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淮海大決戰,中原逐鹿總結局 第十五章 圍殲黃維,中原逐鹿以我軍的勝利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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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杆子插到底的命令

有些記述淮海戰役的文章認為,由于黃維指揮失誤,活活地斷送了第12兵團。

    黃維不服,他向一位采訪他的作家談起那段往事,忿忿地将手指直戳向那位作家,好像是那位作家毀了他的12兵團。

     “我有什麼辦法?除了對空聯絡,我什麼情報都得不到,電台原來還能與南京聯系上,後來也不行了。

    我有什麼辦法?我下邊的師長廖運周是共産黨員,天天用電台和共産黨聯絡,我的電台台長也是共産黨員,‘文革’時我外調材料,才曉得這些。

    你們看,這個仗還叫我怎麼打?” 電台台長是不是共産黨員,尚未找到佐證。

    但他手下的85軍110師少将師長廖運周的确是共産黨員。

    1986年11月27日,黃埔同學會在北京召開。

    當黃埔一期的黃維和黃埔六期生廖運周坐在一起時,黃維暗地裡不住地打量着這位老校友。

    喜耶悲耶,注滿心頭,思緒又回到突圍那一天的每一個情景。

     這一天,正是38年前的11月27日…… 天巧地合。

    第85軍110師師部也駐小馬莊。

    突圍前一天,11月26日下午,黃維将110師師長廖運周找來,對他說:“我想乘敵立足未穩,打它個措手不及。

    準備挑選四個主力師,齊頭并進,迅猛突圍。

    ” 廖運周略一思忖:“司令官決策英明。

    我師請求打頭陣,當開路先鋒。

    我們既能攻占敵人堡壘式工事和河川陣地,突破他們臨時構築的掩體當然不在話下,我請求立即回去準備。

    ” 廖運周回到師部,立即召開了中共地下黨的師黨委會議。

    黃維哪曾想到,這個豪放英武的少将師長,早在10年前即加入中國共産黨。

    他一直蟄伏在敵人的營壘内,組織力量,等待時機。

    一年來,鄧小平通過地下聯絡員多次指示他:要積極準備,耐心等待,在最關鍵的時候給敵人以重重一擊。

    他和他的戰友早就摩拳擦掌,渴望立即回到黨的懷抱。

    現在,這一天終于到來了! 開完會,廖運周當即派共産黨員、副官楊振海前往解放軍陣地聯絡。

     廖運周覺得四個師齊頭并進,110師肯定居中,左右都是敵人,極不利于行動。

    于是,他主動找到黃維,開門見山地說:“司令官,我有一個想法。

    ” “好哇!談談吧。

    ”廖運周剛才的态度已使黃維對他頗有好感。

     “四個師齊頭并進不如用三個師好。

    把第18軍的主力師留在兵團作預備隊,可随時策應第一線作戰,控制預備隊以備不時之需,這是常規。

    讓我師先行動,如果進攻得手,其他師可迅速跟進,擴大戰果。

    ” 廖運周講得振振有詞,黃維聽得津津有味。

    等廖運周講完,黃維将拳頭一揮:“好同學,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坦克、榴彈炮随你要。

