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橫掃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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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莊鎮北不遠的河流彎曲地帶),然後越過大浴河向東北方向增援和家莊的第九十軍。

    到達時,解放軍已後撤。

    次日,第七十六軍又奉命由和家莊向合陽及其東北方向進犯。

    當第七十六軍主力部隊到達賀堿上附近時,與我軍相遇,其先頭連當即在金水溝北岸被消滅。

     李日基判斷我軍主力可能就在附近,連忙命令部隊在原地構築工事,組織防禦,并向北派出搜索部隊。

     胡宗南接到李日基的報告後,令七十六軍停止進攻,就地堅守。

    他随即又将部隊作如下調動:第一軍由堯頭撤到蒲城以南地區集結;第九十軍撤到大荔以北地區整補;第七十六軍并指揮第一六五師在和家莊、賀堿上、王善莊地區占領陣地固守。

     當我軍右兵團向銅川守敵發動攻勢後,胡宗南又忙不疊地命令第七十六軍放棄陣地撤退至韋莊鎮(大荔北40華裡)及其附近,準備向西增援。

    三天以後,胡又命第七十六軍主力進駐永豐鎮(韋莊西10餘裡),并以一個師在洛河西岸橋頭堡占領陣地。

     永豐鎮在洛河東岸,圍寨相當高而堅固。

    大荔到蒲城有一條公路通過此地,西距蒲城約25公裡,南距大荔約15公裡,洛河上架有浮橋。

    從聯系兩個重要城鎮說,這确是要地,從交通和距離上看,各方面策應也很方便。

     但是李日基強烈反對将他的部隊跨河部署在永豐鎮地區。

    他始終堅持認為,解放軍主力一定在洛河以西、永豐鎮以北地區,企圖殲滅第七十六軍。

     如果第七十六軍西進,解放軍則由洛河西岸利用與第七十六軍行進路線相平行的山地作隐蔽,由其右側襲擊而将他消滅之;如果第七十六軍在永豐不動,解放軍則乘其立足未穩時,一舉而殲滅之。

     李日基在電話裡同兵團司令大吵大鬧,氣急敗壞地喊道:“這樣跨河部署我不幹,請你另派人來接替軍長!” 兵團司令裴昌會在電話中對他說:“這個部署是西安綏署的意思。

    ” 李日基認為胡宗南既不清楚解放軍的主力所在,更不了解解放軍的意圖,隻是盲目要求控制永豐鎮附近的洛河渡口,以便保持部隊向西向東的機動自由。

    于是,他直接向胡宗南陳述自己反對的理由。

    胡宗南對他的意見不以為然,堅持認為解放軍的主力要奪占銅川,嚴令李日基按照他的計劃行動。

     事後,國民黨内部也有這樣一種說法:第七十六軍之所以擺在永豐,确是西安綏署指定的。

    一名西安綏署的參謀把地圖上永豐鎮的等高線看錯了,低地看成了高地,因而就把第七十六軍擺在永豐鎮。

    戰争中的偶然性似乎對胡宗南開了一個玩笑。

    一個參謀的微小的失誤,卻斷送了他的一個軍。

    李日基如果能見到這位參謀的話,不把他生吞活剝了才怪呢! 李日基為命令所迫,隻得作了如下的部署:第二十四師在洛河西岸以橋頭堡為核心占領陣地;新一師占領永豐鎮及其附近外圍要點;軍部位于劉家溝(永豐鎮東一華裡半處)。

