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縱橫馳騁 第08章 南京城陣陣哀嚎,衆将士拼死鬥勁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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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做餡餅。

    ” 在一片笑聲中,這些人半信半疑地去了,蔣介石卻慢慢惆怅起來。

    劉茂恩關于共軍大戰開封的電報,他是知道的,開封城搖搖欲墜,朝不保夕,他也知道的。

    問題是,在此之前的那段時光裡,他幹什麼去了,他怎麼就那麼傻呢?怎麼就沒想到粟裕虛晃一槍,轉身便來打開封呢?怎麼就一門心思驅兵北上呢?如今可好,各兵團遠上魯西南,距開封至少幾日行程,如果粟裕像斬張靈甫那樣,大軍急襲,拼死拔城,那河南這一省之會可就完了。

    幾天前,邱清泉進軍魯西南,圍攻粟裕,途中曾發現華野與中野兩路大軍皆有異常動作,目标好像是瞄向開封。

    邱清泉為此出動了飛機,出動了諜報員,還出動了便衣隊,他報告說,未來作戰可能在開封,提醒早做決定。

    看起來,邱清泉是對的,自己和國防部那幫老爺錯了,劉茂恩那夥人也錯了,開封城危在旦夕,“粟匪”他先著一鞭,我蔣某不能再失戰機,得趕快做決定了。

     這一天,蔣介石終于下定決心,以開封為誘餌,吸住粟裕大軍,然後,調遣各路兵團,速來開封,争取在開封城下解決問題,變魯西南決戰為豫東決戰。

     為此,蔣介石手谕邱清泉、孫元良、胡琏兵團及第四綏靖區劉汝明部等,火速馳奔開封。

    手谕說:豫東大戰即将展開,我已有嚴密布陣計劃,各部要絕對遵命行事,切勿因小利而盲動,此戰由顧祝同協助指揮,劉峙嚴防散匪窺測徐州。

     命令下達,蔣軍各部果然迅速掉頭,向豫東撲殺過來。

    蔣介石會同徐州“剿總”日夜催逼,生怕遲到半步。

    眼見幾個兵團發瘋似地往回跑,大家略略有些放心,緊接着便把全部精力投放到開封城防上來,誰知道劉茂恩能守多久呢?可别讓“粟匪”鑽了空子!

衆将士拼死鬥勁敵

卻說陳士榘大軍從19日淩晨開始破城,三縱九師集中炮火叩打宋門,在急雨般的槍炮聲中,二十五團各突擊隊按計劃向前猛攻。

     一營二連爆破隊出發了。

    勇土們閃電般撲到城門外叢林般的鐵絲網前,接連引爆了三個炸藥包。

    隻聽“轟隆”一聲,鐵絲網在閃閃的光焰中被撕得粉碎,漫天飛舞。

    由于炸藥威力太大,竟将三角堡内窮兇極惡的敵人射手也全部震昏過去。

     眼見障礙清除,缺口撕開,二連戰士一躍而起,紅着眼睛搶占宋門城樓。

    他們把一包接一包的炸藥壘起來,一心要把這城門樓炸成碎片。

     然而,他們太激動了,以緻忽視了對三角堡内敵軍的徹底肅清。

    前面說過,劉茂恩在城外地底下藏了許多狙擊手和亡命徒,一個個都是圖财害命之輩,他們被炸藥震昏,醒來後,就像刮風般向解放軍猛烈射擊,很快便打倒了一排戰士。

    其中一個躲在黑洞裡放槍,一梭子打掉了我二連二排6名勇士……戰士的血殷紅了土地。

    一營長王貴生肝腸寸斷。

    他一面指揮二連前仆後繼,不停地轟炸宋門,一面火速組織部隊,用手榴彈,專掏潛伏在地下的“老鼠”。

    二連戰士們頂着從四面八方交叉射來的槍彈,一口氣在宋門下撕開一道血紅色的裂口——這便是勝利之門!王貴生大吼一聲,一馬當先,便從這血紅色的裂口中疾飛進城去,一營各部緊緊跟随營長殺進宋門,東沖西突,與守敵展開了肉搏戰。

