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全國形勢 第05章 中共第二戰線為迎接解放的鬥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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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情報抄好,将包放回原處。

    即将情報送出使市委能及時采取措施,将上了黑名單的地下黨員和革命群衆安全撤離南京。

     兩位情報人員一夜沒睡着,快天亮了,中校回來了,一回來他們就罵:“有鬼了,他們跑得一個都沒剩。

    ”兩人放心了。

    中校一句“有鬼了”表明這個特務組長内心的困惑與無奈,有一句民諺可以對他複雜的心情作出最好的描述:“朝朝打雁,今天卻被大雁啄瞎了眼。

    ”他們千方百計地排查、搜捕共産黨人,但是,共産黨人如水銀洩地、無影無蹤,可覺而不可尋。

     打入國防部的情報人員盧怡談同志說“我是國防部的人,穿軍裝的嘛,我們就借這個地方來開辦一個國防部的軍人俱樂部,晚中開舞廳,白天發慰勞香煙,請你填一個表,駐地、番号,怎麼安排的。

    讓部隊填這個表,也是有意圖啊,通過這個表我完全可以知道駐地、兵種,還有兵員,那麼這些我一天,全不費功夫,就拿到材料(情報)了。

    ”市委學委盛天任同志趁國民黨軍械部門官員每天叫抄寫份的部隊調動、換軍械報表,蔣介石、何應欽、陳誠、黃鎮球各一份,還有一份存檔。

    他寫完以後,敵人連底稿也全部收走,帶走。

    他就偷偷地把一張複寫紙帶回家,拿着那張複寫紙,往光裡一瞧,讓家人錄成很小的字,每天一份積累起來交給朱啟銮,轉移到情報部門去。

     打入國防部工作的地下黨員許健,把寫有情報的紙條疊起來,放在煙盒裡面,然後封好,把印花稅印還貼上去,打上二野情報人員轉交上級。

    當國民黨的一份絕密文件送交蔣介石後,也許不久一份内容相同的情報,将會出現在毛澤東的手上。

    你千方的保密,我千方百計的巧取,一個普通的煙盒可能被地下黨用來傳報之源,這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黨的情報工作乾潘嘉征奉命打入國民黨二廳鄭介民的家裡,市委情報組方休指示她:“打進去這個地方是一個最好的保險箱。

    ”她去了以後就跟小孩的關系搞得很好,當上了家庭教師。

    這時組織上就把機密文件給了她保密。

    這些機密文件是密封的,用《中央日報》包好,一包包地交給她,就把它放在住處的櫃子裡面。

    鄭介民身為國民黨的特務頭目,他做夢都在想着如何将共産黨一網打盡,事情的發展往往與他的意願相反,地下黨竟然将黨内的機密文件,堂而皇之的放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這又是戴笠、毛人鳳、鄭介民之流萬萬沒有想到的。