    各部隊即時加緊構築陣地,并派出小部兵力遠出搜索。

     李日基把軍主力部署在永豐鎮寨牆内和附近幾個小據點裡,兩邊高地上也布署了相當多的兵力為支撐點。

    這種布署是考慮新兵多,容易潰散,若把多數兵力控置在圍寨之内,掌握就方便些。

     11月25日下午3時許,李日基在劉家溝軍部聽到河西岸第二十四師方面槍聲很密,同時接到該師師長于厚之報告,說解放軍已向他部陣地右翼發起進攻。

    他讓參謀長高憲崗向上報告情況,自己立即親赴第二十四師防地。

     當他到達時,該師陣地前擔任警戒的一個步兵營,已被我軍消滅,其右翼團遭到攻擊,守軍紛紛潰退下來。

     他當即令預備隊加入戰鬥,但無濟于事,該師的情況越來越糟。

     李日基回到軍部時天已很黑(此時軍部已由劉家溝移到永豐鎮),他馬上要通了兵團司令部的電話。

    兵團司令裴昌會要他把第二十四師撤到永豐鎮。

     李日基說:“永豐鎮面積很小,全軍集中在一個地方,兵力太密,一個炮彈可以殺傷很多人。

    ” 裴昌會卻說:“我曉得。

    你的部隊都是新兵,沒有作過戰,如不把他們圈在寨裡,在夜間敵人一沖就要垮的。

    至于傷亡麼,共軍能有多少炮彈!隻要能支持過今晚,我叫第九十軍明早前來解圍。

    ” 李日基接受了命令,指揮第二十四師撤過洛河,并令部隊撤退後,即将洛河上半永久性的橋梁炸毀。

     晚10時許,敵第二十四師撤到永豐鎮。

    但由于爆破準備的不足,敵人沒有把橋梁破壞,我軍迅速跟蹤而至,将永豐鎮鐵桶般地團團圍起來。

     永豐鎮正北兩條凹道口的陣地和正西一條凹道口的陣地,也很快被我軍占領。

    這些陣地都建在高地上,可以瞰制前面的溝川。

     敵第七十六軍由于過去兩度被殲。

    軍官中有的是被俘受訓後放回來的,士兵都是被強迫抓來的,沒有經過訓練,因此,當遭到我軍的勇猛進攻時,一打就垮。

    永豐鎮的防禦隻是依靠寨牆而沒有做工事,彈藥糧食,特别是飲水都成了嚴重問題,也不能長期堅守。

    可是,李日基僥幸地想:固守一夜,總不會有問題吧。

    于是,他作了困獸之個的準備,下令把最後留下逃跑用的西門也用土袋堵死了。

     晚上12時,李日基接到友鄰第九十軍軍長陳武派人送來的一份命令,内容是:“第九十軍于夜12時開始向大荔撤退;第七十六軍接到命令後即向大荔撤退;第九十軍已派出一個步兵營在義井北高地掩護第七十六軍撤退。

    ” 李日基接到這個命令後完全傻眼了。

    他先是愣了一會,然後大發雷霆,破口罵娘。

    他先罵胡宗南,說胡宗南竟指令他歸陳武指揮。

    他接着罵裴昌會,說裴昌會先要他全部集中寨内,等明早派隊來解圍,緻使寨門完全堵死。

    他又罵第九十軍不該老早逃跑,在距他軍20多裡外的地方派掩護部隊,起什麼作用? 這時李日基的思想亂成一團,他想到:其一,突圍可能被打或打傷,如不死,胡宗南還要我繼續于。

