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試攻失利 第07章 戰前部署

關燈
亂之際,很想乘機收拾一下這個家夥。

    于是,劉任便多次找彭銘鼎商議,并不斷用話來試探彭銘鼎。

     彭銘鼎也深知黃祖埙很難對付,既然劉任有整他之心,何不趁此良機,煽風點火,借刀殺人,把黃祖埙除掉,将第九十一軍的兵權奪過來,将來舉行起義,在與共産黨談判時,也就多了一點資本。

    此等好事,彭銘鼎又何樂而不為? 一次,劉任下令要黃祖埙派出一部分兵力,擔任黃河鐵橋北岸的防守任務。

    但是,黃祖埙根本就沒理劉任的命令。

    劉任又急又氣,卻毫無辦法。

    就在這種時候,彭銘鼎跑來見他。

     劉任一見到彭銘鼎,就滿面愁容、無可奈何地發牢騷說: “唉!有什麼辦法?大敵當前,内部又是如此的不顧大局,誰也尿不到一個壺裡來。

    黃祖埙這個家夥,如此的抗拒命令,該如何是好?” 彭銘鼎對劉任表示了同情,聲調裡帶着一種明顯的義憤: “軍人嘛!最起碼的就是要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黃祖埙多次不服從命令,贻誤軍機,如此欺人太甚,豈有不下決心懲處之理?” 劉任用手指敲了一下桌子,憂心忡忡地說: “唉!你豈知我的難處。

    這些日子,我總在想如何以儆效尤,處理一下違抗命令的黃祖埙,但是很難有個好辦法呀!” 彭銘鼎見話已至此,便神秘地、若有所思地說: “辦法嘛!倒是有,可不知……” 劉任站起來,走近彭銘鼎,眼光盯着彭銘鼎,急切地問: “老兄有何高見,但說無妨。

    ” 彭銘鼎也站起身來,避開劉任急切的目光,在屋子裡踱起步來。

    他低着頭,邊走邊一闆一眼地說: “為了确實控制該部,最理想的辦法是,将黃祖埙撤換掉!” 對此,劉任也早有此意。

    彭銘鼎這麼一說,當然是心照不宣,一拍即合,但他仍然不露心迹地問: “依你看,九十一軍軍長由誰代之?” 彭銘鼎假裝思索了一下,回答說: “依我看來,最合适的人選,隻有曾震五可擔當此任。

    ” 劉任心裡當然也明白,彭銘鼎推薦曾震五取代黃祖埙是另有所圖,但是要換了黃祖埙,也隻能是這個樣子。

    于是,便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在通常情況下,要換掉一個軍長,也許并不難。

    但現在是大敵當前,臨戰換将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此時的黃祖埙也有自己的難言之苦。

    他有心北上蘭州,卻深恐難逃全軍覆沒的厄運。

    如果部隊到了蘭州,馬家父子要他打頭陣,當炮灰,後悔也無濟于事。

    從内心講,他的确想把部隊拉到南面去,投靠胡宗南,待機而動。

    可是,就在他的部隊從秦安一線撤退時,他找來第二四六師師長沈芝生,第一九一師師長廖風運,共商此事,卻因為意見不一而沒有結果。

    後來,廖鳳運不戰而潰,且受到周嘉彬第一二○軍的監視,又怕王治岐第一一九軍在武都一線阻截,因而不敢輕舉妄動。

    最後,黃祖埙沒了辦法,隻好率部開始北撤。

     撤換黃祖埙軍長的事,一旦實施起來,“中央派”又怕“青馬”乘機要争取人事權,以坐收漁人之利。

    為此,他們又進行了一番周密的計議,決定雙管齊下,将撤換黃祖埙連同暗算“青馬”的計劃,全盤托出,走馬繼援的路子,撺掇馬繼援出面,引其入甕。

     于是,彭銘鼎便以謀士的角色,再次出現在馬繼援的面前。

    他首先表示,堅信馬繼援在此次蘭州會戰中必勝無疑,接着便獻策說: “彭德懷現在雖然一時得逞,大軍逼近蘭州,可也犯了孤軍深入的兵家大忌。

    胡宗南部隊抄其後,甯夏兵團拊其背,我軍固守蘭州,相機反攻,共軍就會遭到我三路大軍的圍攻,挽狂瀾,定乾坤,有何難哉!” 馬繼援一聽,喜形于色,頓時高興得手舞足蹈起來。

