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敵後鬥智 第04章 妻子舉大義,電波巧鬥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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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市内戒嚴時間将到,當晚已無法搬運電台,決定次日淩晨迅速将電台轉移。

    并慎重決定:為電台的安全考慮,當晚不再啟用電台。

     天下事也往往會出現一種奇怪的巧合,巧到把一些火燒眉毛的事情都硬往一塊兒湊。

    緊急會議上剛剛決定的,當晚不再啟用電台,就收到了交通員黃為民送來的一份情報,并要求盡快發回解放區去。

    這是膠東區委統戰部地下情報部門轉來的一份十分重要的情報。

     吳榮森接過來一看,是蔣介石的一份手谕,大意說:撤離青島的時間再延遲一周,而由5月25日延到6月2日,并已派來貨輪十五艘,以便撤退時盡量多裝載些物資。

     看見這份情報後,吳榮森深感這份情報關系重大,一刻都容不得拖延,必須立即發出,讓上級盡快知道敵人的意圖,以便采取相應對策。

    電台小組其他成員從電台的安全角度出發提出了異議,并要求遵守“電台易址前停止通報”的決定。

     面對這份十萬火急的情報,吳榮森反複向大家說明這份情報的重要性,必須盡快拍發出。

    這也是革命的需要。

     他深情地對同志們說:“革命需要安全,安全是為了更好的革命,這份重要情報一旦提前發出,就能減少我進軍部隊的傷亡。

    隻要對革命有利,就是個人犧牲了也值。

    ” 大家被吳榮森的真情所感動,黃振遠、徐寶光放棄了堅持原來的意見,同意了吳榮森的決定。

    決定當晚冒險發報。

    革命本身,就是處在風險之中。

     為保護地下電台不被敵人發現,吳榮森巧妙地将電文縮寫,争取以最短的時間将情報發出去,與敵人搶時間,乘敵不備,周旋于敵人空隙的夾縫之中。

     為了減少損失,也要做最壞的打算,吳榮森鄭重建議,趁尚未開始戒嚴之前,徐寶光及其全家先分散到親友家躲起來。

    這樣做的好處是,一旦出現意外,也好為革命保存下一部分火種,将犧牲減少到最低程度。

     徐寶光則堅決反對。

     他認為:那樣做會引起鄰居的懷疑,造成敵人的警覺,一旦有人通風報信,勢必會直接影響今晚的發報,權衡利弊得不償失。

    再說,吳榮森在發報時,也需要有人協助和保護,人多辦法也多,他決意讓全家人留下來,與吳榮森一起來共同完成這項重要任務。

    這是一種革命者的膽識與魄力。

     聽到戰友這種風雨同舟患難相濟的決心,吳榮森緊握着徐寶光的手,又拍了拍他的肩,卻激動得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還需要說什麼呢?心心相印是天底下一種最珍貴的感情與友誼,這就是戰友情份。

     這是一次不尋常的發報,這是一次與敵人鬥智鬥勇的較量。

     開機前,徐寶光就提前在樓台上放哨,密切注視着華陽路方向,昨晚電台偵測車就是從那個方向出現的。

     規定的接發報時間快到了,同前幾次一樣,先是敵台模仿我機關台向吳榮森呼叫,未見上鈎後,繼而就用強波幹擾,吳榮森在焦急等待中,忍受着這種滋味的煎熬,時間在一秒一秒地過去,吳榮森有一種度秒如年的感覺,他從來都沒有這樣緊張過,額頭上沁出一層密密的汗珠,自己卻渾然不知,他嫌今晚的時間過的太慢太慢,連鐘表的擺動聲,他也感到比平時慢了許多。

    難奈的時刻在難奈中消失。

     終于,規定的時間到了,他從紛亂的噪音中仔細地辨别着,好不容易才找到機關台的聲音。

    吳榮森高興極了,立即将那份重要情報拍發出去。

    但因敵人施放的幹擾太重,機關台總是聽不清楚,吳榮森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複拍,總共隻有二十幾個字的電文竟連續拍發了十幾分鐘。

     機關台還一再要求核實。

     正在這關鍵時刻,敵人電台偵測車,又出現在華陽路上,車朝着這個方向開過來了。

     徐寶光風風火火地從外面進來說:“榮森,快關機!敵人的偵測車出現了。

    ” “不行,上級機關台要求再核實一遍。

    ” “那你趕快核對,晚了怕就來不及了。

    ” 情況已經到了萬分危急的時刻了。

     徐寶光轉身返回樓台,繼續為吳榮森望風,監視着敵人的行動。

     兩分鐘後,吳榮森已與機關台核對完畢,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迅速焚毀了電稿和密碼複制本,拆卸掉機器并掩藏好,同時讓徐寶光一家躲藏到頂棚裡去以防不測。

    不一會,一束手電的光柱落在徐家的窗戶上晃動,吳榮森和徐寶光,通過窗簾的一角觀察到,手電的光束是從火柴廠那邊打過來的,這說明,敵人首先在判斷上犯了錯誤,錯認為地下電台在火柴廠,就先進了火柴廠,結果在那邊搜查撲了空後,才向這邊打的手電筒。

    那下一個目标有可能就是這裡了。

     怎麼辦? 街上已經戒備森嚴。

     此刻出走肯定是走不脫的,弄不好出去正好是自投羅網呢。

    既然走不脫,也不能束手就擒,那就隻有跟敵人拼了,大丈夫死也要死他個轟轟烈烈。

    值得慶幸的是,那份重要情報已經發出去了,也許此刻軍區首長手中正拿着那份情報,連聲稱贊小夥子幹得不錯呢。

    想到這裡,吳榮森又感到十分坦然與欣慰。

     他和徐寶光手握手槍和手榴彈,埋伏在房門的兩側,屏息觀察着動靜,随時準備着與敵人以死相拼。

     死,那是一切生命的最終歸途,對于一個常常和死神打交道的革命者來說,死,撼動不了他的神經和信念。

     死,它不是一切的終結,如同秋收并非稻的滅亡一樣。

     可是,他們卻沒有死。

    當一個人坦然去面對死神的時候,死神有時并不青睐于他。

     敵人用手電對附近住房胡亂照射了一通後,不知為什麼始終沒來叫門。

     敵人又一次撲空了。

     這是一個并不令人注目的夜晚,或許已經沒有多少人,還能記住它并将它追憶。

    可當年吳榮森和徐寶光一家,那一晚的精神卻處在極度緊張之中,他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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