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縱橫馳騁 第07章 粟裕進軍魯西南,陳士榘兵圍開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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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士榘趁機馬上召集兩縱首長,分析形勢,進一步明确任務。

    陳士榘說,打開封與打洛陽相比,難度在伯仲之間,不相上下。

    但打開封在打洛陽之後進行,理當速戰速決,争取五天解決戰鬥。

     兩位縱隊司令受領了任務,立即提出一個他們萬分在意的問題:哪是主攻方向,誰是主攻部隊? 陳士榘笑了。

    他知道,英雄個個争先。

    于是說:“哪面先破城,哪裡就是主攻方向;哪個部隊先打進去,哪個部隊就是主攻部隊,好字号都是自己闖出來的嘛!” 兩員戰将心領神會,互相握握手,便雄赳赳地跑步去了。

     解放軍兵臨開封城下,完全出乎開封蔣軍意料,各級指揮機構頓時慌做一團。

    正規軍與保安團,一貫養尊處優,自以為天下無敵。

    花天酒地之中,忽見一路路解放軍洶湧而至,立時手足無措,竟不能迅即轉入作戰狀态。

    更為幽默的是,就在陳唐大軍兵臨城下,并全面展開攻堅準備之際,開封蔣軍主帥劉茂恩與李仲辛竟異想天開,錯誤判斷圍攻開封的乃是“小股共軍”,是受粟裕指示,來吸引他們去魯西南決戰,其實,開封并無真正戰鬥,不足為慮:這兩位的主觀臆斷上報到南京國防部與徐州“剿總”,不但未受指責,反而引發共鳴。

    于是,蔣軍上下一緻認定,5月24日至31日,陳唐兵團與粟裕兵團南北對進,其最終目的還是要夾擊精銳的邱清泉兵團,以便将邱清泉這顆肉中刺一舉拔掉,埋葬在魯西南崇山峻嶺之中。

    除此之外,粟裕一切動作,一切努力,都是假象,統統都是為這個終極目标服務。

    基于上述判斷,國防部下令,在已有11個整編師猬集魯西南的基礎上,繼續抽調兵力,加強炮火,确保徹底擊潰并消滅粟裕所部共軍,清理中原門戶。

     敵高級指揮機關乃至南京大本營這一緻命錯誤,加速了開封城的陷落。

    陳唐攻取開封的突然性增加了!他們像豹子一樣趁着夜色,悄悄接近了一頭呆頭呆腦的灰色獵物。

     6月17日,夜靜山空。

    随着陳士榘一聲令下,第三、第八兩個縱隊同時發起了強大攻勢。

    戰士們呐喊着旋風般地勇猛撲向黑漆漆的開封古城,刹那間,各式輕重火器震耳欲聾,在烏黑的夜幕上塗抹出千萬道猩紅的光線。

    古城沸騰了! 卻說三縱一部,配合八縱,首先肅清了南關及曹關外圍之敵,并趁勢勇猛奪占了宋關。

    随後,該縱以八師從曹門突擊前進,以九師從宋門關向前奪取城池。

    宋門關是個小城關,居住人口百十餘戶,房牆林立,極不規則。

    李仲辛知道,一旦有事,這小城關很可能就是共軍攻城的依托,因此早在一年前,他就命令一營守敵,強迫居民拆除房舍,搬進城裡,有不從者,便以“通匪罪”論處,就地槍決。

    當地民衆面對青面獠牙的國民黨軍隊,不敢多言。

    因此,李仲辛一聲号令,此處便沒了人煙豚犬,留下一片白茫茫大地,在宋門樓上,屹立着一尊中心炮樓,威懾四方。

    炮樓周遭,是一窩又一窩的地堡群,此起彼伏,縱橫交錯。

    再說此段城牆多用二尺長秦磚砌起,高達十米,厚為五米,那上面鑿出一排排射孔,密如烽窩。

    城牆外30米至200米處,又是一組組地堡群,貼地開花,無人能過。

    此地堡群再向前200米,便是一片開闊地帶,并無絲毫遮攔。

    在這片開闊地上,還布滿了地雷,别說是人,飛鳥落地也要它碎屍萬斷……這樣算來,城上城下,地上地下,便是四層火力網,以多角度、多層次的立體交叉火力,構成了北與曹門、南與南門直接火力相呼應的防禦體系,從西南北三個方位,死死罩住宋門400米外解放軍攻擊出發陣地。

     城上城下不斷飛出國民黨軍官兵的自豪與驕傲:“土八路,想逛開封城呐,沒門!” “共軍小子們,有種就來呀!” “滾山裡去吧!别讓老子看着惡心!” 城外的解放軍被激怒了。

    三縱九師以第二十五團主攻宋門。

    該團竟以急沖鋒的戰法猛撲當面之敵,隻一陣便殺得宋門關外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敵人以狼奔豚突之狀,蜂擁擠過滔滔惠濟河,一路号哭,逃進宋門關。

    惠濟河水流湍急,寬達五米左右,在黑夜裡河水面目模糊,高深莫測,仿佛暗藏着無數個陷阱。

    等敗軍一過,宋門關上頓時槍如林,彈如雨,淩空傾瀉過來,形成一道紅彤彤的火網。

    二十五團勇土眼看不能搶過河去,便急忙沿河散開,就地卧倒隐蔽,與敵隔岸對峙,霎時雙方槍炮齊鳴,直打得天上地下火光四射。

     戰至天明,該團首長決心不惜一切代價,堅決攻破宋門。

    縱隊和師首長也為此打來電話,慰勉有加,當時各營任務如下: 一營突襲此門,奪占城門樓制高點,并将門上門下之敵全部清理幹淨,然後各就各位,布陣迎敵,鞏固突破口,接應後續部隊攻擊。

