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死亡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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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刀,又結合自己劈死鬼子的寶貴實戰經驗,摸索出了一套招式難看卻極其實用的刀法。

    砍不像砍,削不像削,一刀劈下來,稀奇古怪地就變成紮刺或是斜撩,眼看着他舉刀沖來,大有将你劈成兩半的架勢,剛舉刀欲接招,他卻猛然矮下去,滴溜溜從你肋下滑過,再原地轉個圈,你就被他開了膛。

    楊鐵筠皺眉看着老旦耍刀,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刀法,不管是中國的還是德國的武官都沒教過,這太難看了,簡直醜陋得無法容忍,戰場上沒砍死鬼子就先把他笑死了。

    可他這刀法卻招招見血,兩個對練的新兵撲将上來,老旦在一招之内就用木刀砍了右邊的腿,又刺了左邊的肋條。

    二子管他這叫“割旦刀法”,老旦氣得要砍他,弟兄們卻覺得好聽。

    見老旦一個個把挑戰的老兵新兵砍下去,大家驚奇地鼓起了掌,對耍刀像耍猴兒的老旦肅然起敬。

    楊鐵筠倒不保守,又不是比武招親,能殺鬼子就是好刀,隻要不被西北軍的大刀教官見到,随他去吧。

    他甚至鼓勵戰士們學習這套刀法,可老旦不太會說,你砍過來他知道怎麼收拾你,卻形不成理論,更别說什麼……割旦刀法。

     聰明的楊鐵筠做了技術總結,把這刀法概括為:左砍佯攻——右滑下步——矮身巨進——刀削狗腿——轉身收住——斜劈砍肚——鬼子開戶。

    這口訣生動傳神,順口好記,弟兄們一個時辰就全記住了。

    老旦對着楊鐵筠豎大拇指,怎麼自己做得到卻硬生生說不出呢?教練場上一時刀光亂舞,老旦砍得興起,就脫光了膀子,渾身的傷疤招圍上來一片贊歎,不經意間就把細皮嫩肉的連長晾在一邊,已經粗通長官技巧的他立即進行高帽轉移:“要是早點能和連長學習這麼多作戰技巧,弟兄們肯定能少死不少!大家多向連長請教,俺的這一套是木匠雜活兒,不是正道兒。

    ” 投擲手榴彈是戰士們最喜歡的訓練,一個個吃飽喝足後摩拳擦掌,帶着石頭打狗的興奮。

    但楊鐵筠的玩兒法吓壞了衆人,他先往十米和二十米外的兩個白圈裡各扔了一顆,又往十多米外一個訓練建築的三個窗戶裡各扔一顆,遠近不說,這準頭就是神仙也炸死了。

    他手下那個門闆寬的兵……就是埋汰老旦拳頭打不死鬼子的那個,叫做大鵬,他對衆人展示實彈,每一顆拿捏着扔的時間,扔進去就炸,裡面根本沒有躲或者扔回來的機會。

    二子申請第一個上陣,兩個圈扔進一個,三個窗戶卻都沒進,一個還硬邦邦彈回來,要是冒煙的絕對躲不過。

    楊鐵筠說這是硬性要求,要能扔到鬼子碉堡的機槍眼兒裡去。

    老旦心中起疑,鬼子碉堡?向來都是鬼子進攻我們修碉堡,莫非要反攻鬼子打頭陣了? 實彈投擲時,一個新兵娃子果然慌了手腳,腳底絆蒜,手榴彈掉在脫鞋抽煙鍋的老旦面前。

    那鐵疙瘩冒着青煙滾來滾去,戰士們連滾帶爬作鳥獸散。

    楊鐵筠回頭一看,也吓得面如土色。

    可老旦隻一怔,不動聲色撿起,輕飄飄扔到旁邊的水井,翹着腿兒繼續抽煙。

    趴在地上的戰士們見老旦笑眯眯地坐在井邊,炸起的水花打濕他彎彎的帽檐,尺把長的煙鍋兀自煙氣騰騰叼在嘴邊,皆佩服得五體投地。

     一個月的強化訓練頗見成效,新老士兵都進步很大,排與排、班與班之間協同掩護進攻和防守達到了楊鐵筠的要求。

    大家在反複演練中融彙貫通,用标準的手勢進行信号傳遞。

    一個月後,老旦猛然覺得自己……像個真正的軍人了,走起來開始不自覺地挺直身闆,昂起了下巴,抽煙鍋都不像以前那樣蹲成那個熊樣,他開始在意人們看他的目光,對他說話的語氣,還有在服從他的命令時的那奇怪的……滿足感。

    當然,這一切東西與二子無法關聯,這兔崽子隻要站在眼前,老旦就又覺得自己是闆子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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