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大步進退全面反攻,西野馳騁勢如破竹 第十四章 “訴苦三查”,士氣高漲南出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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沓紙。

    20日那天,他健步登上主席台,從教育的方針和目的、教育的原則和方法以及經驗和教訓三個方面着手,用大量的事實說話,前前後後講了好幾個小時。

    整個會場的氣氛和領導們的心情完全跟着餘秋裡的報告在起伏。

    悲傷處,他們黯然淚下;激動處,他們情緒難抑。

    358旅首先發起的這場整訓,已經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在此,“訴苦三查”的曆史地位基本奠定,直到後來毛澤東給它正式取名為“新式整軍運動”。

     1947年到1948年的冬春之交,在陝北發生着一系列影響曆史進程的事件時,蔣介石正風塵仆仆,飛北平、飛沈陽、飛漢口,對全國軍事指揮機構和兵力配置做了一次大手術。

    12月撤銷了華北的保定、張垣兩個綏靖公署,成立了“華北剿匪總司令部”,傅作義任司令官,掌管晉、察、冀、熱、綏五省的黨政軍大權。

    在東北,1月又成立了“東北剿匪總司令部”,由衛立煌接替陳誠掌管東北軍事。

    在各戰區之下,分設若幹個綏靖區,由綏靖區司令官掌握轄區内的軍政大權。

    蔣介石總的戰略也調整為盡可能堅守東北和華北,争取中原,大力經營華南、西南和台灣的方針,并決定由全面防禦轉為分區防禦的新戰略。

    至此,蔣介石的戰略經曆了一個全面進攻、重點進攻、全面防禦、分區防禦的轉變過程。

    當然,曆史證明:下一步蔣介石走的是一條由分區防禦到重點防禦、再到全面失敗的不歸路。

     胡宗南已經好久沒有在公共場合露過面了。

    自踏入延安之日起,他就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

    當初執行《攻略陝北作戰計劃》的狂熱,現在已經絲毫找不着痕迹。

    中共三路大軍挺進中原後,蔣介石如萬箭穿心,惶惶不可終日,立即要胡宗南抽出整1師、整36師和整30師到潼關及以東地區,與整65師組成裴昌會兵團,由裴昌會指揮先解軍事重鎮洛陽之圍,再配合徐州顧祝同集團、武漢白崇禧集團進而争奪中原。

     胡宗南部本來就“氣息奄奄,大病未愈”,抽兵組成一個裴昌會兵團東出潼關,無異于在他的“病體”上再捅一刀。

    胡宗南頓感全身發虛、通體無力。

    在陝北戰場上,他隻能一改往日驕橫傲慢的姿态,放棄“尋中共主力決戰”的進攻戰略,采取“機動防禦”的部署,以整編第17師和陝西保安第11團守備延安和維護延安到富縣的公路交通線;以整編第76師24旅守備延安西南的宜川;以整編第24旅72團和陝西保安第6團駐守黃河邊上的韓城和禹門口,控制黃河渡口;以暫編第2旅、新編第9旅和陝西保安第3團等部駐守銅川、三原等地,以保護鹹銅鐵路及鹹榆公路的交通補給線;主力整編第29軍兩個整編師為機動兵團,集結于富縣、宜川以南的洛川、黃陵、宜君地區,向北可策應延安、宜川作戰,向南可拱衛關中,保護西安。

     胡宗南的國民黨軍在與西北野戰軍的對壘中,雖然連吃敗仗,但其主力仍在。

    所以對胡宗南,中共中央還是慎之又慎,規定西北野戰軍的任務仍然是鉗制和打擊胡宗南,繼續配合劉鄧、陳粟、陳謝經略中原;方法是轉入外線作戰,把戰争引向國民黨統治區;原則是“穩紮穩打,不求速勝”。

     彭德懷領受完任務,騎馬連夜就趕到了野司,把野戰軍旅以上幹部全叫到了呂家溝,讨論這個外線作戰的問題。

    其時,“訴苦三查”的整軍運動已接近尾聲,從各部隊反映上來的情況看,士氣高漲、鬥志旺盛,并且經過大練兵,技戰術也大大提高。

     屋裡生了一堆火,暖融融的。

    彭德懷坐在靠窯洞裡面一張沒靠背的木凳上說開了:“中央擴大會議和我們這次前委擴大會議給我們定下了轉入外線作戰的任務。

    就目前的形勢來看,外線作戰的目标有3個,一是北面榆林的鄧寶珊,二是西邊隴東的‘二馬’,三是南邊一線的胡宗南。

    目前我們的任務仍然是起一個戰略牽制的作用,就是把胡宗南牽制在陝北,配合劉鄧、陳粟、陳謝經略中原。

    如果北上榆林或西進隴東,胡宗南就會騰出手來調兵東援,加強中原戰場的力量,這樣的話,戰略上就沒起到牽制作用,對中原戰場不利。

    另外,在榆林、隴東作戰,糧食都有很大的困難。

    所以,為了有效地牽制住胡宗南,我們一定要南下。

    南下也有幾個目标,一個就是延安。

    中央也考慮過打延安。

    但考慮到對國民黨而言,延安的政治意義重大,蔣介石、胡宗南會拼出老命來保延安的。

    這樣的話,我們打延安一方面會付出很大的傷亡代價,另一方面,也會給延安造成破壞。

    主席說,還是等将來時機成熟後,‘和平收複’延安為好。

    綜合以上情況,前委的意見傾向于出擊陝中,奮力奪取宜川,并準備打援。

    10月份王震曾一度占領了宜川,但後來劉戡帶兵來援,敵強我弱的形勢下,王震就主動放棄了,現在在河東待機。

    宜川是胡宗南精心經營起來的一個進攻我們的橋頭堡,地理位置非常重要。

    東可過黃河,北可通陝北。

    出擊宜川,胡宗南不會坐視不管的,這樣的話,既能牽制住胡宗南,又能得到二、四縱隊的配合,形勢對我有利。

    如果得手,漢中到陝北的門戶就掌握在我們手中,延安也就懸在天上了。

    那個時候,延安的守軍就會不戰而逃。

    大家看看,對出擊陝中有沒有什麼意見?” 彭德懷簡短的話把幾個方案的利與弊已講得再透徹不過了。

    還有什麼說的,幹呗! “既然沒有意見,那就定下來了,出擊陝中。

    時間暫定在2月中旬,你們回去後作好準備。

    ”彭德懷最後作出決定。

     臨散會時,彭德懷又補了一句:“這次是進入國民黨統治區作戰,各方面情況與在解放區内作戰都不一樣,尤其是群衆紀律問題。

    整軍運動剛剛搞過,你們都說部隊鬥志高漲、紀律觀念強,是不是吹牛,這一次拉出去就可見分曉。

    你們把部隊管好了,誰出了問題,我要打誰的闆子!” 各縱、旅首長們吐着舌頭,散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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