     二連以巨大傷亡,開辟了一條前進的道路。

    一連連長張善文抓住戰機,說了聲“一連上”。

    便頭一個向城門樓攀去。

    誰都知道,張連長是一位神槍手,隻見他邊打邊上,邊上邊打,把城樓上的守敵像打雁一般打将下來。

     解放軍向敵人工事發起攻擊 這時副連長李耕田也沖了上來,李副連長說:“連長,咱奪中間那個大碉堡把!”連長張善文一點頭,便向大碉堡沖去。

    原來,李副連長是端着一挺機槍殺上城樓的,他見連長身後無人,匹馬單槍去奪城,便急忙開槍掩護,把一串串子彈狠狠地傾瀉進碉堡中去。

     眼看要跳進大碉堡門坎了,張善文的駁殼槍卻突然出了毛病,他匆忙問甩了,兩下,全是空槍。

    這時,一個大個子敵人見狀,哈哈大笑,隻見他猛地端起槍要向張連長橫掃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敵人扣動闆機的一刹那,張善文一縱身便撲到對方懷裡,兩隻手環抱敵兵腰際,一手摸到一顆手榴彈,大叫一聲,将敵人砸了個血肉模糊。

    大個子倒下了,張連長抹了把濺滿血漿的臉,搶過機槍,便在大碉堡裡橫沖直撞起來。

    負隅頑抗的敵人吓壞了,哭爹喊娘地叫了一陣子,便急忙跪地求饒,手中的長搶短槍“撲通通”扔了一地。

     張善文大吼一聲:“把槍撿起來!” 敵人一愣神,又急忙把槍撿回手裡。

     張善文命令道:“都瞄準城裡,開火!” 大碉堡槍炮轉了方向,成排的子彈呼呼地嘯叫着向城裡飛去。

    城裡的敵軍驚慌失措,東躲西藏。

     “他娘的宋門失守啦——” “共軍打上宋門樓啦——” “趕快奪回來呀——” 黑壓壓的敵軍沖了出來。

    在裝甲車的炮火掩護下,彈群遮天蔽日,飛蝗般向宋門城樓砸下來,城門樓早巳變成一片火海,火光幾乎照亮了半個城區,也把整個城市給燒熱了。

    顯然,敵人舍不得丢掉宋門這個堡壘,想乘二十五團一營立足未穩,一個反沖鋒将其逐出城外,把宋門重新變成自己的防禦要點和前出基地。

    為達到此目的,他們組織了一個團兇猛反撲。

     王貴生營長知道,關鍵時刻到了,最艱難的時刻也到了,他必須破釜沉舟,決一死戰! 他說:“同志們,守住突破口,把一營打光了也不怕,後續部隊沖上來就是勝利!” 一營在打洛陽時見過大世面,畢竟厲害,沒等營長喊完話,便一個個、一組組地隐蔽在剛剛奪下來的敵王事和破房屋中,占據有利位置,射殺反撲之敵。

    這樣,一營便以宋門樓為中心,迅速組建起一個立體火網,有效地扼制了敵人的沖鋒勢頭。

     步兵沖不動了,敵人的裝甲車卻威風不減,依舊嚣張。

    最前頭一輛如人無人之境,竟一直沖到宋門樓下,把幾個戰士壓得血肉模糊。

    三連九班副班長安茂鑫火了,一縱身端起機槍,頂着裝甲車打,子彈撞到車上,丁丁當當一陣亂響,炒豆般又被反彈回來,氣得他咬牙切齒。

    一連長張善文那時正在火燒火燎的城門樓上拼死射擊,看到安茂鑫在樓下傻乎乎的,拿着坦克當毛驢打,又氣又急,他大喊:“他媽的安茂鑫,用小包炸藥。

    炸它,機槍不管用!” 張連長一句話點醒了暴怒中的安茂鑫,隻見他把槍一扔,迅即掏出小包炸藥和一捆手榴彈,猛地塞進了裝甲履帶…… 一營的戰士都反應過來了,他們紛紛模仿安茂鑫的樣子,以血肉之軀緊緊地追着裝甲車打,直把裝甲車突擊群炸得人仰馬翻,車裡的敵軍有活着的,也一個接一個地跳将出來,拼命往回跑。