    這實在是“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

    ” 1949年初,人民解放軍百萬雄師陳兵長江北岸,厲兵秣馬,随時準備打過長江去,解放全中國。

    蔣介石任命湯恩伯、白崇禧,統領重兵固守江南、企圖與共産黨劃江而治。

    為配合大軍渡江,地下黨情報人員緊急行動起來,一個以智取敵人江防計劃為目的的行為,神不知鬼不覺地開始了。

     黨的情報人員沈世猷特務連連長副參謀,深得張治中弟弟張文心的信任。

    張文心原來是師、後來又是軍的政治部主任。

    在張文心的推薦下,沈世猷到國民黨京滬杭警備司令部任江防指揮裝甲兵參謀。

    這時,組織上交待他一定要把江防的工事圖啊什麼配備設計啊弄到手,哪有機會弄到手呢?他就機智地尋找适當機會。

    那一次,參謀去視察,把鑰匙留給了沈世猷。

    沈世猷暗中打開抽屜,在極短的時間找到了國民黨從鞠湖到安慶之間的江防部署圖。

    這樣的機密圖隻有三份,一份是湯恩伯的,一份是作戰處的,還有一份呈給蔣介石。

    因為湯恩伯随時就可能回來,那個作戰參謀看那圖呢。

    他夫人陪着他複制圖紙,一直到天亮,天亮連飯都沒來得及吃,他坐着車子就趕到孝陵衛衛京滬司令部,一切都平安無事。

    他從容地把江防圖物歸原處。

    直到這一刻,他才想起自己已經兩頓沒有吃飯了。

     長期打入敵營工作的許健同志也在智取國民黨的江防計劃。

    身份特殊的許健參加了整個國民黨的長江防禦計劃的制定工作。

    全套計劃有厚厚的一本。

    其中,新武器方案就是許提出來的。

    要什麼機關報的新武器,整個的防禦計劃,許都交給了解放軍二野情報處徐之。

    1949年三、四月份,解放軍渡江前夕,國民黨國防三廳在勵志社開了個會,就是最後訂這個計劃,保密局跟二廳矛盾很大,後來呢,保密局跟二廳兩個吵起架,保密局把他們的計劃講出來了,本子上沒有,這個計劃一是準備用汽油燒江,封江;二是把這幾個渡口,船沉下去,拿石頭沉,使得渡江渡不過去;解放軍如渡江了之後,在對岸農村裡面的水井都放毒。

    許健當時參加講座這個計劃,下午就立即開一輛吉普車,去向二野情報人員朱全軍等彙報,為解放大軍戰略決策提供了重要信息。

     如果說許健對情報的獲取多少有一點喜劇色彩的話,那麼打入敵營任國民黨海軍署軍務處上尉參謀的羅柳溪所獲取的江防計劃則饒有諷刺意味了。

    羅有時候參加海陸空軍彙報會議,見過一些重要彙防資料。

    如兩百個整編師,軍官的名稱,(軍隊的)駐地、兵力、兵種、武器裝備等。

    有一次,羅帶着一次情報剛要出門,正碰到國民黨的門衛突擊檢查,也是保密檢查,每個外出人員要查帶的東西,“哎呀!這下怎麼辦呢?”羅正着急時,看見他認識的一個少将,坐一輛小轎車在他旁邊劃過去。

    他趕緊招手,車子一停,他說:“哎呀,我有急事,帶我一下。

    ”門衛對将軍的車子是要讓道的,羅柳溪就搭着這位少将的車子,沒事兒出來了。

    當人們對弈時,往往錯下一子,導緻滿盤皆輸。

    在制訂長江防禦計劃上,在國民黨内部号稱“小諸葛”的白崇禧無疑錯下了一子,他讓一名共産黨員來制定對付共産黨的戰略計劃,這不能不說是白崇禧的一種悲哀,然而悲哀的還有海軍總司令桂永清,他居然還給羅柳溪升了官,擔任了海軍總司令部的少校參謀。

     民盟南京工委成員以職業作掩護,收集了國民黨中央及地方黨政機關的内部組織以及有關負責人名單,制成1000多張卡片。

     民革南京委員會搜集到國民黨首都警察廳廳長黃珍吾受國防部指令在浙、閩、贛山區建立遊擊根據地的情報,國民黨軍隊守衛京、滬、杭20個駐軍、4個司令部的陣地、番号、防區、電台的聯絡呼号以及國民黨軍用公路地圖等。

     農工民主黨成員提供了南京市城防工事地圖、保密局特務名單和活動情況,國民黨封鎖長江的工事、兵力等情報。

     1949年3月,中央南京市委委員朱啟銮和情報系統幹部白沙化裝成商人,冒險過江,到達合肥人民解放軍總前委司令部,送去國民黨京滬杭警備總司令湯恩泊的《京滬、京杭沿線軍事布置圖》、《長江北崖橋頭堡封港情況》、《江甯要塞彈藥儲運及數量表》等重要敵情資料。

    這些資料裡飽含着南京人民不怕犧牲、迎接解放的深情,為配合大軍解放南京作出了貢獻。

     不甘心失敗的國民黨反動派。

    一方面企圖以海陸空立體防禦解放等于大訓練“敵後情報員”,并決定除少數人有必要去台灣外,其餘均需留下“與共黨鬥争到底”。

     南京市委情報系統工作人員收集到國民黨保密局在南京成立“全能訓練班”,“中統”特務開辦“潛工訓練班”,國防部二廳開設“電訊訓練班”,并作了多點、多線預伏布置等情況,及時向組織彙報。

    保密局頭子毛人鳳于淮海戰役後南京洪公祠召開軍統特務大會,他在會上說:從長遠打算,我們全部走不聰明,全部留也不聰明,為黨國大計要做全面安排。

    有人要去上海、廣州、重慶、台灣、有些人要留下來,準備我們回來。

    這是一次布置潛伏的大會。

    會後,在保密局内部工作的地下黨情報工作人員,利用一切關系,了解其具體通訊員,并選擇“優秀特工”,個别布置,深入埋伏。

    如保密局南京站少将組長荊有麟是個老牌特務,1923年即為北洋軍閥搞情報,1939年在軍統防奸防諜訓練班畢業後,受戴笠派遣打入進步文化團體,長期以“左傾文人”面目進行特務活動。

