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邯鄲凱歌 第10章 乘勝追擊,活捉馬法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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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賣鐵,孤注一擲了。

     一次次攻擊,一次次受阻。

    倒下一批勇士,又沖上去一批勇士。

     教導員周滌民也負傷了,他把七連指導員石玉昌、九連指導員李贊香喊來,喘息着說:“不管有什麼困難,你們都要想辦法克服……一句話,拼命也要拿下馬法五的長官部!” 石玉昌和李贊香立了軍令狀:“放心。

    打不下馬法五長官部,我們不來見你!” 決死的戰鬥開始了!在強大的火力掩護下,石玉昌帶領突擊隊架起長梯,從廟牆東面攀援而上,與扼守的敵人展開白刃格鬥。

     敵兵在長官的督戰下,成群成群地瘋狂反撲,先是用機槍、沖鋒槍濫行掃射,繼而用手榴彈、手雷野蠻投擲,接着又用石塊、槍托、滾木、門闆、開水,打砸潑灑登梯攀牆的突擊勇土。

     七連、九連前仆後繼,輪番架梯攀登,終于以血的代價打開黃龍廟突破口,首先沖入敵長官部,打亂了敵人的指揮系統。

     頑抗的敵人失去了指揮,頓時亂作一團,忽然又像得到什麼召喚似的,一窩蜂朝西南方向倉惶擁去。

     原來是馬法五帶着貼身衛隊向那邊突圍逃竄了。

     “決不能讓馬法五跑掉!”楊得志一聲令下,一旅、二旅、三旅全部出動,漫田漫野追擊潰逃的敵人。

     真是兵敗如山倒。

    剛剛還氣勢洶洶像群惡狼的敵人,轉眼間互相踐踏,争相逃命,成了一群被打斷腿、砸斷脊梁的喪家之犬。

     旗杆章西南幾公裡的野外,像個圍獵場,追擊的、截擊的、阻擊的部隊各顯神威,用上了十八般武藝。

    有的戰士跑得快,沖到前面把敵人的退路封鎖,敵人隻好又往回跑,正撞在追擊戰士的槍口下;有的連隊看到敵人不追,抄近道趕到敵人前面潛伏下來,一俟敵人來到,輕重武器一齊掃射,像割麥子一樣;還有的機槍手,殺開一條路,闖到敵人中央,抱着機關槍轉着圈地突突,好像平地裡刮起了旋風…… 四連戰士孔繁棋是個山西人,腦袋瓜靈活,不知他從哪裡弄來輛自行車追擊,邊蹬車,邊用輕機槍點射;整得像個摩托化部隊,光他一個人就打死打傷和俘虜敵人一百多。

     炊事班長湯仁華手中沒有武器,掄起了一根大扁擔,威風凜凜倒像景陽崗上的武二郎,左突右闖,少說也捉了十幾個敵人。

     團政委張向善和團長老賈随同部隊追擊,早就談不上什麼指揮位置了,除了手裡拿的是手槍,别的和戰士沒什麼兩樣。

    一次,幾十個敵人向他們沖來,他和老賈握緊手槍,心想:敵人沖來就跟他們拼了。

    沒想到,這夥敵人沖到他們面前,撲通一聲全部跪倒,把槍舉過頭頂。

    原來是來投降的…… 馬法五被包圍,立即顯出困獸的樣子:長長的馬臉變成紫色,兩隻小眼向外閃射着兇光。

    命令參謀長宋肯堂,發報重慶,請命李文自石家莊南來。

    這是陷入絕望境地的絕望的嚎叫。

    他現在沒有防禦體系,沒有防禦工事,部隊已經失去控制,被包圍在各個零散村落各自為戰,這是不能有任何作為的。

    他現在感到劉伯承的本領,迫使他三萬多人脫離原來的築城地帶,倉促南逃,在眼睛可以看到漳河之際,被劉伯承四面夾擊,打了個手腳無措,倉皇應戰,逃入村莊固守。

    馬法五不知道該怎麼好了。

     宋肯堂說:“李文不會南來,即使來也趕不上了。

    就近的是三十二軍,又被漳河阻遏。

    ”他說,“劉伯承利用了一切條件,兵法上說的‘四軍’之利,都被劉伯承運用上了。

    特别是利用平川的條件,對敵方實行寬面的大規模的攻擊。

    這一擊很難頂得住而不潰敗,何況又誘使我脫離防禦陣地,幾萬人在毫無掩蔽下倉促應戰,不敗何殆?” 馬法五問:“現在怎麼辦?”他真是毫無辦法了。

    被劉伯承步步緊逼,他可能采取的一切措施,着着失敗。

    他氣憤地說:“我還有一個警衛團,一個工兵團。

    四十軍沒被消滅,一O六師師長李振清在,三十九師師長司元恺也在,還有魯崇義的三個師。

    迅速構築防禦工事,困獸猶鬥,何況人乎?我手下還有三萬多人,漳河南岸有兩萬援兵,跑不出就打着出去。

    我命令:有動搖軍心者,斬!臨陣不前者,斬!違抗命令者,斬!” 連連說了幾個斬字後,馬法五覺得熱血沸騰,一把扯開風紀扣。

    好像又充滿了信心,而不是被劉伯承打得一敗塗地的架式。

     就在這時,副官送來一套便服。

    藏青色長袍大褂,青布帽殼。

    衣服折得整整齊齊,帽殼端正地擺在上面,副官雙手捧着送到馬法五面前。

     馬法五一見怒火中燒,剛宣布三個斬字,副官卻把便衣送到面前,使他憋得臉都紫了,但是見到副官和參謀長宋肯堂誠摯的目光,馬法五臉上的血色頓時消失,逐漸地變得發黃,由黃變青,變成青蒼色,眼裡威嚴逼人的兇光也消失了,變成癡呆的表情。

     顯然副官送來便衣,是參謀長同意的,也許是授意的。

    在他的周圍,人們已經失去了鬥志,準備應付不堪設想的局面。

     宋肯堂懇切地說:“權宜之計,以備萬一。

    隻要主官在,不愁後圖。

    我立即組織防禦。

    ” 馬法五不服氣地說:“兵法雲,置之死地而後生,我要和劉伯承作最後較量。

    ”但他還是不情願地接過便衣。

     宋肯堂已經在指揮參謀部人員焚燒文件和一切命令。

    司令部的一切動作,都顯示出是在辦後事。

     馬法五一揭去他的将軍盔,戴上瓜皮小帽,立刻失去了他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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