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大步進退全面反攻,西野馳騁勢如破竹 第十五章 宜瓦大捷,南進門戶徹底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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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宜川告急,他就命劉戡星夜來援。

    ” 其實陳玉武不知道,張漢初是窩着一肚子氣來當這個旅長的。

    先前整第24旅在清澗一戰中被全殲,旅長張新也被解放軍捉了。

    胡宗南不甘心失敗,把24旅番号重建了起來,叫張漢初來當旅長,劃歸他3個團,一個是趙仁團,一個是蔡鐘芳團,還一個是原來就屬24旅的高憲崗團。

    本來張漢初任整第27師副師長,曾和趙仁、蔡鐘芳關系不和,并且當時宜川形勢也比較危險,所以他心裡一百個不願意來。

    但胡宗南以黨國正處于危難之中、正需要将士用命為由,硬是把張漢初趕到了24旅旅長任上。

    現在張漢初雖然有些緊張,但還是比較坦然,他抱定了一個理:我盡最大努力,能守就守,不能守我也沒辦法! 陳玉武不再說什麼,和張漢初一起下了山。

     24日,野戰軍三縱和六縱突然一起向宜川城發起了攻擊。

    許光達指揮三縱和六縱從城西到城東全面擺開,以城西的外七朗山、城北的老虎山和西北的太子山為重點。

    強攻到26日,三縱獨2旅旅長張開基親自上陣,在城西北角轟開了個口子,野戰軍戰士們置身家性命于度外,拿起槍就往裡沖。

     聽到趙仁報告的時候,張漢初從椅子上忽地站起,在旅部邊打轉邊罵:“他媽的,打的什麼鳥仗!” 24日,三、六縱剛開始進攻的時候,張漢初就給胡宗南發過一封急電,請求援兵。

    後來胡宗南複電說,劉戡已率大軍星夜來援。

    兩天過去了,還沒見到影子!張漢初抓起筆,又向胡宗南起草了一封告急電,并轉劉戡,要求急速來援,不然宜川不保! 劉戡來得慢,不僅張漢初着急,彭德懷也着急!自三縱和六縱開始圍攻宜川,彭德懷就一直把關注的焦點落在劉戡身上。

    現在劉戡手上還有整27師、整90師兩個整編師,随時保持着機動狀态,以緻彭德懷的每一步行動,都必須考慮劉戡的存在。

    所以,這次彭德懷下定決心要敲掉他。

    西野準備阻擊的部隊按他的命令在山溝裡已經埋伏好幾天了,戰士們在“訴苦三查”中訴出來、查出來的那股子士氣早就憋不住,直往外冒了。

    彭德懷急不可耐,抓起電話要通了許光達:“光達,抓緊點哦,現在還沒見到劉戡的影子呢!”

劉戡踏上黃泉路

從西安過完春節到前線,劉戡的感覺就不太好。

    前些日子雖然帶着隊伍在山裡頭亂竄了一氣,吃了不少苦頭,但每次與彭德懷交手的時候,彭德懷都沒有把自己率領的機動兵團定為主要打擊目标,隻派小股部隊阻止自己前進就了事了。

    比如說在羊馬河、在清澗,都是如此。

    但這次不一樣了!解放軍幾萬人馬繞過延安一起南下打宜川,宜川又隻有一個3個團的旅,攻下宜川用不了這麼大的聲勢,解放軍這次一定是有來頭的! 劉戡帶着隊伍異常謹慎地朝宜川開進,整90師61旅和整27師47旅分别沿公路南北兩側搜索前進,并且兩旅還派了先遣營進行火力搜索,搜索工作搞得細而又細,就怕中了解放軍的埋伏。

     彭德懷派去搞偵察的是一縱獨1旅。

    26日,獨1旅神不知鬼不覺地跑到瓦子街時,正好碰上了整90師的搜索連,王尚榮二話沒說,叫3團出馬,迅速解決了整90師的搜查連。

    抓得幾個俘虜,一問,得知劉戡大軍正沿洛宜公路來援,已經到了離瓦子街不足25公裡的永鄉了! 王尚榮決定去看個究竟,免得讓敵人騙了。

    26日晚,隊伍到達觀亭探聽虛實,果然不錯,劉戡已到永鄉,正準備宿營。

     事實上,王尚榮還沒到觀亭時,劉戡的偵察兵就發現他們了。

    劉戡早就料到彭德懷一定會玩“圍城打援”的一招。

    根據當時的情況,唯有先解決阻擊部隊,才有可能解宜川之圍。

    所以在胡宗南一再催促劉戡加速向宜川開進的時候,他向西安綏署發了封加急電,提出先集中力量解決解放軍的阻擊部隊,然後再去解宜川之圍。

    并指出,這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那晚,胡宗南正好去參加一個宴會,又是喝酒,又是跳舞,潇灑極了。

    胡宗南不在,對于這麼重大的事情,西安綏署的什麼副主任呀、參謀長呀,統統不敢作主。

    在那種兵敗如山倒的時候,哪個願意去擔這個擔子!弄不好,宜川失守,劉戡覆沒,蔣主席怪罪下來,胡宗南再把責任一推,那就是人頭落地的結局呀!因此,能躲就躲吧!所以劉戡這封十萬火急的電報,就這麼被耽誤了。

     是時,三縱、六縱為了吸引劉戡帶着部隊快點來援,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以全面進攻之勢對宜川發起了猛攻。

    26日的整個晚上,胡宗南在醉生夢死中度過,而劉戡在焦急的等待中度過,宜川的張漢初,則在越來越激烈的戰鬥中度過。

    野戰軍的主攻方向是老虎山和外七朗山那邊。

    張漢初除了命部隊堅守待援外,别無他策。

    到27日拂曉,蔡仲芳不斷來電,說太子山戰況慘烈,恐有不保;後來又是趙仁來電,說外七朗山危險也不小。

    再過了幾個小時,守軍如潮水一般退下來,接連丢了老虎山、萬靈山、外七郎山等守城要點。

    城破的危險已步步逼近,張漢初在旅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悔不該當初聽了胡宗南的花言巧語,跑到這裡來受這般驚吓。

    他再次給胡宗南發出了告急電,幾乎是哀鳴一般,還帶着一些斥責劉戡救援太慢的語氣。

     玩了一夜的胡宗南回綏署時,已是27日中午時分。

    秘書把張漢初和劉戡的電報同時送達胡宗南處,他先看的是張漢初的。

    看着看着,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自己才去玩了一個晚上,局勢就惡化到這般地步了啊!那個劉戡在幹什麼!?磨磨蹭蹭的!再等到看完劉戡的電報,一股怒氣就上來了。

    “宜川危如累卵,還不趕快去救,以解決什麼阻擊部隊為由,畏縮不前。

    貪生怕死,贻誤戰機,死罪!!!”胡宗南拍着桌子,怒不可遏。

    喘了幾口粗氣,轉過身對參謀長盛文說:“告訴他,現在沒時間解決什麼共軍的阻擊部隊,必須急速去解宜川之圍!宜川之圍不解,我拿他是問!” 對胡宗南既不符合實際、又不權衡利害的回電,劉戡一幹人幾乎是完全絕望了!“彭德懷早就在前面布置了一個‘口袋’,這等于是趕我們往口袋裡鑽呀!”劉戡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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