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保衛武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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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沉重得象壓了碾盤一般。

    肝部的大出血将他的肚子浸在了血泊裡,這樣的開放性髒器損傷是沒希望救活的。

    老旦心急如焚卻束手無策,隻得緊緊地抱住這個才十七歲的孩子,就象抱着死在常德的那個黃家沖的小兵娃子黃睿淩一般。

    他們都一樣年輕,都有一樣多的對未來的憧憬,都有一樣望眼欲穿的爹娘盼着回家,但就都這樣死去了!此時,征戰多年,堅強如鐵的老旦唏噓不已,淚水已經在眼中打轉了。

     “大哥,你們打不過我們的,你們不行,早點過來,别看你們飛機坦克,大家都說你們沒有民心……咳……咳……俺家從前窮得沒飯吃,現在家裡有地種,有飯吃了……都是共産黨給的……” 娃子字字艱難的話語如重錘般砸在老旦的心坎上。

     “娃,你家還有啥人?” “俺家還有個妹子,老爹老娘,俺爹趕年兒就五十大壽了……” “有啥話讓俺帶不?” “俺家在信陽彭家灣……長台村……告訴俺娘,給俺妹子找個好婆家……說我好好的,别惦記俺……”孩子的眼神開始發散,幹裂的嘴唇一張一合,一隻手緊緊抓着身邊這個老鄉。

     “走的時候,有人給俺娘說親……喬莊的妹子……女子好看唉……” 臨終的這段美好回憶仿佛讓他忘記了痛苦,臉上留下了一絲微笑。

    五根子就這樣睜着眼、帶着無比的留戀死在這個國軍老鄉的懷裡。

    老旦輕輕合上他的雙眼,慢慢将他放在地上,給他擺正身體,把槍放在他的臂彎。

    那已經是一張灰白的臉了,一小時前,首長剛給了他一個“不準犧牲”的承諾,而此時,他的身體已經象他的步槍一樣冰涼了。

    一陣風吹過,老旦發現自己已是淚流滿面。

    好久沒流過眼淚了,他趕忙用肮髒的袖子擦了擦,又緊張地四處看看,确認不會有人察覺,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慢地爬出了戰壕。

    戰壕的兩邊一樣迷霧重重,東邊是共軍,西邊是國軍,該往哪邊去呢?兩邊注定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命運,到底哪一種選擇能讓自己回家呢?他在猶豫和茫然中無從選擇了。

     “有根兒快十三了,出門時翠兒要真懷上了,則小的也已九歲,都能幫他娘幹活了。

    家裡的土房也該修補修補了。

    那頭叫驢不知道死了沒,有沒有配幾條崽子?院裡的梨樹今兒個秋天有收成不?共軍要是解放了村裡,家裡會不會因為自己在幫國軍打仗而撈不到啥好處,讓他們受牽連?他們會不會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老旦心裡掠過無數個疑問,再一回頭,國軍士兵們已經找到了他。

     “老哥,敢情你一直在這啊?兄弟們都以為你光榮了,小柱子還哭了一鼻子呢!” 老旦跳上戰壕,也不應答,隻坐在壕邊啧啧地抽起煙來。

     回到連裡,仿佛沒有人覺察到自己有什麼異樣,仿佛他隻是去撒了泡尿一樣。

    一個手下的老兵眯縫着眼睛遞給他一支煙,幫他點上了,就蔫蔫地轉身離去了。

    老旦到營部報告戰況和連隊損失,長官們都垂頭喪氣,也沒有聽完他的彙報,就擺擺手去了。

     “還是回這邊來了,以後該咋辦呢?”老旦肚子裡裝着這個令他極度困惑的問題,在疲憊中沉沉地睡去…… 離家的頭一個晚上,女人使出了渾身解數,翻滾騰挪,上下扭絞,把個老旦折騰得空空如也,筋疲力盡。