    再于的話,還不是繼續這種生活?其二,胡宗南提拔我當軍長時,一些資格較老的人曾一緻反對過。

    在戶縣整訓時,胡宗南一再替我吹噓,逢人便說我如何努力,如何能幹,如今打了敗仗回去,不僅自己面子不好看,而且也給胡宗南臉上抹灰。

    其三,守在這裡固然是死路一條,自己雖然不願意死,但死了總比這樣拖着活受罪強,何況解放軍政策寬大,即使被俘不一定會殺頭。

     李日基想好主意,便讓參謀長把兩個師長請到軍部商讨,究竟是突圍好還是固守好?結果,所有人都不主張突圍。

     見此情形,李日基故意裝出服從民意的樣子說:“現在我們要突圍,固然要有些損失,但還是能突出去的。

    守在這裡是死路一條,一個也跑不了的。

    你們既然都不願意突圍,就下去吧,死了報答國家,報答胡先生。

    ”他還想着說:“不死,就去吃小米吧(做俘虜的同義語)!”可是這話到了嘴邊又縮了回去了。

     我軍在肅清外圍陣地後,即向城四周進逼,準備攻寨。

     李日基也命令各部隊在寨牆上挖鑿槍眼,在寨内空地挖掘掩蔽部,作巷戰準備。

     26日,李日基沿着寨牆腳走了一圈,視察各處的工事和官兵的情緒,結果非常失望。

    這些官兵昨晚都是懶洋洋地滿不在乎,并沒有做工事。

     這天上午,李日基又接到胡宗南電報,要他撤退到大荔附近。

     李日基當即複電說:“撤出現陣地,中途被全殲,敵人損失小,補充多。

    守在這裡,縱然被殲,敵人損失大,補充少,而且能給大荔以較充分備戰的機會。

    ” 胡宗南考慮了一下,勉強同意了這個意見。

     當天夜裡,戰鬥十分激烈,我軍攻擊時使用的“棍炮”,給予守兵十分慘重的殺傷和精神上的打擊。

    “棍炮”是利用迫擊炮筒發射出一根小于炮筒口徑的木棍。

    這根木棍下端裝上炮彈的底火藥包作為抛射的動力,上端用布捆綁炸藥十餘斤,發射距離100—200公尺,殺傷力很大。

    我軍夜間利用事先做好的工事,把炮推進到有效距離發射,守兵難以對付。

     此外,我軍的爆破隊利用黑夜,英勇地沖到寨牆,實施爆破。

    西門北側被炸一個很大的缺口,雙方在此地反複争奪三次。

     胡宗南出爾反爾,舉棋不定,在27日又接連拍出兩個電報,令李日基突圍。

     這位軍座正在進退兩難的時候,突然又接到兵團司令部參謀長的電話和胡宗南的電報,令他固守待援,并說馬上用汽車運送援軍。

     永豐鎮的守軍象打上一針強心劑,精神陡然振作起來,以為援軍很快就可來到。

    誰知一盼再盼,盼到天黑,援軍的消息渺茫,而當面激戰又起。

     當天下午,敵機前來空投彈藥,但落在寨内的少,落在寨外的多。

     天将黎明,永豐鎮北面東段又被我軍突破一個缺口,接着東面南段也被突破一處。

    這時候,李日基手中一點預備隊都沒有了,他隻好帶幾個衛士跑到北面東段的突破口指揮守兵掙紮,企圖挨到天明。

     我軍從永豐鎮東西兩面缺口潮水般地湧了進來。

     李日基看到大勢已去,馬上回到軍部,令參謀長把電報和底稿全部焚燒。

     正在焚燒中,我軍沖進了敵軍部所在的窯洞。

    李日基還想蒙混過去。

    不曾想,沖進來的解放軍戰士中,有一人曾在他的手下當過兵。

    他被指認出來後,隻好乖乖俯下腦袋,承認自己的身份,跟着解放軍“吃小米”去了。

     當我軍圍殲永豐鎮之敵七十六軍時,敵九十軍和三十六軍的一六五師,距永豐鎮隻有五公裡,因懼我殲滅,除以炮火支援外,連一名步兵也不敢前派。

    待敵第一軍、六十五軍、三十八軍、一三五師和守備蒲城的十七軍,奉胡宗南嚴令傾巢西援到達永豐地區時,我軍已經結束戰鬥,勝利轉移了。

     我軍向北撤去後,敵第九十軍和第十二師向北搜索了一段,但也是擺擺樣子,連合陽、澄城一線都不敢去。

     就這樣,在胡宗南苦心支撐半年之久的洛河以東防線上,他的第七十六軍被殲滅,第三十六軍和第十七軍遭到殲滅性打擊,其他第三十八、六十五軍等也受到輕重不同的打擊下,總數損失達5萬人左右,力量大為削弱。