    ” 廖運周說:“我已派幾個便衣深入敵後偵察。

    如發現結合部有空隙,我們就利用夜間提前行動。

    ” “對!”黃維連連點頭,說:“有機會就前進,要當機立斷。

    ” 廖運周回去後,立即做出決定:全師黃昏前作好準備,午夜開始行動。

    現在唯一使他擔心的就是楊振海了。

     同時兼任偵察連副連長的楊振海,便衣行動慣了,他很順利地進入了我解放軍陣地。

    當他來到中野六縱司令部,見到值班參謀老熟人武英時,不禁大喊起來:“老夥計,原來是你呀!” 王近山司令員和杜義德政委聞訊立即趕到。

     王近山一聽黃維打算以四個師的兵力同時向他這裡突圍,猛一驚,脫口罵了一句:“他媽的。

    ”轉頭對武英說:“快,報告劉鄧首長。

    ”他心想,這個情報不來,明早非捅大漏子不可。

     “不要急。

    ”王近山站起來,晃了兩步,扭頭對杜義德說,“關鍵是,一要劃好110師的行進路線,二要封得住口子。

    ” 研究結果,在110師行軍路線的兩側,擺上高粱杆子作為标記。

    110師官兵一律左臂紮白布條或毛巾。

    兩軍接觸時,打三發槍榴彈作為聯絡信号,部隊最好在天明前全部通過。

     這個決定報中野司令部後,立刻得到劉鄧首長的批準。

    于是,王近山和杜義德立刻吩咐參謀繪了一張行動路線圖,交給了楊振海。

    還派了作戰參謀武英一同去見廖運周,以便接應他們起義。

     楊振海揣着王近山繪的地圖回到110師師部,已經是27日淩晨。

    還有兩個小時就要出發了。

    那時候,就像說書人念的:等閑識得春風面,四郎原是月中人。

    但這會兒廖運周有些寂寞難耐,覺得這時間分分秒秒都拉長了間隔距離。

    他又一次向黃維的兵團部走去,一是為了消遣時間,二是為了再給黃維吃顆定心丸。

    他摸透了黃維的脾氣:書呆子,輕易不懷疑人。

     廖運周來了,黃維讓他坐下,問起部隊偵察的情況。

    廖運周說:“我正要向你彙報。

    我們發現敵軍結合部有隙可鑽,在拂曉前行動最為有利,特來請示。

    ” 黃維高興地笑了,順手拿起瓶酒,俠義十足地說:“老同學,你這個開路先鋒擔子很重,來來來,這瓶白蘭地藏之久矣,一直沒舍得喝,現在我敬你一杯,祝你成功!”他轉身對副參謀長韋鎮福說:“你們是六期同班同學吧?來,為我們黃埔的光榮,你也敬一杯!” 廖運周一本正經地舉起酒杯。

    他又回敬他們一杯後,敬了一個軍禮,告辭而去。

    黃維一直送到門口,緊緊地握住廖運周的手,要他多多珍重。

     11月27日清晨,大霧彌漫,50米以外看不清人影。

    廖運周騎着高頭大馬,由中野派來的參謀武英作向導,率部離開小馬莊,向西南疾走。

     中野六縱陣地前沿,王近山立在掩體裡,這個打起仗來既有拼老命的瘋勁又有遇事不慌的穩勁的解放軍将領,這會兒緊張得腿肚子直轉筋。

     關鍵時刻到了。

    如果黃維兵團順着廖運周的起義部隊蜂擁而出,那他們就必須拼命了。

     王近山命令出口處兩邊的部隊嚴陣以待。

    戰士們有的抱緊武器,準備随時開火,有的忙着搶修工事的麻包。

    隻等廖運周的部隊一過完,就在幾分鐘内嚴密合龍缺口。

     前面隐隐傳來大隊伍行軍的隆隆聲,分辨不出是誰,隻覺得天搖地動。

    接着響了3發槍榴彈。

    王近山大喝一聲:“趕快回答信号!” 110師過來了,人人左臂系着白毛巾,成四列縱隊,走在高粱杆線内。

    他們後面是煙塵飛揚,如洪水湧來的喳喳聲直震耳膜。

    王近山看着110師全部通過,一聲令下:“封住!” 官兵們從兩邊如巨大的鐵門沉重地推過去,殺聲猛然響起。

     廖運周的電台裡傳來了黃維的聲音:“長江,你在哪裡?” 廖運周回答:“武昌,武昌,我們到了趙莊。

    ” 黃維的聲音急躁起來:“跟在你們師後面的部隊遭到了密集火力的伏擊,傷亡很大。

    ” 廖運周輕輕一笑,關上電台,命令部隊:“所有的電台全部關閉。

    ” 怎麼回事?黃維喝下半杯白蘭地,百思不得其解。

     黃維按原定計劃在飛機、大炮、坦克的掩護下,向我南線陣地猛撲過來,結果被狠狠地碰了回去。

    隻第18軍49師從玉莊大營集之線向東南方突圍出去,被我位于羅集的18旅派52、54團追擊,大部殲滅于大營集等地,殘部南竄被我地方部隊全殲于太平第地區。

    黃維在報話機裡最終喚不到廖運周了。

    他的“四個師齊頭并進向南突圍”的計劃,就這樣被徹底粉碎了。

    接着,他聽到《廖運周将軍給毛主席、朱總司令的緻敬電》以及《廖運周将軍告第十二兵團官兵起義書》。

     在淮海戰役雙堆集殲滅戰中,廖運周将軍建立了功勳。

     截至12月2日,總前委判斷,黃維兵團的傷亡和廖運周110師的起義,減員達3萬左右,因此,決心于12月3日起使用預備隊(華野七縱、十三縱)開始進攻。

    根據敵人的防禦态勢,将圍攻部隊編成3個集團。

    以第四、第九、第十一縱等3個縱隊為東集團,對沈莊、李圍子、楊圍子及四個楊莊的第14軍殘部及第10軍的75師、114師進攻;以第一、第二縱隊,加上華野第十三縱隊為西集團,對馬圍子、北玉皇廟之敵第10軍18師及18軍、85軍各一部陣地進攻;以第六縱隊(并指揮陝南第12旅)、華野第七縱隊為南集團,向雙堆集及以南的敵人進攻。

    重點置于東集團。

    因為攻占沈莊、楊圍子、楊莊等地後,就可以使敵人的防禦體系殘缺不全,就可以将敵兵團部的核心陣地完全暴露,并使敵人處在東西不過3裡的狹長地區,便于我割裂。

    待東集團已有顯著成效以後,再置重點于南面,直攻雙堆集。

     1948年12月3日,劉伯承、陳毅、鄧小平向軍委報告總攻計劃: “近三日我各部均加強近迫作業,并作局部攻擊,僅全殲十軍114師之341團(缺1個營),敵人抽出幾個主力團,在數輛或十餘輛坦克掩護下,集中力量破壞我之攻擊準備,每次均為我擊退,故敵傷亡甚大。

    截至此時止,我俘敵僅約5,000,但敵傷亡估計已不下兩萬。

    加上廖師起義5,500人,敵已損失約3萬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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