    女人在他身上留下了無數個牙印和紅紫,以及滿身的汗水。

    流淌出來的各種液體将他們緊緊地粘乎在一起,發着奇怪的味道。

    女人摟着他的頭,豐滿的腿纏繞着他的腰,白胖胖的手撫摩着他火熱的身體,輕聲道: “打鬼子多幾個心眼,勤趴着點。

    别人往前沖,自己腳底下絆着點蒜,折幾個跟頭,啊?受傷了就趴着,别愣往前咯蹭!” 女人愛惜地把玩着男人那聲聞鄉裡的寶貝說: “哪受傷了這也别受傷,啊?俺等着你回來,天天折騰死你!” 在重慶駐防時,一塊彈片差點削去了他的命根子,老旦吓得半天站不起身來。

    可惡的彈片斜斜掠過他的旦,深深紮進了大腿根部,差一點就切斷了動脈。

    在醫院裡養傷時,老旦仍然心驚肉跳,這命看來是保得住了,可這玩意兒還好使不?這可是自己威震闆子村的招牌,是袁白先生誇耀的利器啊,斷斷不能沒了威風!乘着夜深人靜,傷兵們鼾聲如雷之時,他就悄悄用手撸把一次,以檢驗那東西的功能,實驗證明是沒啥問題的,一樣可以翻着白眼呲個痛快,那力道仿佛還比以前猛烈了一些。

    可是幾次下來,他倒還上了瘾,隔三差五的就要在被窩裡搗騰一回,否則連覺都睡不好。

    做得多了,警惕性就差了,終于被換尿盆的小護士撞個正着。

    怒目圓睜的四川妹子一把掀開他的被子,大聲罵道: “沒用的,隻剩一口氣了還忘不了女人,攢着點料是不是就憋死你?要想早點好就把那玩意兒給我縮回去!” 驚慌失措、正在臨界點沖刺的老旦被吓得瞬間陽痿,憋出一身粘乎乎的臭汗,在床上縮成一團。

    他趕忙藏起那個羞于見人的東西,覺得象一隻被主人發現正在偷腥的貓。

    戰友們被驚醒後哈哈大笑,一個沒腿的兄弟笑着調侃道: “妹子,我老哥他那玩意比我的大不?” 潑辣的川妹子立刻反唇相譏:“你的?門口那隻貓伸出來的時候都比你的大!” 老旦也羞澀地笑了。

     “那當然,要不都叫他老旦哥呢?你是想讓他早點好呢,還是想趁機見識見識咱們老哥的寶貝?” “趁機?你們那髒東西,我少說也見過成百上千了,啥樣的沒見過?” “妹子,你看老哥是有老婆娃子的人了,你就幫他撸一把,稱了他的心願得了,要不然他每宿上上下下的,吵得咱們睡不了覺唉!” 妹子雖見多識廣,各種規格的那玩意兒都曾曆曆在目,卻無實際經驗,一時臊得兩頰绯紅。

     “想撸你給他撸去!不要臉的臭三!俺隻知道撸蔥撸黃瓜撸白菜,不知道撸你們那髒貨!” “哎呀!可不能那樣撸,那你不把老哥撸成蔥心兒了?老哥回家老婆一看,吓!俺男人的貨咋的小了兩号呢?你是誰啊?敢冒充俺男人來日俺?” …… 大家笑得前仰後合,一個兵笑崩了傷口,疼得嗷嗷直叫。

    小護士紅着臉,猛地端起尿盆,作勢要扣在那個耍貧嘴的兵頭上,那厮立刻舉手投降。

    小護士的紅臉蛋讓戰士們遐想不已,恨不得伸手去摸摸,或是任她的小手來摸摸自己。

    斷了腿的兄弟對于那屁股中彈的家夥甚是嫉妒,因為他的腚可以得到那雙玉手溫柔的撫摸,這也是這個他常在半夜支起小帳篷的原因。

    傷兵們在戰場上是殺人的惡魔,而在這麼一個黃花丫頭面前,溫順得就象一群綿羊了。

    雖然被小護士發現了自己的龌龊小秘密,不無尴尬,但老旦和衆人半夜打手炮的動靜還是悉悉嗦嗦,彼此也都司空見慣了。

    隻是常常擔心被小護士們攪了好事,還沒有進入腦海中那個幻影,就被硬生生拽回來,這就好比刺出的刺刀硬生生要收回來一樣,回力後沖,弄不好傷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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