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兵下太行山,縱橫馳騁晉冀魯豫 第三章 二戰平漢,擊破蔣介石黃梁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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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進入朝歌便鑽進了口袋,想逃也無路了。

    ”鄧小平掐滅香煙的同時,将吸到嘴裡的最後一口煙霧重重地吐到地圖上。

    頓時,“簸箕”上硝煙滾滾。

     10月20日,劉鄧率野戰軍指揮部離開太行山麓的赤岸村,向與邯鄲咫尺之遙的峰峰礦區進發,在那裡建立指揮部,實施對平漢戰役的指揮。

     馬隊行進的速度漸漸緩慢下來,塵煙漸漸消散。

    路邊的景物清晰起來,邯鄲在望。

    劉伯承、鄧小平信馬由缰,欣賞着深秋的田野,眺望着舉目可及的古城邯鄲,談興随之而來。

     邯鄲這座地處華北中部,有着2,300多年曆史的古城,對于曾經留學蘇聯的劉伯承和曾經留學法國的鄧小平來說,都不算陌生。

    他們從戰國時期趙國君主趙敬侯自晉陽移都邯鄲,說到邯鄲城裡著名的古迹遺址,諸如蔺相如的“回車巷”、趙國宮女的“梳妝樓”、“照眉池”,還有坐落在城牆西北角,至今雄風猶在的趙武靈王的叢台等等。

     “還有邯鄲城外,平漢路上的一個小車站,名氣可不小呢!”劉伯承笑着說。

     “如果我沒猜錯,你指的一定是黃粱那個車站。

    ”鄧小平接道。

     劉伯承點了點頭,回身問随行的警衛:“你們哪個知道這個站名的典故和出處?” 大家知道劉伯承要說“古”了,而且這個“古”一定和即将來臨的作戰有關,于是一起圍過來,聽劉伯承講述這段故事。

     這是唐代沈既濟所著的《枕中記》裡記載的一段故事。

    古時候,有一個窮酸書生名叫盧生。

    為了建功樹名,出将入相,他幾次進京趕考都名落孫山。

    後來有一次,他中途住在邯鄲的驿站中,遇到呂翁,哀歎生不逢時,懷才不遇。

    呂翁便給了他一個青瓷枕,讓他先安睡一會兒,等着店主人把黃粱米飯蒸熟。

    盧生一着枕,很快進入夢鄉。

    睡夢中他既娶妻又生子,而且中了進士,立了戰功,官至節度使,又當了十年丞相,高官厚祿,兒孫滿堂,真可謂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等他一覺醒來,才知道是美夢一場。

    看看身邊,不但呂翁還在,而且連店主人的黃粱米飯還在鍋裡未蒸熟呢。

     劉伯承講完故事,笑道:“蔣介石要摘勝利果實,做夢都想打通平漢鐵路。

    可到底是誰給了他魔枕,讓他做起了獨霸華北,獨霸全中國的美夢呢?” “當然還是呂翁,他的青瓷枕最靈。

    ”鄧小平認真地說,“隻不過,蔣介石的命運還不如那個盧生。

    在這邯鄲道上,我敢打個保票,他的黃粱永遠也不會熟!”

高樹勳戰場起義

10月22日,敵先頭集團全部北渡漳河。

    以高樹勳率領的新8軍及河北民軍八縱隊為左翼,馬法五率領的第40軍、第30軍為右翼,沿平漢鐵路兩側全力壓來。

    第40軍和新8軍,原是馮玉祥的舊部,官兵以河北人居多。

    這次北上打頭陣,是蔣介石利用西北軍官兵還鄉的心理,給他們一些地盤,籠絡他們賣命。

    另一方面,蔣介石一貫排擠、歧視非嫡系部隊,在進攻解放區時,讓這些部隊在前面拼命,消耗其實力,達到一箭雙雕的目的。

    對此,西北軍将領心裡是很明白的,兵馬未動,内部矛盾就已經暴露出來。

     由于“口袋”和“鐵鉗”尚未形成,本來作為“口袋”和“鉗嘴”的一縱隻得繃緊“袋口”,咬緊“鉗嘴”,阻住敵人的前進步伐。

     劉鄧緊急電令楊得志、蘇振華:實施大縱深運動防禦,在正面節節抗擊,以消耗、遲滞、疲勞敵人,并繼續鉗制敵人主力引向偏東方向,以使其脫離平漢鐵路,進入不利于敵人的邯鄲東南釜陽河河套多沙地帶,一面使敵人陷入不利的地形,另一面保證參戰部隊在預定地區集結展開,以完成對敵合圍鉗擊的部署。

     為了實現統帥部的意圖,楊得志、蘇振華做了臨戰布置後,便帶領縱隊主力迅速展開,組成了阻擊敵人的三道防線。

     22日拂曉,第一縱隊第4團在傅學階團長的指揮下進入第一道防線陣地,扼守南東坊及附近村莊。

    上午10時,敵40軍的兩個團向南東坊發起攻擊。

    激戰竟日,4團予敵重大殺傷後,主動撤出戰鬥,至長巷營地區構築第二道防禦工事,準備迎擊敵人次日的進攻。

     23日拂曉,一縱主力進入第三道防禦地區。

    司令員楊得志于現場決定,以裝備最好、戰鬥力最強的第1旅擔任正面阻擊敵人的任務,第2旅、第3旅集結于1旅陣地側後,等1旅挫敵銳氣後,給正面進攻的敵人以側擊,以保證1旅鞏固正面陣地防禦。

     炮火鋪天蓋地,子彈像蝗蟲一般,壓得一旅擡不起頭來。

     一個個戰士倒下去了。

    一批批傷員擡下去了。

     1旅旅長楊俊生,這個江西蘇區老赤衛隊後代,這個從小父親被國民黨殺害的漢子眼裡冒血了。

    他吼了一聲:“老子今天傾家蕩産了!旅部全體人員注意,跟我上一線!” 旅長一聲吼,司政後機關傾巢而出,補充到薄弱地段。

    他們一邊戰鬥,一邊構築工事,打退敵人一次進攻,築起一道血的防線。

     李達詢問戰況的電話又一次打來了。

     楊俊生望着黑壓壓擁上來的敵人,很自信地回答:“請轉告劉鄧首長,有我楊俊生,就有1旅的陣地!” “好一個楊俊生,好一個有我無敵!” 劉伯承聽了李達的彙報,喟然長歎。

    這位出生入死、征戰沙場幾十年的統帥經曆過這種場面,他知道阻擊強敵的前線是何等的慘烈,他甚至為這種慘烈的局面作了最壞的打算。

     果然,24日下午,敵人突破了1旅6團的側翼陣地。

     人們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

     晚上8點,楊俊生打來電話,1旅6團在朝城大隊和縱隊特務營的支援下,經過反複沖擊,恢複了原有的陣地。

     戰争有時又像多米諾骨牌,一個點上的發力,就會形成連鎖的轟動效應,使得全局發生根本的改觀。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李達接到一系列振奮人心的電話:向心集結的參戰部隊已大部分趕到了預定地點,第二縱隊的第4旅和第6旅在孔慶德的率領下,控制了邯鄲西南的張莊橋、羅城頭、陳家崗地區;第三縱隊在陳錫聯的率領下,全部集中于車騎關、光祿鎮以西地區;太行第1支隊和第5支隊到達磁縣以西地區。

     至此,對敵三面包圍的鉗形态勢形成了。

     劉伯承深深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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