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三戰三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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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夥夫。

    ” “放狗屁!”尹玉芳真想上前扇他幾個耳光,手剛一揚起來,就想起了俘虜政策,不得不停住了。

    他隻得将他押到團部,并讓團部好好審訊這個人。

     經過仔細盤問,這個人正是第三十一旅旅長李紀雲。

     這次戰鬥隻用了一個多小時,敵三十一旅直屬隊和九十二團2900餘人全部被殲滅,旅長李紀雲、副旅長周貴昌、參謀長熊宗繼等被俘。

     戰場上的槍炮聲停止以後,彭總看了看表,高興地說:“打了還不到兩個小時,敵人進攻延安氣勢洶洶,可是在眼前他們卻是一副垂頭喪氣、魂不附體的嘴臉。

    在具體戰鬥中,就得用牛刀殺雞啊!”這次戰鬥,我軍僅傷亡265人。

     我軍撤出延安才六天,就吃掉敵人一個旅,部隊首次得到補充,指戰員和當地人民無不歡欣鼓舞。

    彭總走出指揮所,邊走邊說:“胡宗南說‘共軍不堪一擊’,實際上他才是個不堪一擊的蠢家夥。

    我們先派那麼一支小部隊,就把他的主力騙到安塞去了。

    古語中說‘聲東擊西’,我們這一次是聲西擊東。

    青化砭一仗,對我們來說是殲滅戰的首戰勝利,為今後消滅更多的敵人揭開了序幕。

    ” 青化砭之戰是西北野戰兵團撤離延安後,彭德懷依靠優越的群衆條件和有利地形,徹底幹淨消滅敵人的第一仗,既打擊了胡宗南軍,又振奮了西北野戰兵團的鬥志,提高了邊區軍民的勝利信心,當時被新華社稱為“模範戰例之一”。

     彭德懷還對張文舟和王政柱說:命令各部隊,立刻撤到指定地點休息,告訴大家,這隻是一個不滿建制的旅,不要把成績誇大了,不要驕傲,更大的、更激烈的戰鬥還在後頭呢! 彭總在看望部隊指戰員時,滿懷信心地說:“我們休息兩天等敵人往這邊調,然後,我們就照這個樣子再打他一兩仗。

    ” 戰士們聽彭總一講,紛紛說:這就叫做殲滅敵人有生力量,不計一城一地的得失嘛!有的戰士還編了順口溜:胡宗南,可真笨,鑽進了彭總的“口袋陣”! 數千官兵當俘虜,氣得胡蠻丢了魂。

     中共中央撤離延安後,經延川至清澗。

    1947年3月26日,黨中央在清澗棗林溝——凳中央機關宿營地召開了政治局擴大會議,讨論黨中央是繼續留在陝北,還是東渡黃河進入山西。

    在這個問題上,幾位領導同志各抒己見,争論相當激烈。

     任弼時說:“各大戰略區的領導同志從黨中央的安全考慮,紛紛打電報來,請黨中央遷移到晉西北、太行等比較安全的地方,指揮全國的解放戰争,這是有道理的。

    ” 劉少奇說:“也難怪,延安丢了,人心浮動啊!” 周恩來說:“小道理要服從大道理,黨中央到底放在什麼地方,要從戰略的全局來考慮。

    ” 任弼時接過周副主席的話連忙說:“黨中央的安全,難道不是戰略的全局?我主張大家都過黃河。

    ” 主席見部分同志主張黨中央過黃河,便說:“這個時候中央離開陝北,陝北人民、全國人民會怎麼想?長征以後,我們的黨象孩子生了一場大病,是延安的小米,延河的水使我們恢複了元氣,使革命站穩了腳跟。

    前幾天,離開延安的時候,一位老房東聽說我們要走,便跑來問我:‘延河的水甜不甜?延安的小米香不香?’我無言以對。

    ” 劉少奇說:“黨中央留在陝北,我贊成。

    不過,總司令和弼時同志提出黨中央和主席的安全問題,必須認真考慮,千萬不能大意。

    ” 主席說:“哪裡人民擁護我們,哪裡才有安全!陝北人民好,地勢也好,回旋餘地大,我看安全是有保障的。

    ” 任弼時忙說:“主席啊,要是蔣介石和胡宗南知道你還在陝北,那就會象瘋狗一樣撲過來的。

    ” 主席情不自禁地笑了:“看來,我是一塊肉,無論走到哪裡,都會有蒼蠅飛過來,讓他們來好了!” 周恩來說:“從軍事上講,中央留在陝北,拖住胡宗南的主力,可以大大減輕山東和華北戰場的壓力。

