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松石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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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躁不安起來。

     這些日子,戰士們和這些逃難的女人朝夕相處,患難與共,竟有了相依為命之感。

    大家的命都是從死神的刀口上撿回來的,親友與戰友不斷死去的打擊已讓大家變得沉默而堅強,很多平常架架巴巴的事情也頓時看開了。

    已經有幾個兄弟在和女人們眉來眼去,動手動腳了。

    楊鐵筠看得分明,卻沒吱聲。

    這些弟兄們多是九死一生,女人們也是劫後餘生的孤家寡人,有這點子心思毫不出奇,哪怕就是一時的下半拉沖動,畢竟算個彼此的心理安慰,活着還有點勁頭。

    但是楊鐵筠心中清楚,隻要條件一具備,他們就得離開這裡,而不可能帶她們一起走,此生能否再見隻有天知道,這深山裡的小故事根本不會為人所知。

     老旦心裡也如螞蟻吃了螢火蟲般,亮堂得很,不過他的想法跟楊連長有些不同,弟兄們的感受他既能揣摩得到,又完全能認同。

    這和連長可不能比!人家天生出身就好,又讀過大書留過洋,連長的女人一定是讀書識字,細皮嫩肉,天天都換小衣子的嬌娃子。

    雖然老旦認為這裡有幾個女人已經算很有姿色了,可他料想連長對這些頭上長虱子,喂孩子不避人,擦屁股用草棍的村姑,指定是看不上眼的。

    弟兄們這麼做很明顯是得到了女人們默許的,即便是幹柴烈火,但是兩廂情願的事又有啥不好的?再說了,大家都是朝不保夕的命,哪還顧忌得了那麼多?阿鳳每天都來照料自己的傷情,自己見了阿鳳不也是個心裡長草――毛糟糟? 讓紀律喝尿去吧! 每次阿鳳幫他清理傷口的時候,老旦就會血流加速手心出汗,心裡如同揣着七八個兔子似的亂蹦。

    尤其是大腿内側的那個槍眼,本來就很癢。

    阿鳳的小手一過,老旦不争氣的東西就立刻起身敬禮,隔着衣服和女人打招呼,這感覺簡直頂得上兩針麻藥,老旦根本感覺不到換藥的疼痛。

    阿鳳看在眼裡不動聲色,但臉上仍然會浮起令他心醉的紅暈。

    阿鳳雖然害羞卻手腳麻利,老旦不說話,她就不搭理,換玩藥就走人。

    這些天天氣潮濕,阿鳳就沒将洗過的綁帶晾出去了,隻挂在這屋裡,她自己的衣服也是膩乎乎的。

    阿鳳今日幹脆就穿着露肩的對夾小麻布褡裢,下身隻随意蹬了一條燈籠褲,就朝老旦這邊來了。

     老旦正斜着身子支在床邊,一邊抽煙一邊看着窗外的雨發呆。

    女人的新打扮讓他眼前一亮,慌忙拎了拎出溜下去的褲衩。

    女人遞來一個淡淡的微笑,酥倒了他半個身子。

     “傷口還腫麼?”女人把擦拭傷口的幹布拿出來放到一邊,洗了洗手準備幹活。

     “阿鳳,俺沒事了,你不用再費心料理了,俺自己可以收拾自己,腫點沒啥稀奇!”老旦虛頭八腦的應承着。

     “這天兒不爽快,口子容易爛,你可别拿手去撓啊!”阿鳳一邊查看他的傷口一邊說道。

     “俺在武漢負傷,身上腫得多了十幾斤肉,綁得象個粽子,不也活過來了?俺命大着呢!” “命大不能一輩子,再說這裡不比醫院,什麼藥都沒有!你看見那大黑蚊子了麼?要被它多叮幾下肉都會爛,你肯定受不了的!” 阿鳳滿意地看到,老旦上半身的傷口都快好了,結的痂也開始收邊,露出白嫩的新肉。

    他腰上的窟窿也凹了進去,雖然有膿但是已經合了口。

    隻唯獨右腿這個令她每次都臉紅的口子仍然腫脹,窟窿不大卻難伺候,撅乎乎的象個小嘴,仿佛不願意愈合似的。

    她哪裡知道老旦每天做夢的時候經常撓來撓去,長好的又被他抓爛,隻覺得這個爛腿的男人對她有些那個,那地方動不動就昂然挺立,觸目驚心!這還是在養傷,要在平素豈不是要捅破了褲衩?雖然覺得害臊,可不知打幾時起,她突然對照顧他那個特别的傷口産生了一種莫名的激動,一時竟希望那傷口不要愈合得那麼快。

     阿鳳自打見到老旦對他便有些起眼,此人雖然渾身受傷又昏迷不醒,可仍然看得出身材魁梧,身闆兒硬朗,立起來必定是條漢子。

    他生就一副方闊臉孔,濃眉大眼談不上,卻也比自己的男人長得開朗多了。

    他硬梆梆下沖的鼻梁和憨中帶倔的嘴角,配上他滿臉黝黑的皮膚,讓幾個月前喪了男人的阿鳳感到一種久違的安全感和莫名的悸動。

    他說話的時候喜歡比劃,兩條臂膀的腱子肉緊繃繃的,一動就呼呼帶風,那一雙大手更滿是褐黃的老繭,仿佛一把就能打碎一摞磚頭。

    最讓阿鳳另眼相看的是這男人對自家老婆的惦記,聽着他在夢裡的念叨,阿鳳竟有兩次激動得去輕撫他的額頭了。

     “阿鳳,這些天生受你了!”老旦自感這句話比較得體。

    “咱們髒兮兮的,戰士們都很感激妹子們,咱們很過意不去哩!” “這算什麼?你們在這裡,我們心裡可踏實了。

    原先我們每天哭喪個臉,哪也不敢去,什麼吃的都逮不着,總要挨些餓。

    能遇上你們,也是我們的造化啊!”阿鳳在老旦的傷口上糊上了自己熬制的草根子藥,用手輕輕地劃着邊,再擦去流下來的藥糊。

     “你有娃麼,阿鳳?”老旦身體熟悉的感覺又來了,忙轉移注意力地問道,可話一出口便立刻意識到問得不妥。

     “有兩個,大的去年突然得了病,抱到十幾裡地的老郎中那裡,隻一刻就斷了氣……小的本來這次背進山來的,鬼子在後面追,我們拼命跑……”阿鳳身體熟悉的感覺也來了,可一聽到他提及傷心事,一時竟頓住了。

     老旦頓時不知所措,可又急切地想知道她另一個娃子的下落,忍不住又問道: “那麼……小娃子呢?” “……路上俺隻覺得身上好象中了一槍,當時隻顧拼命逃命沒敢停下來細看,好容易歇口氣,放下來孩子,摸着子彈就釘在我的背上,一看孩子竟已經死了……”阿鳳兩手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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