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盧漢起義 第05章 長春城下滇軍起義,盧漢下決心棄暗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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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白日旗”在寒風中悲泣。

    秋天,對于勝利者來說是收獲和喜悅的季節,對于反動派來說則是蕭瑟衰落的悲哀,真是“覺人間,萬事到秋來,都搖落”。

     此時的蔣介石,正在黑黑的屋子裡,閉着雙眼瞑思苦想:美國出兵的願望落空了,和中共談判又已破裂了,看來現在隻有孤注一擲地在西南地區和共産黨決死一戰,想盡一切辦法保住這在大陸上的最後一塊反共基地,等待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爆發。

    于是他在重慶擺出了“鴻門宴”,探探雲南省主席盧漢的虛實,能拉攏則拉攏,不能拉攏就讓軍統特務把盧漢幹掉。

    這是1949年9月7日的事。

     人民解放軍在毛主席、朱德總司令的領導下,勢如破竹,所向披靡。

    解放軍渡江戰役勝利後,國民黨的主要殘部力量是白崇禧和餘漢謀兩個集團,他們主要盤踞在湘、粵兩省,另外還有西南的胡宗南軍事集團及川、滇、康的地方勢力。

    根據毛主席制定的大迂回、大包圍,斷其退路,先完成包圍然後再聚殲的作戰方針及總的作戰部署,從7月起,人民解放軍第四野戰軍的主力就向白崇禧集團發起攻勢。

    8月4日,湖南省省主席、國民黨第一兵團司令陳明仁宣布起義,長沙和平解放。

    9月10日發動了衡寶戰役,白崇禧逃往廣西。

    中國人民解放軍第四野戰軍四兵團和四野十五兵團南下,10月14日解放廣州,10月22日解放桂林,12月4日解放南甯。

     從11月1日起,四野、二野、一野三大部隊展開了大西南圍殲戰。

    早在夏秋之交,二野主力就秘密集結湘西。

    此時,五兵團及三兵團一部分由湘西入貴州,11月解放貴陽,11月22日解放桂林,11月30日解放重慶。

    接着一部迂回于樂山、邛崃一線,切斷胡宗南向西康逃跑的退路,一部進軍成都。

    與此同時,胡宗南及其指揮的殘敵數十萬人被壓縮在成都平原,成了“甕中之鼈”。

    在重兵包圍及政治攻勢下,國民黨官兵走投無路,紛紛投降或起義。

    解放軍進攻速度如風馳電掣,不到半年,湖南、廣西、貴州、四川幾千裡的戰線上戰旗獵獵,萬馬奔騰,解放軍所到之處人民群衆夾道歡迎,喜氣洋洋。

    蔣介石賴以支撐的軍事力量土崩瓦解,雲南陷入孤立。

     随着戰局的發展,在人民解放軍的強大攻勢下,全國已基本解放。

    解放軍滇桂黔邊區縱隊控制了雲南的大部分地區和主要交通線。

    國民黨第二十六軍、第八軍也處在邊縱的包圍之中。

    全省的廣大農村,人民革命情緒極高,到處唱“桃花開,李花開,桃李百花開,百萬大軍渡江來,喲!全國人民解放喲”。

    而蔣介石卻拼命要保住雲南這塊在大陸上的最後反共基地,便于他在大陸上作垂死的掙紮。

     蔣介石為了加強對雲南的布置和防禦,經常來往于重慶和台灣之間。

    1949年9月初,蔣又趕到重慶,打電報邀請盧漢赴渝。

    盧漢派民政廳長楊文清和省府秘書長朱景喧代表前去。

    但是蔣仍以國家安危為理由,務必要盧漢抱病前去。

    這時,餘程萬的二十六軍已由開遠向昆明方向移動,李彌的第八軍也向昆明開來。

    盧漢為形勢所迫,于1949年9月7日決定前往重慶。

    為了保全實力,盧漢決定委曲求全,冒險赴渝,并與家中人商定,到重慶後每日通電一次,單日署名落“盧”,雙日署名落“漢”,見有署名為“盧漢”的便是假電,可即日通電起義。

     蔣介石認為,不管盧漢出于什麼動機,對他的心理戰是十分重要的。

    而盧漢卻報着既來之,則安之的态度,于是在交談中便與蔣介石讨價還價起來。

    經過幾次長談,雙方終于達成協議:盧漢同意國民黨特務在昆明“整肅”,蔣同意雲南保安團擴編為兩個正規軍,發8000兩黃金作為軍費。

    目的達到,盧漢及時向昆明發“盧”的電報,告知這一情況。

     盧漢回昆後,特務頭子徐遠舉于9月9日下午,率領沈醉及特務幾十人逮捕數百人,并強求盧漢簽字立即槍決200人,企圖借盧漢之手來屠殺共産黨人和社會賢達,拉盧漢上他們的賊船,達到嫁禍于人的目的。

    盧漢利用蔣介石與李宗仁的矛盾,以李宗仁同意為由,對所有“整肅”的人員,均以罪證不足,一律給予釋放。

    這樣,所謂的“九·九整肅”就告一段落。

     雲南何去何從?經地下黨的工作,在盧漢心中早有打算。

    旱在1949年4月,解放軍橫渡長江、解放南京、人心沸騰時,盧漢就曾對龍澤彙說:“如今革命洪流,勢不可擋,全國解放,也成定局,我們不能再做蔣介石的殉葬晶,不能做民族罪人,要采取措施,逐步擺脫蔣介石的控制,準備起義,迎接解放,前途是光明的。

    ”9月,北平起義将領周體仁悄然到昆,轉達了朱總司令和葉劍英總參謀長的意思,并介紹北平起義經過,和盧漢商談起義之事。

    11月,盧漢派周體仁去廣州谒見葉劍英,請予指示。

    另外,他還通過各種途徑,與中共方面莊田,朱家璧領導的人民解放軍滇桂黔邊區縱隊建立聯系。

     這一切表明,盧漢本人早有起義動機,隻是時機尚未成熟。

    雲南隻有起義,才是出路,才不至于成為蔣家王朝的殉葬品,這是當時雲南人民的共識。

     1949年11月,廣西、貴州和四川重慶相繼解放,蔣介石殘餘勢力向雲南方向潰逃,人民解放大軍對雲南巳形成三面包圍的态勢。

    在雲南境内,滇桂黔邊縱隊巳發展到三萬多人,解放了大批縣城,從城市到鄉村,從平壩到山區,人民群衆要求解放的呼聲,日趨高漲,不可遏阻。

    面對如此形勢,任何人若不順應曆史潮流,作出合乎民意的明智選擇,都将難逃滅頂之災。

    盧漢将軍及其周圍人員認識到這種形勢,決心作出曆史的選擇,走和平起義的道路,同時也認識到條件要靠自己創造,時機要由自己去尋找,若再猶豫遲延,錯過機會,必将抱恨終生。

     為準備起義,迎接解放,盧漢潛心思索,多方部署,特别在武力準備方面,他費盡心血,苦心周旋多年,才将原有四個保安團逐步擴大為十七個團三個旅,最後變為兩個軍,由自己總攬了全省黨政軍财文大權,為起義奠定基礎。

    但蔣介石也不是尋常之輩,素以陰險狡詐聞名于世,不會輕易讓盧漢的計謀得手。

    所以,到1949年秋冬之際,盧蔣之間一場起義與反起義的鬥争,若明若暗,時緊時松,越演越烈。

    最後是盧漢在中國共産黨幫助下高舉義旗,挫敗蔣幫,春雷一聲震天響,宣布雲南和平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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