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西二王”與青甯“二馬” 第03章 閻錫山有“大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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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會戰,或勝或敗,我甯夏都會有回旋的餘地。

    管它呢!就叫這小子去嘗嘗彭德懷的厲害,讓彭德懷把他好好教訓一頓吧。

    ” 參加會議的人,雖然他們都各有心思,但在煙霧彌漫中,還是策劃了一個蘭州會戰的具體策略和兵力部署。

    但是,這個“紙上談兵”的計劃,能不能按照他們的願望實現,能不能由此而改變西北戰局,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為了實現蘭州會戰的計劃,為了扭轉西北戰局,閻錫山反複地強調,要精誠團結,協同作戰;要以黨國利益為重,以大局為重。

    這當然都是一些陳詞濫調,都是一些連他自己也不大相信能夠實現的陳詞濫調。

    在講了這些後,這位國民黨的行政院長兼國防部長還以十分莊嚴的态度宣布: “蘭州會戰,事關全局,隻能勝利,不準失敗。

    ”他看了一下三位大員,站起身來,大聲說,“為此,命令馬步芳部,沿華家嶺節節抗擊彭德懷的西進兵團,爾後迅速退守蘭州,吸引共軍主力于蘭州城下,實施全殲共軍主力,扭轉西北戰局的計劃!” 命令馬鴻逵部,在主力退出固原一線後,迅速轉向蘭州,協同馬步芳部,完成蘭州會戰計劃! “命令胡宗南部,在此期間,進軍隴南,對共軍實施包抄合擊,最後完成蘭州會戰、全殲共軍主力的作戰任務。

    ” 國民黨西北戰場的這三位大員,對閻錫山所宣布的這些命令,都以軍人的特殊禮儀,煞有介事地作了表态。

     對此,閻錫山顯得非常的高興和振奮。

     在馬步芳等人表态完後,閻錫山就十分莊重地站起身來,雙手撐住桌面,十分嚴肅的說: “蘭州會戰,關系全局,成敗在此一舉,望諸位精誠團結,齊勇若一,将彭德懷主力消滅在蘭州的堅城之下!” 會議結束前,閻錫山還鄭重地宣布了8月1日國民黨政府所簽署的關于馬鴻逵為甘肅省主席的委任書。

     至此,胡宗南見會議已經結束,因為心情不好,就悻悻地夾起皮包,簡單地告别了一聲,匆匆地離開了會場…… 胡宗南在“西北聯防軍事會議”結束後,匆匆地離開了會場。

     胡宗南如此匆忙地離開會場,是急于去會他的夫人葉霞翟,還是有什麼别的任務?此事,當時外人還不得而知。

     胡宗南的夫人葉霞翟博士,此時也确實到了廣州。

    胡宗南當然是要去會一會他心愛的夫人的。

    但是,後來人們才知道,胡宗南還奉命飛到台灣,受到他的“校長”蔣介石的“親切接見”,蔣介石給他交了要退守西南、保住大西南的底。

    當時,因為東南已經丢失,西北也危在旦夕,蔣介石便一門心思地想保住西南,重溫他在抗日戰争時期所做過的舊夢。

     但是,此一時也,彼一時也!蔣介石雖然把“寶”壓在大西南,壓在了胡宗南的身上,最後也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當時,蔣介石的手裡也就隻有胡宗南這張“王牌”了。

     蔣介石很欣賞胡宗南,是因為他對自己死心踏地的忠貞不貳。

     作為軍人,胡宗南在開始的時候,仗打得确實不錯。

    北伐時,身為團長的胡宗南指揮一個團,竟打敗了北洋軍閥孫傳芳的一個精銳師,俘對方的一名軍長及以下官兵8000餘人。

    所以,他成為黃埔系中第一個跨入将軍行列的人;第一個晉銜陸軍上将的人,也是惟一的一個去台灣前獲得上将軍銜的黃埔生。

    抗戰結束後,他擁兵50萬,控制着陝、甘、甯、青諸省的所謂“國統區”,一時竟被人贈以“西北王”的雅号而蜚聲域外。

     可惜,不久之後,他的30餘萬大軍被彭德懷趕出了延安。

    以後的事情就更糟了。

    他的老對手彭德懷又在回打他的“西北王國”了。

    盡管西北戰場有他們一胡二馬的聯手抵抗,但還是敵不住解放軍的強大攻勢,半年時間,西北已成危局。

    于是,也就有了這次叫人有些惱火的“西北軍事聯防會議”…… 胡宗南匆匆地離開會場後,當然是先到夫人葉霞翟博士的住處,着實親熱了一番。

    人常說,新婚不如久别嘛!他們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在一起了。

    接着,就是蔣公校長的召見和面谕…… 此時,在胡宗南的腦子裡,他的3個兵團如何策應、配合蘭州會戰的問題,幾乎沒有任何地位了。

     “西北聯防軍事會議”結束的當天下午,閻錫山來到馬步芳和馬鴻逵下榻的地方,看望從西北來的這兩位大員。

     閻錫山知道,西北這“二馬”在此之前,雖然都曾飛到台灣見過蔣介石,但有些話還是應該對他們再講一講。

     閻錫山心裡想,西北這二位平素間就有點矛盾,這次雖然在對胡宗南的态度上表現了某些一緻,但在蘭州會戰中會怎樣?真會像他們所說的“要精誠團結,同共軍決一死戰嗎”?他心裡就沒底了。

    于是,就老調重彈的說: “蘭州會戰,不僅關系着西北戰局的命運,而且關系着整個黨國的命運,萬望二位能夠消除前嫌,齊心協力,攜手并肩,畢其功于此役,為黨國的前途命運盡心盡力。

    ……” 閻錫山說着說着動了感情,眼圈發潮,聲調也有些哽咽了。

     馬步芳見閻老西動了感情,想想閻某人的過去和現在,内心裡便油然地生起一種兔死狐悲的憐憫來。

    他很謙恭地站起身來,發誓似的說: “請閻院長放心,我一定在蘭州城下将彭德懷的主力消滅!” 馬鴻逵也接着馬步芳的話茬說: “隻要我們馬家軍在,西北就姓馬,就是咱黨國的天下……” 閻錫山似乎從西北這“二馬”的話語中得到了一絲慰藉,淚水真的從他那深陷的眼眶裡流了出來,抓住“二馬”的手緊緊地握着,激動地說: “有二位剛才的話,我就放心了。

    二位回到西北後,還望要對會戰的事多加商量,齊心協力,把會戰的事辦好。

    望二位多多保重!” 馬步芳和馬鴻逵聽了閻錫山的話,也同聲回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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