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全殲黃百韬兵團 第05章 圍困強敵,虎口拔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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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隻顧眼前,不顧大局,讓他守在哪裡就把兵死死地抓住不往遠處放。

    他的智則在于善于内部鬥争,在官場中進退自如,誰也拿他沒辦法。

     劉峙很善于揚長避短,善于以緩制急,以慢制快,以愚制智,看似含混不清,其實你條理再清楚在他面前都說不清楚。

    你找他要人要槍,他裝糊塗;你找他交涉,一個電話起碼半小時才能跟你說完,直到把你的正當理由統統淹沒在廢話裡面。

    他隻要不想辦的事,就會在工作程序上作文章,先後颠倒,主次不分,直到搞亂了為止,任誰也插不上手。

    你如果指責他,他不在乎,而且還虛心接受:“我這人嘛,你老兄是知道的了,哪裡有不周的地方盡管指出,我是知錯必改,知錯必改……”他那裡笑聲朗朗,讓你一點招也沒有。

    他從不發脾氣,過後還是依然故我。

     杜聿明心情沉重地來到了徐州,立刻就着手籌劃東援解救黃百韬的計劃。

    劉峙興沖沖地接來了杜聿明,一見到他,就向他通報了當前的戰況。

    杜聿明隻好安慰劉峙說:“劉老師,請你放心,我一定協助你将黃百韬的7兵團救出來。

    ”劉峙回答說:“光亭,你來了我就放心了。

    ”杜聿明畢業于黃埔軍校,劉峙曾經在黃埔軍校當過教官,故杜聿明稱其為老師。

     劉峙一直和白崇禧難以相互協調,因此他在人前說過和杜聿明一定能很好配合的話。

    當杜聿明聽了黃百韬兵團被困,但主力尚存的消息,心裡踏實了不少。

     12日,杜聿明以第13兵團的第8軍、第2兵團的第5軍、第57軍,共三個軍向東發動進攻,由于我解放軍的頑強阻擊,幾乎沒有什麼效果。

     蔣介石對黃百韬兵團的處境十分關心,幾乎達到無暇他顧的程度。

     15日,顧祝同又和郭汝瑰奉蔣介石之命飛往徐州,督促杜聿明東進,以解黃百韬之圍。

    顧祝同和郭汝瑰來到徐州,立即召見了杜聿明和劉峙,向他們傳達了蔣介石的命令。

    杜聿明卻不慌不忙地對顧、郭等人說出一番話來:“目前徐州方面的作戰我有上、中、下三策。

    上策是保住徐州,并救出第7兵團;中策是犧牲第7兵團,保住徐州;下策是第7兵團救不出來,徐州也保不住。

    ”其實他是故意繞了個圈子,東進解救黃百韬兵團是下策才是他想說的話,他的所謂上策實際也沒有,不過是提出來做陪襯,反對向東進攻而已。

     劉峙也是一味叫苦,他說要解救出黃百韬兵團,除非盡徐州全力。

    對此,顧祝同和郭汝瑰表示贊同,但杜聿明卻沉思不語。

    他心裡十分清楚,真按照這個意見行事,很有可能他的上策就會變為下策,既沒保住徐州,也沒救出黃百韬兵團。

    連日來的勞累,使杜聿明顯得十分疲憊,眼睛裡面布滿了血絲,情緒也非常低落。

     迫于南京國防部的壓力,杜聿明隻好下令讓邱清泉、李彌、孫元良兵團全力以赴大舉向我軍陣地發動進攻。

     11月12日,我華東野戰軍5個縱隊(第4、第6、第8、第9、第13縱隊)組成突擊集團,開始圍攻碾莊圩地區的黃百韬兵團。

    王建安、譚震林指揮第7、第10、第11縱隊由候集、林佟山至大許家地區進行正面防禦,以第2、第12縱隊、魯中南縱隊和中原野戰軍等部隊,由韋國清、吉洛指揮,逼近徐州東南,側擊東援的邱清泉、李彌兵團;第1縱隊位于單集地區為預備隊。

     就在黃百韬兵團碾莊圩之時,粟裕率華東野戰軍數十萬将士,渡過運河,緊追而來。

     劉伯承和他的中原野戰軍2縱、6縱、1縱12旅在牽制着黃維兵團,徐州“剿總”司令官劉峙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惶惶不可終日。

     1948年11月5日,毛澤東為中央軍委起草電報,緻電中原野戰軍的陳毅和鄧小平,說你們現在何處?敵人已經知道蒙城的重要性了。

    11月4日,孫元良率兵團部已經由宿縣到了闆橋集,估計11月5日就可到蒙城。

    孫兵團的99軍(即原69師)已到蚌埠接防,原駐蚌埠之軍(即原45師殘部),由蚌埠東移淮關。

    該兵團之41軍、47軍,估計有一個軍随孫往蒙城,另一個軍則留宿縣。

    因邱清泉兵團現在全部在砀山、徐州(均不含)間及豐縣,劉汝明則移砀山及其以西,前聞邱清泉兵團以一個師開宿縣似未實行,如此則孫元良兵團必有一個軍駐宿縣。

    是否如此,望你們速查明。

     為了配合華東野戰軍全殲黃百韬兵團,中央軍委要求中原野戰軍劉、陳、鄧,利用杜聿明全力以赴支援黃百韬兵團,無暇顧及宿縣地區的防務之機,立即發動攻擊宿縣的戰鬥,切斷徐蚌線,從南面威逼徐州。