     人民解放軍突擊隊突破國民黨政府軍隊的前沿戰壕三營在一營之後跟進。

    在一營突破宋門城樓的同時,迅速展開,向宋門城門樓兩側各100至200米地段猛打猛沖,争取把口子撕開撕大,保持并擴張一營戰果。

     二營在一、三營得手之後,不顧一切,疾速越過突破口,打進縱深200到300米,在那裡,快速建立攻勢防禦陣地,依托背後及兩側強大火力掩護,全力打掉反沖擊之敵。

    在此基礎上,步步為營,穩紮穩打,抓住戰機,向前推進,确保大部隊有一個完整而又堅固的前進基地。

     前面說過,陳唐兵團疊克名城,指戰員們大都積累了一定的攻城經驗,戰術手段頗有獨到之處。

    僅以二十五團為例,他不僅在兵力使用上精心配制,還在步炮協同上大做文章。

    當時,該團配有戰防炮、追擊炮、六○炮和山炮,共計20餘門,團首長集中用于主攻方向,也就掌握了一支強大火力掩護突擊部隊。

     首先,對城門樓主碉堡、城門外地堡群以及宋門兩側城牆各火力點,猛烈轟擊,實施摧毀和壓制,破壞敵軍火力網,開辟一條通道。

    一營勇士們踏着它,把炸藥送上宋門内兩側及200米縱深地帶,轟炸隐蔽的敵預備部隊,掩護一營沖鋒、三營爆破。

     然後,所有爆破成功後,一、三營突擊隊發起大規模沖鋒,炮火便延伸至300米地段,專打從裡面湧出的反擊之敵,尤其注重打擊敵坦克,保障全團對宋門突破口的絕對占有。

    二十五團攻擊部署就這樣有闆有眼,周密細緻,得到了縱隊與師首長的充分肯定,三縱首長還撥來了幾門珍貴的遠程火炮,支援掩護。

     就在三縱勢如破竹之時,第八縱隊也投入了開封外圍作戰。

    該縱二十三師肅清南關車站、飛機場、七營房等外圍據點之後,直逼新南門。

    他們首先以密集的火力壓制敵人,第二十二師則一舉清除了陳留縣敵保安隊,然後,大隊人馬一往無前,一個波次接一個波次地突擊開封西門。

     我二十二師在新南門下面,前進受阻,與敵人對射。

    師首長立即命令六十九團包打新南門,盡快為全師撕開一道口子,不得延誤。

    六十九團接到命令,上自團長,下至士兵,人人咬破中指,寫下血書,不破此門,誓不生還。

    他們以三營八連爆破開路,以七連突擊城門,以九連為預備隊,緊追着七連步伐前進。

    三個連的勇士們冒着硝煙突擊,新南門一帶頓時炮火連天,血肉橫飛。

    城門樓打紅了,城門前的泥土打紅了,天地間熱浪翻騰,滾燙灼人。

     陳土榘大軍從四面八方把開封圍個密不透風。

    劉茂恩起初還未把這當一回事,及至傳來開封外圍陣地失守以及開封四關全部被攻占的消息,頓時汗如雨下。

     掃清了南關敵人後,六十八團三營接受了主攻大南門的任務。

    七連的任務是負責掃清大南門的外圍工事——開闊爆破大南門的道路。

    副排長高水祯同志正在營的後勤,聽說排長負傷,急忙跑到前邊看好地形,親自帶着七班下了壕溝。

    七班班長王會來同志二話沒說,抱起手雷把鐵絲網炸開了。

    緊接着,雷秀福,韓福來二同志扛起30斤重的炸藥,跳下了壕溝,朝着西南角的一個地堡馳去;因為地堡的槍眼高,他二人搭着肩好不容易放上炸藥,但又被狡猾的敵人發覺擁了下來。

    他們連忙再扶起放好,拉了弦。

    隻聽得“轟隆”一聲,敵人,地堡一塊毀滅。

    副班長張守文和李文雲同志,飛快把門前的大地堡炸塌。

    半個鐘頭的時間,敵人的鐵絲網、地堡群全被摧垮。

    為了爆炸城門的便利,九班張福森組迅速把橋上的拒馬炸壞,剛出院回來的賀洪興同志,抱着手雷上去,一看拒馬炸得很好,便很機警地跑到南門跟下把敵人站崗的工事炸開。

    他們沒有一個傷亡,順利地完成了掃清外圍的任務。

     九連一排開始爆破城門,楊省三、尚繼武同志的第一包炸藥當先在城門上打響了,三班互助組長董子雲和陳俊生,三班班長劉松立及呂世英兩組一齊上去。

    半路上,二組陳俊生同志負傷,董子雲同志自己扛起了50斤重的炸藥。

    同時,三班班長劉松立同志也負重傷,他仍然咬着牙把炸藥拖着前進,實在不能堅持了,董子雲就一個人把兩包80斤重的炸藥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搬上去,終于完成爆破任務,勝利歸來。

    最後,第四組,第五組接連上去,僅僅20分鐘,便完成突破大南門的任務。

     攻打開封大南門的時侯,六十七團安邱連聽到六十八團打進城的消息後,以英勇果敢的動作,不到半點鐘便發展到南門的東南角了。

    在暴風雨似的槍林彈雨中,英雄連長王秀功同志深入指揮,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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