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解放徐州 第10章 逼蛇出洞,狂飙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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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功夫,門外響起一聲:“報告!” 營長擡頭看去,竟是一個頭戴大檐帽的國民黨軍官。

    刹那間,兩個人全愣了。

    幸虧通信員比較機靈,撲上去繳了這個連長的槍。

    原來敵人一個營也摸黑鑽進村裡準備宿營,雙方都未察覺。

    我部營長緊急部署,三下五除二,就把蒙頭轉向的敵人大部收拾了。

    整個事件以非常戲劇化的結局收了場。

     杜聿明夾雜在這支奇異的隊伍中,表面上顯得非常冷峻,但内心卻很不平靜。

    在南京,蔣介石令劉峙率徐州“剿總”機關空運蚌埠指揮,将徐州方面軍事指揮權移交給杜聿明。

    劉峙巴不得立即逃命去了,杜聿明則立即返回徐州。

    本來嘛,軍事行動應該非常機密,但沒想到他在徐州機場一下飛機,就感到機場已經擁擠不堪,人心惶惶。

    他哪裡想到,幾乎在他剛離開南京的同時,就有人通知國民黨在徐州的政治、經濟、黨務各部門要盡先撤退。

     這打的是什麼鬼仗! 牢騷歸牢騷,但事情總歸還得去辦。

    杜聿明指揮邱清泉、李彌、孫元良三個兵團,計劃迅速沿徐州、蕭縣、永城公路撤退,第一步到達永城附近,第二步到達蒙城、渦陽地區,然後再向北接出黃維兵團。

    在他看來,這樣既避開了我華東野戰軍徐州南面的堅固防線,出解放軍意料之外,又距離雙堆集比較近,可威脅我中原野戰軍之側背。

    杜聿明自信“這一撤退是可以成功的”。

     這支隊伍像蝸牛般地慢慢爬出了城。

    一出了城,居然各種車輛都互不相讓,上千輛汽車、炮車、牛車、馬車、人力車争先恐後,競相奪路逃命,連他們的副總司令都不認了。

    杜聿明的卧車被堵在路中,前進不能,後退不得,死死地夾在各種車輛的中間。

    杜聿明隻好命令參謀人員指揮各車隊改由從鐵路附近撤退,他在警衛的攙扶下棄車徒步繞行。

    12月1日,空軍向蔣介石報告,徐州的部隊已安全撤出徐州城。

    2日,又得知徐州各兵團的先頭已抵瓦子口附近;淝河方面李延年兵團正面的解放軍已大部向北移動,蔣介石聽後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笑容。

    他于是立即命令第54軍加入第6兵團序列,令第6兵團向羅集方向推進,以解12兵團之圍。

    

狂飙席卷

但杜聿明帶着這支隊伍蠕動到蕭縣西南紅廟、袁圩、孟集、青龍集、瓦子口地區時,他認為隊伍這樣亂不能再向前繼續行進了。

    杜聿明看到部隊如此的狼狽不堪,就以零散部隊無法應戰為由,決定就地休整一晚,第二天白天再向永城繼續前進。

    杜聿明後來檢讨說,停止前進是一個錯誤,因為這等于給解放軍的追擊部隊赢得了一個晚上的寶貴時間。

    其實,就算杜聿明不休整,他也難逃得出解放軍追擊部隊的包圍圈。

     12月1日拂曉前,當華東野戰軍前沿部隊及抵近偵察的分隊發現徐州之敵向西南方向突圍逃跑時,一面向上級報告敵軍動向,一面不等命令就展開了追擊。

     對于蔣介石要放棄徐州,毛澤東和淮海前線指揮員早有預料。

    但是對其何時撤退,從哪個方向撤退,則一時難以做出準确的判斷。

    11月18日22時,毛澤東緻電劉伯承、陳毅、鄧小平和粟裕、陳士榘、張震時指出:“黃維解決以後,須估計到徐州之敵有向兩淮或向武漢逃跑的可能。

    ”據此,華東野戰軍将徐州東南方向作為主要防禦方向,部署了6個縱隊。

     鑒于華東野戰軍主力在徐南及東南方向“較晚敵一天行程”,華東野戰軍代司令員粟裕心情非常緊張。

    因為如果不能圍住杜聿明集團,使得其與黃維兵團會合,那麼,淮海戰役又将是另一種局面,另一種打法。

    他一面急電豫皖蘇地方部隊控制渦河、沙河渡口遲滞敵人,一面電報中央軍委和劉、陳、鄧首長,要求在南線支援中原野戰軍圍殲黃維兵團的第13縱歸建,從南線北上堵截。

    同時用各種通信手段通知所屬各縱隊采取多層多路尾追、平行追擊和迂回攔擊相結合的戰法,開展全線猛烈追擊,要求部隊能先走一個營就先走一個營,能先走一個團就先走一個團,阻住敵人就是勝利。

     追擊杜聿明集團的華東野戰軍11個縱隊數十萬兵力在正面寬達50餘公裡的淮北平原像一股狂風以雷霆萬鈞之勢向西席卷而去,其兩翼甚至超越了敵人的前鋒,呈包抄之勢。

    渤海縱隊進入徐州後留下一個師控制市區,主力繼續向蕭縣追擊;1縱、4縱、12縱從徐州南轉向西北追擊;3縱、8縱、9縱和魯中南縱隊由城陽地區直插祖老樓;10縱沿宿永公路向西疾進;蘇北兵團2縱經宿縣向永城前進;11縱沿固渦公路急行軍。

    大兵團作戰,大規模追擊,以至有些部隊也亂了建制,公路兩側的無數路标早已無法辨認系哪個縱隊所留,但所有路标的箭頭都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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