     我西北野戰軍這次冬季戰役,有力地配合了我淮海戰場的軍事行動。

    在我軍接二連三的打擊下,胡宗南愈來愈感到自身難保,他不但無法抽出兵力支援中原,甚至還把豫陝邊李振指揮的第十八兵團也調回西安附近,以保其老巢的安全。

     彭總對冬季戰役中我軍幹脆利落的軍事行動,非常滿意。

    盡管十幾天來他跟着部隊從東到西,又從西到東,往返行程四百多裡,常常忙得連吃飯、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但他仍是精神飽滿。

     戰役結束之後,他高興地對部隊說:“當初,胡宗南占領我們一個延安,他是那樣的神氣八擔。

    他沒有想到今天,不但延安又回到我們手裡,連他的老窩——西安也自身難保了!” 冬季戰役期間,西北野戰軍司令部随着部隊,曾經進到了蒲城地區。

     11月26日深夜,當野戰軍司令部到蒲城北面的林臯鎮時,當地的老百姓早就睡下了。

    為了不驚動百姓,部隊冒着嚴寒和雨雪,在房檐下、街頭、樹底下露宿過夜。

     第二天一清早,老百姓發現街上有軍隊,一開始都吃了一驚。

     他們清清楚楚地看到,在那麼冷的天,戰士們衣服淋得都濕透了,就是不進老百姓家的門。

    他們心裡明白了:這不是前些天在這裡燒殺搶掠的國民黨中央軍,而是早有所聞的共産黨領導的解放軍。

    于是,老百姓紛紛從家裡出來同部隊打招呼,并且讓部隊同志進自家房子去住,想方設法把戰士們淋濕的衣服給烤幹。

     蒲城地區的材鎮比山區的要大,農家的房子也比較寬大,富裕人家莊的多是前後兩院,就是生活比較差一些的人家,住房也并不怎麼緊。

     部隊剛到林臯時,指戰員們發現一件難以理解的事,那就是老百姓總是把部隊住的房子和他們自己住的房子明顯地劃了一個分界線:有前後院的,就讓部隊住在前院,自己住在後院裡,後院成了“禁區”,不讓部隊的人随便進去;沒有後院的,房東家年輕的媳婦和大姑娘,住在堂房裡,讓出耳房來給部隊住。

     部隊吃飯,基本上自己動手做,但也有老百姓給做飯吃。

    幫部隊做飯的,有些是年輕的媳婦和大姑娘。

    她們在後院把飯做好,叫家裡的男人把飯送到前院來。

    如果家裡的男人不在,她們就悄悄地把飯送到二門外,讓部隊的司務長或管理人員到二門去取。

    部隊吃完飯,再把鍋碗放在二門上,好讓房東端回去。

     很多戰士不懂得這是什麼規矩和風俗,有時冒冒失失地往人家的後院找老鄉借東西或搞社會調查,結果都碰了釘子。

     原來,不知從哪個朝代起,這個地區養成這麼一種風俗習慣,就是年輕的媳婦和大姑娘不出來見生人。

    加上國民黨軍隊經常在這一帶胡作非為,年輕媳婦和大姑娘非常害怕欺壓百姓的國民黨官兵,所以這種“規矩”更加重了。

     這些規矩給部隊官兵的生活也帶來很多不便,吃飯是這樣,吃水也是這樣。

    房東老鄉先把扁擔和水桶放在二門上,要擔水的戰士們,在那裡把扁擔和水桶取走。

    用完了,再把它放回二門。

     這可苦了部隊的司務長,麻煩也多一些。

    有一回,一位司務長把這個情況反映到彭總那裡。

    他對彭總說:“這裡的老百姓真怪,不準我們進他的後院,彭總,老百姓把我們的軍隊當成什麼軍隊啦。

    如果讓部隊到後院去吃飯、做飯,那多方便呀!現在擔一挑水也那麼費事。

    ” “小夥子,有些不耐煩吧!”彭總耐心地解釋說:“你首先要了解一下,人家為什麼這樣?這裡是新解放區,老百姓知道你共産黨的軍隊和國民黨的軍隊就是不一樣,人家把那麼多的房子讓出來給部隊住,這已經很不錯了,為什麼一定要到人家的後院去?各地有各地的風俗習慣,我們應該尊重。

