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以打求和(上) 第15章 重拳出擊,多路部隊打昌都

關燈
我們不能再同解放軍打仗!”“解放軍打出的子彈滿天飛!”(藏兵沒見過夜空升起的信号彈)“解放軍走路比馬跑得還快!” 我們部隊離開拉者山口向昌都挺進的時候,先掩埋好戰友們的遺體(11位同志在這次戰鬥中犧牲),沉痛地向他們告别。

    我們這支部隊經過這一仗一下子由步兵變成騎兵,每個戰士都配發了一匹馬。

    我們騎馬沿着緩坡向海拔4800多米的達瑪拉山攀登,地勢越來越高,看不到樹,接着又看不到草,滿眼是風化了的石塊。

    太陽落山了,夜幕落下。

    我軍決定連夜越過達瑪拉山,在天亮前拿下昌都。

    部隊經過多天連續行軍、作戰,疲勞至極,一路上無人說話,隻聽到馬蹄碰踢路上亂石的聲音。

    夜色深沉,完全看不見路的影子,好在戰馬識途,并沒有影響行軍的速度。

     由于各部隊的任務不同和渡江器材的限制,渡江時間不盡一緻。

     鄧柯是北集團的主要渡口。

    鄧柯對面沒有藏軍防守,參戰部隊都在白天乘船渡江。

     擔任戰役迂回任務的右路部隊,由師副政委陰法唐、參謀長李明統一指揮,首先渡江。

    其中,師騎兵偵察連因要到青海巴塘與青海騎兵支隊會合,在戰役發起前的10月4日即提前渡江,6日到達巴塘,納入騎兵支隊戰鬥序列。

    8日,騎兵支隊由巴塘南下。

    154團于6日渡江,緊随騎兵支隊南下。

    陰、李二位首長随154團行動。

     擔任戰役主攻任務的中路部隊,由師長吳忠和副廚師長陳子植、政治部主任周家鼎率領,按155團、156團、軍炮兵營、師直順序,于10月7日後依次渡江。

    由于渡船不足,組織指揮不善,加之這些單位都是在臨戰前才到達鄧柯,缺乏必要訓練,裝備又較笨重,因而渡江不如右路部隊順利,直至11日14時才全部渡完。

    航渡中多次發生翻船和落水事故。

    這段江面雖然寬不到百米,但水深流急,結果有8名戰士溺水犧牲,淹死騾馬14匹,還有10多件武器和一些物資被沖走。

    渡江後,155團在右,156團和軍炮兵營在左,成斜梯形向昌都攻擊前進,師指揮所随156團行動。

     擔任正面鉗制任務的左路部隊,由軍偵察營營長蘇桐卿和軍直屬政治部主任王達選指揮,于10月7日首戰崗托。

    崗托是金沙江西岸的一個約有二三十戶人家的村落,村中有一幢牆壁很厚的三層土質樓房;村北緊貼江邊有一座高約三四十米的孤立石山。

    崗托村位于金沙江的一個彎曲部,突出部伸向我方,那座孤立石山恰在突出部的前沿。

    突出部對面是色曲(河)與金沙江的彙合處。

    色曲左側的大道,是我軍向前機動的主要通道,全在小石山的瞰視之下。

     藏軍第10代本以約兩個甲本的兵力,主要依托小石山和那幢三層樓房組織防禦。

    我軍采取正面牽制與翼側偷渡迂回相結合的戰法向藏軍發起進攻。

    10月7日拂曉,偵察營3連于崗托上遊約10公裡處偷渡過江,但在向崗托側後迂回時卻迷失道路,未能發揮作用。

    擔任進攻任務的為偵察營1連;因渡江器材不足,該連于天亮前僅有一個排乘牛皮船偷渡成功,即為藏軍發現,後續渡江分隊遭受猛烈射擊,一隻牛皮船中彈翻沉,船上15人全部落水犧牲,已上岸的一個排也遭藏軍火力壓制。

