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敵後鬥智 第05章 智獲敵情報,張網擒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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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吞進肚子裡去了。

    吞進去了也渾然不覺。

     “既然什麼都不怕,大哥,咱們為什麼不能結個伴兒一塊兒走呢?再說,到濟南後,讓我的女朋友也見識一下你這位大哥,你也好幫我參謀一下她的人品,替兄弟拿拿主意呀。

    ” 任道治下的是香料甜餌,吞鈎的杜學詩一點兒都未覺察出來。

     “不,兄弟!這回是兩碼事。

    我們這次不能和外人一起行動,也不能對外人講。

    兄弟,不是這次哥哥不想帶你去,而是哥哥我實在是做不了主啊。

    ”杜學詩有些難為情了,但又不好把事情的原委全抖出來,顯得十分不好意思,似乎欠了任道治什麼一樣。

     任道治卻步步緊迫毫不放松。

     “不就回趟老家嗎?怎麼連結個伴的權利都沒有?這算個什麼事,是誰管得這麼寬?為什麼?” 俗話說得好:點将不如激将,這一激還真起了作用。

     “哪裡,哪裡,兄弟你别急嘛。

    ” 杜學詩神秘地壓低了聲音,小聲地對任道治說:“兄弟不瞞你說,這次哥哥去的是北平,有重要任務。

    也不是我一個人,南京老頭子那邊派來了一位專員,當我們的頭,是軍統保密局的少校叫宋光輝,人已經來了,現在就住在青島飯店裡。

    因為他有些事還沒有處理利索,所以還沒有動身,現在就等着他了,等他把事一辦完,我們馬上就走。

    這回你該明白了吧?” “大哥,你過去不是說回天津老家去嗎?怎麼又要到人生地不熟的北平去呢?再說,現如今北平可是人家共産黨的天下,旦被共産黨知道了那該怎麼辦呢?” 任道治裝出一副十分關心的樣子問着, “不要緊!一切都已計劃好了,到那邊的一切手續、住處、戶口、職業都安排好了,一句話,萬事俱備。

    再說,他們共産黨也不是神仙,再神機妙算也不會知道我們的計劃。

    就請老弟放心吧!” 杜學詩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那神氣,似乎已經掌握了十二分把握。

     “這樣的話,大哥是不能帶我去了,真是的,小弟怎麼就沒有這福氣。

    ” 杜學詩透了底,任道治十分高興,但表面上仍做出一副既羨慕又委屈的樣子。

    他在用這種極傷感的語氣問着,低下頭,一副十分難過的表情。

     杜學詩好像也被這依依惜别的“友情”感動了,他急忙反過來安慰任道治說:“老弟,别難過!山不轉水轉後會有期,臨走之前咱哥倆再痛痛快快地喝一壺!好嗎?” “對,大哥!痛痛快快地再喝它一壺,小弟我給你餞行。

    ” “老弟,天機不可洩露也!” “明白,明白。

    ” 話雖這麼說,一個大膽的構想,卻在任道治的内心深處醞釀形成。

     與杜學詩分手後,任道治的腦子裡,一直在思索着這樣一個問題,那就是杜學詩說的這一套是真是假呢?是不是一些滑頭話呢?要盡快弄清楚他說這些話的真假程度,尤其是他說的那個專員宋光輝,必須盡快探明這個人的底細弄清其來曆。

    要摸清楚這一切,最簡便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到宋光輝下榻的青島飯店走上一遭,探明虛實,以此來證明杜學詩的話是否摻有水份。

     青島飯店是青島的一家大飯店,能光顧這裡的可都是有錢的主兒,住客大都是國民黨的高級軍政官僚和一些有錢的闊佬。

    要去這種地方,必須先講究一下包裝,如果還穿自己的這身國民黨上士的服裝,到這種地方去顯得寒酸不說,也太紮眼招人注目,一旦被特務盯上就會招惹上無端的麻煩。

     怎麼辦?他在為此事心焦。

     後來,他想到了哥哥,就去哥哥的那裡以謊稱照相為惜口,借來了一套軍官服,佩戴上綏靖區司令部的以“5961”為标志的布制胸章,經過這一喬裝改扮,他俨然成為一名英武的國民黨軍官了。

    他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青島飯店的賬房,一副目空一切的神态。

     一位年近五十歲的賬房先生正在撥拉算盤,擡頭見進來一青年軍官,趕緊站起來恭敬地問:“長官!您有什麼事要辦?老朽一定盡力,一定……” “也沒什麼大事。

    我的在上海的一位朋友來信說,最近有事要來青島,說來了就住這裡。

    我今天正好路過這裡,順便想查問一下他是不是來了?” 任道治不卑不亢地故意繞了個大彎子,這也是地下鬥争的經驗告訴他,為安全起見而采取的一種防範策略。

     “老朽願意為長官效勞,請問長官,您的朋友貴姓?” “姓馬。

    ” 賬房先生聽後,忙不疊地拿出來客登記簿來,放在櫃台上,帶上老花鏡,仔細地查找起來。

     任道治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嘴裡說道:“看你慢騰騰的這種樣子,到什麼年月才能查出來呢?給我。

    ” 說罷,伸手把那本登記簿拉到自己的面前後,迅速地一頁一頁地翻下去,眼睛就如同那電子掃瞄儀一樣,閃電般地在來客的姓氏上準确地掃瞄着,其他姓氏他都一掃而過,唯獨不放過每一個姓“宋”的。

     果然,翻過去不幾頁,“宋光輝”三字映于他的眼簾,當時,心中一陣激動,看來,杜學詩所講的都是真話。

    他在心裡迅速地默記下了宋光輝的來客登記。

    職業:國防部保密局少校;從何地來:南京;事由:公幹;住7号房間。

    記下後,把登記簿推回了賬房先生的面前。

     賬房先生摘下老花鏡,讨好地問:“您找到了嗎?長官。

    ” “沒有。

    也許還沒有到,過幾天我再來看吧,麻煩你了。

    ” “不麻煩,不麻煩。

    歡迎再來。

    ” 賬房先生殷勤地點着頭。

     任道治朝賬房先生笑了笑,轉身走出了青島飯店。

     終于捉到了狐狸的尾巴,他心裡好生的快感。

    他徑直來到膠東路22号于淑明的家,将此情況向于淑明作了詳細的彙報。

    這情況十分重要,于淑明當即通過地下交通員轉報青島市委。

     市委接到情報後,經研究指示于淑明小組:根據報來的材料分析,這股蔣匪特務即将向我解放區潛入,應設法将其動身日期、人員數目、行走路線、掩護的辦法等問題搞清楚,并盡量設法搞到杜學詩的照片送來,以便作為破案的佐證。

     接到市委的指示後,于淑明小組的幾位同志,根據市委的指示進行了專門研究,同志們一緻認為:要完成市委交給的任務,還需要任道治的進一步努力。

     于淑明讓任道治從杜學詩貪杯好喝一壺的毛病入手,利用美酒佳肴引誘其打開話匣子,從中掌握其活動情況。

     任道治和杜學詩越來越近乎了。

     在一次暢叙離别之情時,任道治趁機向杜學詩提出要一張相片留作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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