     在我軍的戰史上,曾經有過多次“攻城打援”的戰例,而且每一次都是攻敵必救,敵人老老實實被我軍牽着鼻子走。

     津浦線被蔣介石稱為淮海戰場上的“生命線”。

    徐蚌線就是這條“生命線”上的徐州至蚌埠段,是縱橫貫通黃淮平原的交通動脈,也是徐州國民黨幾個兵團進行補給的命脈。

     在淮海戰役爆發前,國民黨曾有計劃将徐州守軍從徐蚌線上撤回淮河以南。

    國民黨統帥部一直把徐蚌線作為防守的重點,因為守住了徐蚌線,進可攻,退可守。

     在徐蚌線上,有幾個十分重要的戰略要點,其中首當其沖的是離徐州不遠的宿縣,是徐州通向南面的第一個重鎮。

     宿縣是一座古城,人稱“南徐州”,它位于徐州以南、蚌埠以北,扼南北交通要沖,是徐州和蚌埠這兩個重鎮之間的中轉站。

    如果宿縣被攻下,我軍不僅可以斬斷徐蚌之敵的聯系,切斷徐州之敵的後方補給線,而且也可以從南面威逼徐州,使徐州成孤立态勢,首先從心理上威脅徐州之敵。

    這樣,徐州之敵不僅不能傾全力支援黃百韬,而且自身也難保。

    所以,攻取宿縣成為淮海戰役中決定性的一着。

     西柏坡。

     大戰在即,毛澤東已幾夜未眠。

     幾天來,毛澤東一直在看淮海地區的地圖。

    地圖上,宿縣已被毛澤東畫了個大大的紅圈。

    連周恩來推開房門進來,他也沒發覺。

     11月10日,毛澤東電示陳、鄧: “你們主力是否已達宿縣附近,并開始向宿縣攻擊?你們務須不顧一切,集中四個縱隊全力攻取宿縣,殲滅孫元良等部,切斷徐蚌路。

    華東野戰軍三個縱隊亦應用于攻擊徐宿段,至要至盼。

    ” 陳毅在中原野戰軍指揮所看完毛澤東的電報,開懷大笑:“主席要是有時間下圍棋,一定赢。

    本來嘛,老蔣隻有徐蚌線這惟一的補給線,該在這裡補手棋。

    他不補,我們當然就當仁不讓,在這個要害部位打入了。

    主席和軍委的這手棋好!我完全贊同。

    ” 鄧小平看完電報,一連幾天繃得緊緊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把電報遞給站在一旁的陳赓,對陳毅說:“我不懂棋,但從打牌的角度說,這副牌我們差一個赢墩,怎麼得到這個赢墩呢?按照主席和軍委的打法,就是擠牌,讓敵人首尾不能相顧,擠掉蔣介石的赢牌。

    看來,這副牌我們又赢定了。

    ” 陳赓高興地說:“老總,看來你是得啃劉峙這根骨頭了!” 鄧小乎說:“等徹底消滅了劉峙集團,你們再比誰會啃骨頭。

    陳赓,你負責組織黃口阻擊邱清泉兵團的部隊撤下來,稍作準備,輕裝快速,立即向宿縣進發。

    ” 陳赓響亮地回答:“是!”立即跑出了指揮所。

     11月10日,劉伯承率中原野戰軍前線指揮部從豫西東進,連夜趕到淮海前線,在河南省拓城和陳毅、鄧小平會合。

    一見面,他們隻是簡單地相互問候了一下,就開始在一起研究和部署攻打宿縣、孤立徐州的作戰行動,并且商議繼續牽制黃維兵團東援。

    經過反複推敲,劉伯承、陳毅和鄧小平于次日下達了作戰命令,要求各縱攻取宿縣、切斷敵人在徐蚌之間的聯系,并決定在12日發起徐蚌會戰。

     為了統一作戰行動,具體部署作戰計劃,劉伯承、陳毅、鄧小平召集各縱隊的領導人在一起開會。

    鄧小平首先開口發言,他言簡意赅地說:“切斷徐蚌線,占領宿縣,可以北拒徐州,堵住徐州之敵南逃的後路;可以南阻蚌埠,斬斷南線敵人北援之交通;制止孫元良兵團東援,夾住黃維兵團北上,黃百韬兵團隻有束手待殲,蔣介石稱為生命線的津浦鐵路,就要被切斷了!” 劉伯承接着鄧小平的講話,形象地說:“斬斷徐蚌線,是我們關門打狗的要着。

    當前的目标是攔腰切斷敵徐州集團的後方補給線,把敵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徐州以南,減輕其主力東援黃百韬兵團的壓力。

    最終的目标是隔斷徐州戰場與國民黨南京大本營的聯系,徹底孤立敵人,以便各個殲滅。

    ” 待劉伯承說完,鄧小平稍稍提高了聲音,铿锵有力地說:“隻要消滅了南線的敵軍主力,中原野戰軍就是打光了,全國各路解放軍還是可以取得全國的勝利,這代價是值得的!”當時會場裡靜靜的,大家不約而同地都在心裡體味着這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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