫也無可奈何。

    這時,戰友們認準,陳赓要從病魔中脫險,先得要醫治好他失去妻子的創傷,最好的藥物就是幫他再找一個心愛的妻子。

     傅涯和陳赓初識的時候,抗大總校文藝工作團正在山西武鄉縣蟠龍鎮演出。

    傅涯和劇社的兩個女伴跟着總校訓練隊長王智濤去取道具,在王家“巧遇”養病剛出院的陳赓旅長。

    姑娘們早就聽說過陳赓的許多傳奇故事,就圍上來讓他講戰鬥故事。

    陳赓講:“會昌戰鬥受傷的時候,我當時真想開槍自殺。

    想想自己還年輕,活着還能為共産主義奮鬥,我就裝死了……”陳赓沒有絲毫的掩飾,既直爽又沉穩,傅涯對他産生了尊敬感。

    事後,傅涯和陳赓才知道這是王隊長的有意安排。

     不久,下部隊演出,二人單獨見面了。

    陳赓說:“我這個人有許多朋友,有男朋友,也有女朋友,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傅涯猶豫了,參加革命前,自己有過一個“男朋友”(表哥)。

    她已經去過幾次信,可是“男朋友”熱衷于化學,堅持要科學救國,不肯來延安。

    于是,傅涯想等與“男朋友”的關系結束後,再與陳赓交朋友,“讓你我再考慮考慮”。

     陳赓爽快地答應了,并且一等就是三年。

    “這期間,我們在各自的工作崗位上,行動常變,不易通信,而陳赓不變的誠摯信息不停地傳來。

    ”今天,傅涯老人這樣講,“經過慎重考慮,我決定嫁給陳赓,不是因為他是位将軍,而是他的傳奇經曆,以及他對前妻王根英的那份厚重的愛深深地打動了我。

    ” 1943年2月,陳赓向傅涯再次表白個人的心迹:“(1)、我會尊重你的革命事業心,不會妨礙你對前途進取的努力;(2)、也不會把你調到我的身邊做秘書;(3)、我會愛你到永遠,這是真心。

    ”陳赓就是這樣一個感情豐富、愛情專一而又樂觀豁達的人,他尊重女性,耐心等待别人的選擇,從不把自己的意志強加于人。

     不多久,陳赓和傅涯喜結良緣,劉伯承和鄧小平騰出司令部的一間西屋為他們辦了喜事。

    婚禮上,能歌善舞的傅涯清唱了一段蘇聯民歌,愛說笑話的陳赓說了不少令人捧腹大笑的段子。

    婚後,傅涯便随陳赓回到太嶽軍區工作。

    在那裡,陳赓給傅涯看他的日記,他在第一本日記前寫道:“長征無日記,是我生平最大的遺憾,我曾經不止一次下決心堅持寫下去,但也不止一次半途而廢。

    這是一種要不得的惰性。

    從今天1937年8月7日起,我要堅決地把日記不間斷地寫下去,無論在任何情況之下,戰鬥時也好,行軍時也好,極度疲勞時也好,始終如一地寫下去。

    要使這次全部抗戰的事迹,沒有一點遺漏在我的記載以外。

    ”傅涯說:“當我看到這些雖經數年,但依然保存完好、字迹清晰的日記時,我頓時感到他真是細緻,真是用功,我很喜歡他這個好習慣。

    ” 戰争年代分多聚少,分别時傅涯總要送給陳赓一個本子,以便他續寫日記。

    她非常珍惜陳赓用過的日記本,用灰粗布糊了包皮。

    千裡行軍,跋山涉水,她始終珍藏在自己身旁。

    每到駐地,她都要先把日記本拿出來檢查一下,在太陽光下曬曬,在老鄉熱炕上烤烤。

    她說:“這些日記本成為我生命的一部分。

    ” 在我軍将領中,陳赓是傳奇色彩最多的一位。

    這同他活潑好動、幽默風趣的性格有着很大的關系。

     陳赓将軍是一位智勇雙全、戰功赫赫的人物。

    他從蔣介石的禁锢中僥幸脫身,個中的原因是至今都無法揭開的謎團;他指揮過的戰鬥故事半個世紀之後,仍被軍事學家們稱頌為“妙筆神來”。

    盡管他有過失敗,但他總是最後的赢家。

    在他58年的人生中,幾乎伴随了整個中國共産黨武裝鬥争的曆史。

     陳赓之幽默,為大智大公也。

    蓋在于其胸無羁絆,禀性卓邁,故所涉無不發揮其天性之極緻。

     據雲,陳赓将軍的祖父陳翼懷善使大刀,重達40餘公斤,掄如旋風,水潑不進。

    後太平軍起,解甲歸田,隐居鄉裡。

    将軍自小聰穎機智,随爺爺練功習武,棍棒拳腳,樣樣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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