    南京解放前,毛人鳳親自布置他任潛京一分站站長,并配備報務員、譯電員、服務員各一人,發給大量活動經費,在南京鬧市租下一套房子,挂出“新華話劇團”招牌掩護,活動頻繁,先後與毛人鳳通報十幾次。

    由于地下黨早掌握他是潛伏特務,南京解放後不久,他這個站的全部人員均被捕獲。

    中統特務在南京作了三項多線布置:一是局本部直接布置掌握的留守台;二是南京實驗區布置的雙線潛工組;三是從上海派人來甯作長期潛伏。

    國防部二廳、憲兵司令部二處等特務機構也各自布置了好幾個潛伏組和電台。

    這些預伏特務組織後來都被人民政權一一摧毀。

    潛伏和滞留南京的敵特3000餘人,解放後除坦白自首者外,均被逮捕法辦。

     中共地下情報人員還打進了美軍顧問團,竟還成立了支部。

    美軍顧問團叫AAG,英文寫叫AAG。

    姚禹谟打入顧問團後,将顧問團招人的情報報告市委市委委員王明遠找來魯幹(張傑),問你考不考得出來?魯平說:“我學過英語,有什麼考不出來的?”他一考我就取了,進了美軍顧問團,地方掩護特别保險。

    地下情報人員進去以後,國防部二廳給辦個手續。

    你不是異黨分子,當然我不是異黨分子,簽個名。

    魯平所在的畫圖室裡面有五個黨員,所以我們竊取顧問的圖容易得很,其實好好的圖,摔到擲擲蒌裡面,等回家時,把它撿回去整理,對美蔣戰役空軍部署。

    這些情報我們就弄出來了。

    美帝國主義者是在蔣介石的鮮花和鼓樂聲中來到中國的,他們将飛機大炮交給國民黨,接着又派來了衆多的軍事顧問,然後,山姆大叔的慷慨和智慧最終也沒能使國民黨軍隊擺脫慘敗的命運。

     南京是國民黨政治中心,最最重要就是情報工作,地下黨許多同志都在國民黨機關裡面做工作,在黨政軍機關裡面做特務,連給蔣介石接電話的人都是特務,他們中也有共産黨員。

     除了中共情報系統收集情報外,各系統的中共黨組織、各民主黨派也通過不同渠道收集敵情資料。

     民盟南京工委成員以職業作掩護,收集了國民黨中央及地方黨政機關的内部組織狀況以及有關負責人名單,制成1000多張卡片。

     民革南京委員會搜集到國民黨首都警察廳廳長黃珍吾受國防部指令在浙、閩、贛山區建立遊擊根據地的情況,國民黨軍隊守衛京、滬、杭20個駐軍、4個司令部的陣地、番号、防區、電台的聯絡呼号以及國民黨軍用公路地圖等。

     農工民主黨成員提供了南京市城防工事地圖、保密局特務名單和活動情況,國民黨封鎖長江的工事、兵力等情報。

     當百萬雄師過大江,當祖國沐浴着春光的時候,他們得到了人民奉上的鮮花和頌歌,而他們卻榮辱不驚、自甘寂寞、追求如故、信仰如故、不事張揚、淡泊名利。

    在他們的身上集中展現了中華民族那種隻知奉獻,不知索取的高風亮節!在共和國那面鮮豔的紅旗上,永遠激蕩着他們如火的戰鬥豪情! 情報與策反工作 作為國民黨反動統治的中心,南京國民黨黨、政、軍首腦機關雲集,是國民黨的指揮中樞。