     安茂鑫決計為被碾死的戰友報仇,不顧一切地窮追猛打,一個人!一支槍,猛虎一般殺進了敵群。

     一個班的敵人,正推着一個活動工事慢慢地匍匐前進,企圖奪下宋門樓。

    一見安茂鑫從天而降,當場就愣住了,接着便把槍口頂在他身上。

     安茂鑫急中生智,大喝一聲:“他媽的班長,自己人都不認了! 那夥敵軍還真當他是自己人,剛一收槍,安茂鑫的槍便響了,12個敵人,非死即傷,剩下的稀裡糊塗地當了俘虜。

    他們按着安茂鑫的指令,掉轉槍口,向反沖撲上來的敵大隊人馬射擊。

    三連看到安茂鑫虎口拔牙,攻占了一個火力點,大受鼓舞,便很快向安茂鑫靠攏 王營長看見戰士們在敵人面前不僅未退後半步,反而向前沖殺了近百米,禁不住心頭大悅,隻見他幾個動作,也沖到了前沿陣地。

     就這樣逐尺逐寸的争奪,一營終将一個團的敵軍逼退,加固了突破口,把宋門牢牢地守住。

    二十五團首長急忙調另外兩個營跑步殺過宋門,加入了城門内的戰鬥。

     這時已是3時40分了,新人城的兩個營士氣正盛,勇猛厮殺,前赴後繼,很快便向前拓展了突破口。

    三營八連副連長王洪貴生得人高馬大,如同丈二金剛,所以,綽号“王長子”。

    他帶領六名戰士向城裡沖,殺到敵人集團工事底下。

    集團工事是劉茂恩在内城加修的第一組火力屏障,可以迅速封閉城門等各個突破口,對人城部隊威脅大,殺傷重,如不馬上摧毀,不僅前鋒就此止步,後續梯隊也難過宋門。

     其實,早在戰役發起前,開封城地下黨便将一份完整的“開封城防部署圖”送到陳土榘手裡。

    陳土榘據此指導攻城指揮部,完善了攻城方案,各級指揮員對城内火力配系了如指掌,對這組集團工事也早有準備。

    所以,三營一人城,王洪貴副連長便兩眼通紅,專找集團工事下手,宋門内集團工事被他發現了,他便一個閃電般的動作撲将過去,利利索索地連續向工事裡投擲了八顆手榴彈和四個炸藥包。

    緊跟在他後面的六名戰士被打倒了兩個,剩下四個,毫不退縮,也飛身往工事裡投彈。

    不一會兒工夫,集團工事便粉身碎骨,而且還引爆了工事下面一個碩大的彈藥庫。

    集團工事畢竟太大、太空闊,守在裡面的敵人除去死傷,竟還逃出了黑壓壓的一群。

    王洪貴等看見這群敵人,一個人高舉廣捆炸藥包,發瘋般鑽到他們中間,大喝道:“不投降就拉火了——”這分明是一副同歸于盡的架式,敵人當時吓傻了,“忽拉”一聲便齊刷刷跪倒一大片。

     “大英雄呵!饒了我們……” 王洪貴大喝道:“既然舉手,當然要饒了。

    ”王洪貴經過清點,跪倒在地的敵人竟達200餘人。

    繳獲了13挺輕重機槍、兩門小炮。

    王洪貴當時就樂了,連聲對跪着的人說:“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 和王洪貴齊名的還有一個九連連長張繼發。

    張繼發綽号“急先鋒”,常常是自己往前沖,把部隊拉下好遠。

    為此他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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