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特種兵老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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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次任務很難,也關系到整個戰局,一定要努力完成……”麻子團長停了一下又說,“我打聽到一些你家那邊兒的消息,你們那兒附近被大水沖了,但是好像水不深,多數人都轉移了。

    ” 老旦默默地聽着,眼淚就要流下來。

    麻子團長給他戴好了軍功章,輕輕說:“别哭,别讓人笑話,還以為是這個章把你弄的,這章算個球?你已經是老兵了。

    ” “是!多謝團長!”老旦用袖子擦去了淚,深吸了口氣。

     胡參謀向他們告知了訓練要求和紀律,又喝了一杯水便和麻子團長走了,楊鐵筠和老旦送他們出了門,看着汽車跑沒了影兒,楊鐵筠拉過要去廁所的老旦說:“通知大家,訓練開始。

    ” 楊鐵筠是湖南人,上個月剛過二十五歲,這人生得精瘦挺拔,舉手投足間英氣四射,往連隊前面一站,真是一派神采。

    老旦稀罕他咋能長成大姑娘般漂亮哩?還打過那麼狠的仗?看着可真不像。

    此人面相年輕,言語卻睿智沉着,有着和面貌不相稱的穩重。

    二子略帶不屑,憲兵有啥牛氣?要是給咱們德式沖鋒槍,也能守得住突出部。

     第一次訓練在太陽要落山前開始了,離開飯還有一個時辰,大家換了褲衩背心兒。

    楊鐵筠略白的臂膀并無顯赫的傷疤,可那身肌肉卻蠻結實。

    二子等人呵呵暗笑時,楊鐵筠拿過一個陸軍背包,走到磚垛前一塊塊往裡裝,等他裝了十塊兒的時候,老旦等就腦門冒汗兩腿發軟了。

    楊鐵筠帶來的十幾個兵也都脫了,個個身上疤痕密布,每人也背了十塊磚,然後站成一排。

    老旦咬着牙也背了,問他要跑多遠,楊鐵筠眉毛一揚說:“全跑趴下為止。

    ” 太陽斜斜地往山後落去,一百多個戰士卻背着磚頭上路了,雖然隻是圍着訓練營慢跑,但這十塊磚頭真要命。

    老旦又想起第一次奔向戰場的那天下午,跑了一會兒,滿天星星提前出來了。

    楊鐵筠和他那十幾個兵在前面跑得整齊,和平常訓練并無二緻。

    從老旦和二子開始,後面全然亂七八糟,還有跑着跑着跌跟頭的,磚頭掉了砸腳的。

    楊鐵筠也不管他們,隻是在前面慢慢跑。

    老旦咬牙死跟着,但着實體力不濟,不知多少圈之後,那十塊磚像是下了一堆崽,把老旦終是壓在地上,摔得像累壞的毛驢。

    磚頭散爛了一地,老旦吹起地上老高的土,閉上了眼,媽的,愛咋咋地吧。

     楊鐵筠停了。

    隊伍長長地拉了上百米,一個個累得都倒在那兒不動了。

    楊鐵筠讓幾個兵挨個點,看看誰在路上扔磚頭最多。

    扔了七塊磚頭的二子拔了頭籌。

    楊鐵筠也不當即處置,隻扶起老旦,微笑着帶隊回來,在食堂前列隊。

     “今天扔磚頭最多的,明天要全背回來,扔多少就背多少;明天還有扔磚頭的,第二天就加倍背回來;後天還有扔的,就三倍背回來……現在吃飯,七點半到一号營房,我給大家講課。

    ” 和弟兄們一樣,老旦無法理解楊鐵筠這要人命的訓練,衆人累得眼花腿抖,看着滿桌香噴的飯菜,哪裡吃得下去?楊鐵筠的兵大吃着嘲笑衆人:這算個球?你們就吃不下去了?還沒讓你們吃生的呢。

    二子趴在桌子上要哭了,說這可咋辦?俺明天要背十七塊磚頭跑圈兒,還是把俺斃了算了…… 飯後,楊鐵筠給戰士們講解了這十五天的訓練安排,除了每天的負重十公裡跑,其餘的也盡皆噩夢,負重泅水,運動中射擊,機槍射擊,步槍狙擊,炸藥爆破,車輛駕九_九_藏_書_網駛,匕首格鬥,繩索攀爬,還要學會一些基本的日語,他說得倒也直白,這些東西學不會做不好,生還的可能性就比别人小很多倍。

    剛痊愈的老旦看着這些内容腿肚子轉筋,直欲口吐白沫。

    但見楊鐵筠那個氣人的輕松樣兒,又咬牙切齒地忍了,他仍然用那句話來安慰自己:死都死過幾回了,還怕累着? 課後,戰士們回營房洗澡,楊鐵筠叫過老旦,問他有何想法。

    老旦當然不敢有想法,隻說全力支持連長的辦法。

    楊鐵筠笑了,掏出一盒煙來,并不熟練地給二人點上。

     “胡參謀給的,我本不抽煙,但今天也甚是累了,就抽一根,你可以随便。

    ”入夜微涼,楊鐵筠放下了卷起的袖子說,“老旦啊,别怪我手狠,不這麼練,達不到執行任務的要求。

    你都看到了,軍部給我們最好的條件,每個人的夥食标準是一般部隊的幾倍,就是要讓大家練好。

    ”楊鐵筠抽煙的樣子生疏笨拙,幾口下去嗆得咳嗽,就笑着掐了。

     “連長,俺是個笨人,都聽你的,隻要是為他們好,就往死裡訓,俺知道你們憲兵部隊一些事兒,佩服得緊,有你帶着,俺們心裡有底。

    ”老旦說着言不由衷的話,他并不相信要面對的任務會比防守突出部還難。

    楊鐵筠雖為武将,一看就是個讀書人,讀書人都愛被戴高帽子,那就戴一個給他呗。

     “高昱團長對你贊賞有加,我們也曾在一個部隊,他不會挑錯人的。

    ”楊鐵筠給他倒了杯茶說。

     “嗯,高團長是俺河南老鄉,重義氣,俺還以為要一直跟着他了。

    ” “這也是臨時任務,回來之後,你還可以回去。

    ”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連長,你咋懂得那麼多東西?我說的是……那麼多訓練内容。

    ”老旦撓着頭問。

     “哦,大都是軍校裡學的,後來在委員長衛隊裡,德國教官又教了不少。

    說實話這麼短時間學這麼多内容,難為弟兄們了。

    但是情勢所迫,隻能盡全力完成了。

    ” “你在委員長衛隊裡不是挺好的?幹嗎還來執行這麼難的任務?”老旦一直對這問題好奇。

    楊鐵筠愣了片刻,又給他倒了杯茶說:“今天不早了,看你還不适應訓練,先回去睡吧,明早5點叫大家起床。

    ” 這是逐客令,老旦忙站起身敬禮,去了。

     “老旦!”楊鐵筠又喊住了他。

     “誰給你起的這麼個名字?”楊鐵筠皺着眉,滿臉都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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