     彭銘鼎投其所好,乘機進言說: “不過,我軍為了便于指揮,必須劃分各兵團的作戰地區,一定要控制強大的預備隊。

    ” 馬繼援頻頻點頭,連聲說: “說得好,說得好……” 彭銘鼎笑了笑後,進一步把話引向深入: “最好以隴東兵團一部扼守河口,主力在蘭州占領陣地,嚴陣以待。

    隴南兵團系新編部隊,不但戰鬥力不強,而且将領也驕橫難制,不要把這個部隊放在蘭州,以免與隴東兵團混雜,不便指揮。

    我以為可以把它作為總預備隊,令其在黃河北一條山一帶占領陣地,掩護我之側背。

    ” 馬繼援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彭銘鼎笑了笑,進一步以建議的口吻說: “但是,隴南兵團内部,人事也必須調整。

    第九十一軍軍長黃祖埙,是胡宗南的嫡系,不可能忠于馬長官的事業,并且還有南去依附胡宗南的打算,驕橫跋扈,不聽指揮,若不将此人加以調整,恐贻後患。

    為了确實控制這支部隊,使其為馬長官效力,拟應盡早撤換黃祖埙的軍長職務,另派忠于馬長官的人去接替。

    ” 馬繼援聽完,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若有所思地說: “這話有理!黃祖埙這個狗娘養的,一貫目中無人,是要把這個東西撤換一下。

    要不,真的會壞大事。

    ” 彭銘鼎喝了口茶,見馬繼援心有所動,便接着說: “還有,在蘭州會戰開始前,所有軍需物資和機關的幹屬,必須先行後撤。

    為有利于隴東兵團的爾後行動,長官公署的閑雜人等和幹屬這個包袱應該卸在河西,不準進入青海。

    但是,第八補給區(按:國民黨蔣介石在各大戰區都有補給區,蘭州為第八補給區)所有軍需物資又必須運存青海。

    第八補給區的家當不少,為順利地實現這個轉運計劃,馬長官應派親信去接掌第八補給區司令職務。

    ” 馬繼援揚了揚眉,站起身來,高興地說: “高見!參謀長高見。

    ” 彭銘鼎此時卻裝出一副忠誠溫順的樣子,停頓了一下,繼續說: “至于第八補給區司令曾震五,我以為,可讓其去接替第九十一軍黃祖埙的軍長職務。

    此人一定會感恩戴德,為馬長官效力盡忠……” 彭銘鼎的這些話,頓時把馬繼援說得暈頭轉向,滿心歡喜。

    馬繼援立即與遠在西甯的馬步芳通了電話,彭銘鼎上面講的那些“高見”,馬步芳都表示了同意。

    那些“高見”中,除了撤換黃祖埙的事,因戰局變化太快未能實現外,其餘的都按彭銘鼎的設想實現了。

     不言而喻,彭銘鼎給馬繼援講的那些“高見”,雖然别有所圖,但對解放軍攻占蘭州的作戰,在客觀上卻起了積極的配合作用。

     當彭德懷的幾十萬大軍逼近蘭州的時候,馬步芳原先所指望的胡宗南兵出秦嶺的希望也化成了泡影。

     因為,胡宗南在廣州參加“西北軍事聯防會議”之後,就接受了蔣介石退守川北,确保西南的“戰略決策”。

    與此同時,中國共産黨對胡宗南也做了一些争取的工作。

    所以,胡宗南回到漢中,不僅對蘭州會戰不積極,就是對“确保西南”的決心也開始動搖了。

     中國共産黨當時對于胡宗南所采取的策略,也和對其他所有的國民黨高級将領一樣,就是先策反,争取他能夠站到人民方面來,不成再用武力去解決。

     為了争取胡宗南能夠改變立場,站到人民方面來,周恩來和彭德懷作了
0.07161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