     我軍重新組織火力,集中壓制小石山和樓房的藏軍,一個連乘勢猛攻。

    藏軍不支,向村後約二三百米的大山潰逃,占據山腰,繼續以冷槍向我射擊,直至當日下午始被我驅逐。

    此次戰鬥藏軍遺屍8具,其中甲本1人、定本2人,被俘9人;我軍除沉船淹亡15人外,戰鬥中犧牲排長2人、戰士9人,負傷10人,消耗子彈1.5萬發,各種炮彈200多發。

    這次戰鬥的主要教訓是對西藏地方政府軍據險頑抗估計不足,因而對部隊渡江的組織和火力組織都沒有立足于最困難的局面,受挫後才倉促進行調整,結果既增大了傷亡,又浪費了彈藥,還延長了戰鬥時間;再是協同組織不善,如3連渡江後能按計劃插至崗托守軍側後,則完全可以用最小代價将其全殲。

     10月11日,155團前衛三營八連,在兩名藏族向導的帶領下,巧妙地繞到西藏地方軍前哨據點夏來松多的背後,一舉全殲守軍約1個定本。

    12日,156團逼近西藏地方軍要塞郭堆,西藏地方好像要堅守生達方向有一股西藏地方軍前來增援,但剛與解放軍接火,他們便掉頭南逃,我僅擊斃其20餘人。

     13日上午,155團三營進抵生達。

     據戰前分析,這是敵人要堅守的地方。

     隔着一條叫蓋曲的小河,西藏地方軍于對面山上據險防守。

    相距約300米,卻不見一個西藏地方軍的影子。

    他們都隐蔽在岩石後和密林中,并用石頭壘成工事,形似豬圈,用手一推即倒。

    蓋曲水深僅能沒腰,但水流很急。

    擔任主攻任務的該營七連渡河時,山上的西藏地方軍開火了。

    解放軍傷亡數人,兩名戰士被激流沖走,雙方隔河對峙10餘小時,解放軍重新組織進攻,西藏地方軍見勢不妙,于中午主動撤退。

    西藏地方軍像泥鳅一樣滑,他們利用地形熟、善騎射的優勢,不死守硬拼,形勢不利時立即撤退。

    如何能緊緊抓住他們,就成為一個大課題。

     當日下午,156團也在團長王立峰帶領下抵達生達。

    傍晚,部隊正在搭帳篷,燒開水,準備宿營。

    報話機響了,那是一種8瓦的電台,用手搖發電。

    報話機聲音很嘈雜,裡面傳來師長吳忠的聲音:“王立峰同志,從現在起,你們必須晝夜兼程,追上南逃的西藏地方軍。

    如果他們不停地南逃,可能促使昌都的守兵提前撤退,那樣解放軍的戰役計劃就要泡湯了!他們跑,你們追,他們休息,你們就沖上去消滅他們!你把這個命令馬上轉達155團的參謀長肖猛。

    ” 吳忠的口氣斬釘截鐵。

     當時在生達率155團的是該團參謀長肖猛。

     這兩個團8月底才離開四川,沒經過高原适應性訓練就投入了長途行軍作戰。

    初到高原的人徒步走路且氣喘籲籲心跳眼暈,更何況部隊面臨三大難題:一是氣候不适;二是負重量太大,要攜帶笨重的禦寒服裝、十幾天的口糧和燃料,還有武器,一支步槍或沖鋒槍,120發子彈,4個手榴彈;三是後來的挨餓。

    有的人餓得暈倒在地,有的人餓得口吐鮮血。

    說到這些,現在十八軍的老戰士們濃縮為一個字:苦。

    戰争之苦,孕育一種痛苦之鈣。

    它是每個民族和每個人都必不可缺少的營養元素。

    一個沒有經曆過痛苦的民族是不可能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

    一個沒有吃過苦的人也經受不住任何微小的風浪。

     王立峰和肖猛立即命令部隊:拆除帳篷,連夜南下。

     從此,這兩個團像揪住野
0.06806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