    根據中共中央和上海局的指示,南京市委加強了情報、策反工作。

     1946年5月,市委下設情報系統,1948年10月,市委又專門建立策反系統。

    情報、策反系統均由市委書記陳修良單線聯絡,一直屬上海局領導。

    他們在敵人心髒千方百計地獲取情報,了解和研究敵人政治、軍事、經濟動态,及時報告上級;他們深入敵人内部,準備和組織起義,瓦解敵軍,進行着特殊的戰鬥。

     1946年夏天,國民黨召開“軍事複員會議”,這實際上是一次全面内戰的動員會。

    一位地下黨員進入敵人一個軍事情報機吳的印刷所做校對,利用工作之便獲取了這次會議的整套材料,該材料對解放軍如何作戰有重要參考價值。

     國民黨在南京的軍事指揮機關特别龐大,有國防部及海、陸、空、聯勤總司令部,還有其下屬憲兵等10多個二級司令部,另有軍事院校22所。

    淮海戰役開始後,國民黨在南京的軍事指揮人員和駐守的部隊共約226萬多人。

    市委負責策反工作的史永公開身份是中央研究院總辦事處專員,他直接受中共上海局領導,同市委書記陳修良聯系,策反關系由南京市委提供。

    在市委策反系統的積極工作下,1948年12月16日晚,在上海局和南京市委策反系統的領導下,經地下黨員林誠等策動,國民黨空軍八大隊飛行員俞渤、郝桂橋、周作舟、陳九英、張祖禮5人,趁蔣介石在空軍俱樂部舉行大會之機,駕駛B—24重型轟炸機從南京大校場機場起義。

    飛機起飛後,原拟将投彈轟炸總統府和機場,後因機件失靈投偏,降落在燕子矶附近。

    次日淩晨3時該機于石家莊解放區機場安全降落。

    這是解放戰争中起義的第一架飛機。

    這對以後其他國民黨空軍駕機起義起了促進作用。

     國民黨第九十七師由蔣介石、顧祝同、陳誠的三個警衛團編成,曾擔任總統官邸、國防部、陸軍總司令部、高級官員住宅和重要倉庫的警衛工作,被稱為“禦林軍”。

    第九十七師師長王晏清曾在蔣介石部隊任職多年,後又任青年軍第八十七軍副軍長。

    蔣介石選中他,并單獨召見他,委以重任。

    但王晏清正直廉潔,早就對國民黨的貪污腐敗不滿,對内戰也厭倦。

    王晏清的母舅鄧昊明是農工民主黨成員,早年曾參加過五四運動和朱德領導的湘南起義。

    中共南京市委派黨員李益之(即陸平,公開身份是《大剛報》記者)通過鄧昊明的關系策動王晏清。

    1949年初,王晏清決心起義。

    原準備于南京解放時起義以接應解放軍,但因計劃有所洩露,王晏清被衛戍司令部軟禁,幸被副司令覃異之釋放。

    3月25日,王晏清毅然率第九十七師起義。

    第九十七師的起義,是蔣介石衆叛親離的明顯标志,政治影響很大,在國民黨朝野上下震動非常強烈。

     重慶号巡洋艦原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時英國在地中海的旗艦,它是國民黨海軍中最大、裝備最優良的軍艦,擁有各種先進的炮火裝置、無線電通訊設備及精密的航海儀器。

    重慶号艇長鄧兆祥為人正派,在士兵中較有威信。

    在人民解放戰争勝利發展的形勢下,中共中央上海局以及南京市委等情報策反部門多渠道積極工作,艦上的南京地下黨員畢重遠1946年經黨組織同意進入國民黨英國接艦潛艇士兵訓練班,1948年8月随重慶号回國後,南京黨組織派陳良與他聯系,要他團結士兵,相機行事。

    1949年2月17日,重慶号奉命離開上海,一出黃浦江口,就在吳淞口外停泊,當獲悉敵人要将艦逆江而上,到江陰與海軍第二艦隊配合,阻止解放軍渡江的消息後,艦上的“士兵解放委員會”主要成員決定改變原計劃,把航行起義改為在吳淞口停泊中起義。

    1949年2月25日淩晨,重慶号在吳淞口起義。

     此外,南京獅子山炮台、空軍大校場電台和指揮塔台、駐馬鞍山的國民黨第六十六軍一部也在解放前夕相繼起義。

    南京東區警察局副局長也帶領千餘名警察,在敵人主力棄城逃跑、解放大軍進城前維持治安,阻止殘敵的破壞活動。

     許許多多從事隐蔽戰線鬥争的勇士,為南京解放建立了不朽的功勳,有的為革命而英勇犧牲。

    如民革南京市委為策應解放軍渡江的計劃洩露,有四五十名成員被捕,主任委員孟士衡等3人英勇捐軀。

    人民永遠不會忘記這些無名英雄的功績! 裡應外合迎解放 解放前夕,國民黨軍政官員倉皇撤退,社會秩序相當混亂。

    面對這一嚴重情況,中共南京黨組織團結人民,維持治安,迎接解放。

    首先在各學校、工廠、商店、機關把群衆組織起來,儲水、儲糧,成立“維持委員會”、“糾察隊”、“巡邏隊”等組織,保護自己的單位、宿舍、物資财産的安全。

     市委組織了三輪車工人和警察兩支隊伍維持治安。

    以三輪車工人為主的是人民民主保衛隊。

    他們中黨的力量很強,擔負了維持社會秩序、迎接解放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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