    同志,不能怕麻煩,不要責怪人家太封建。

    人家不讓進去,就不要進去,一定要這麼辦!否則就會違反群衆紀律,影響軍民關系,這可不是小事啊!” 彭總對司務長的教育,很快在戰士中傳開了。

    打那以後,戰士們自覺地遵守老百姓的這一風俗。

    随着老百姓和部隊的相互熟悉,老百姓的那些“規矩”也逐漸少了。

     冬季戰役後,胡宗南的機動防禦已被徹底粉碎,開始向漢中、四川作戰略退卻的準備。

    西北野戰軍在連續作戰後,為休整和補充部隊,創建鞏固的後方根據地,以利在新的一年裡轉入全面進攻,完成解放大西北的任務,前委決定集結于宜君、白水、澄城、合陽地區,進行冬季整訓。

     12月4日至6日,西北野戰軍前委在澄城縣的錢兒村召開第四次擴大會議,研究部署冬季整訓和開展地方工作問題。

    前委委員、各縱隊和警備第四旅、騎兵第二旅的領導參加了會議。

    會議根據中央軍委的指示和部隊中攻堅戰經驗還不普及、不熟練等問題,提出了分兩至三期(每期半月)整訓部隊的計劃,強調各部隊要把。

    在攻堅作戰中創造的新經驗,通過示範渲習,加以堅持和貫徹下去。

     12月6日,根據彭德懷的講話和會議精神,前委發出了《關于冬季群衆工作的指示》,責成各部隊于當年冬着重做好幾項工作: (1)領導群衆進行反惡霸、反特務、反貪污以及反不公等鬥争,改造鄉村政權,建立與發展黨的組織。

     (2)發動群衆普遍進行減租減息反對年關逼債等鬥争。

    在具備了平分土地條件的地區,即進行分地工作。

     (3)吸引農民群衆中的積極分子組織農會小組,擴大農會組織,成立村、鄉、縣農民協會委員會。

     (4)重視培養當地幹部,與他們一起進行各項工作,幫助他們學會工作方法。

     按照前委擴大會議決定,從12月上旬到1949年2月中旬,各部隊進行了為時兩個月的整訓。

    政治方面,主要以培養幹部、開辦黨員訓練班與溶化兩萬名俘虜兵為主要内容。

    在政治教育的基礎上,各部隊普遍進行了一個月左右的以戰術技術為主要内容的軍事訓練。

     整訓期間,西北野戰軍各部按照前委會議的決定和彭德懷的講話精神,還抽調幹部和戰士,在洛川、宜君、銅川、韓城、合陽等地,配合地方黨組織和政府廣泛開展群衆工作。

    解放軍官兵幫助地方抓住提高階級覺悟這個中心環節,深入發動群衆,普遍組織了農會、再由農會領導貧雇農與豪紳惡霸、地方富農作鬥争,實行減租減息,廢除了一部分高利貸者壓在貧苦農民頭上的“子孫帳”,使一些橫行霸道、仗勢欺人的惡霸豪紳在農民面前低頭認罪。

     貧苦農民終于揚眉吐氣,他們高興地說:“天晴了,世事成咱們的了!”“若不是共産黨這個救命的政策,我們爬在地上一輩子也起不來。

    ” 西北野戰軍經過整訓,極大地提高了部隊的戰鬥力,密切了與人民群衆的聯系,為繼續發展解放大西北的勝利局面創造了有利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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