    ” 此時,任弼時站起身,堅決主張将黨中央放在晉西北。

     見争論一直沒個結果,毛主席有些沖動,便說:“要走,他們走,恩來和我在陝北,給我們留下一個班……” 頓時,大家都不說話了,各自的心情都很不平靜。

    任弼時此時的心情最複雜,他既為主席和黨中央的安全擔心,又被主席那種胸懷大局、臨危不懼的精神所感到,他也不好再堅持了。

     周恩來見出現這個場面,認真考慮了一下主席和大家的意見,決心打破僵局:“如果我們五個人都不過黃河,中央堅持在陝北……” 還沒等周恩來說完,少奇就表示贊同:“這樣比較好!” 而主席此時卻反問道:“萬一蔣介石把我們一網打盡呢!”在剛才沉默的時候,他認真考慮了任弼時等人的意見,所以設想到了最壞的情況。

     劉少奇微微一笑:“這不大可能吧!” 正在這時,傳來了彭老總在青化砭殲敵兩千餘人的消息,周恩來興奮地把這一仗稱為“黨中央留在陝北的奠基禮”。

    他說:“要是我們五個人分成兩半,一部分堅持陝北,一部分過黃河,怎麼樣?” 主席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最後,決定中央分成兩套班子,由毛主席、周恩來、任弼時代表中央,堅持在陝北指揮全國的解放戰争;由劉少奇、朱德、董必武組成中央工作委員會,前往華北,進行中央委托的工作。

     當天,毛主席給彭德懷、習仲勳發來賀電:“此戰意義甚大,望對全體指戰員傳令嘉獎。

    ”第二天,毛澤東電告彭德懷:中央決定在陝北不走。

     青化砭戰役的失敗,給胡宗南當頭一個悶棍。

    他不敢吭聲,總結教訓時認為第三十一旅被殲是由于分散兵力所緻。

    西安綏署在其“得失檢讨”中認為,三十一旅之所以被殲,一因兵力單薄,二因疏于搜索警戒,三因未走山地而專用川道,遇伏擊不能立即占領高地作堅強之抵抗而使全軍覆沒,是為前車之鑒。

     胡宗南指示部隊采取“方形戰術”,實行寬正面集團式的“滾筒”前進。

     隊伍開進時集結幾個旅一路,數路并列,縮小間隔,互相策應,防止共軍各個擊破。

    他們白天走山竄嶺,輕易不下山溝,夜間露宿在山頭,構築工事,穩紮穩進。

    胡宗南認為這樣既可以避免分散孤立而被殲,又可以找到西北野戰兵團主力進行決戰。

     彭德懷識破敵人采取的新戰術,也采取了相應的對策,那就是組織小部隊在敵兵團的前後左右不斷進行襲擾,長時間地疲憊消耗敵人,而将主力選擇有利于機動的地點隐蔽,耐心等待敵人弱點暴露和兵力分散時再行聚殲。

     彭德懷說,你大部隊滾筒式一躍再躍,我就讓你在滾動中推磨轉圈,把你當小毛驢那樣牽着走。

     胡宗南在青化砭戰鬥後,斷定西北野戰兵團主力在延安東北地區。

    為了盡快消滅共軍主力,他于3月25日命令其整編第一軍、第二十九軍共11個旅,由安塞、延安、臨真鎮地區,兵分三路,經延長向延川、清澗地區前進,企圖在這一線尋殲野戰兵團主力。

     彭德懷見敵人來勢洶洶,我軍不能與之硬抗,隻能采取疲勞敵人,待機殲機的方針。

    3月26日,他向中央軍委報告:胡宗南目前尋我主力決戰,我們拟順應敵人企圖,誘敵向東,以新四旅之兩個營,寬正面置于青化砭東及其東南,節節向延川方面抗擊,以隐蔽我軍主力。

     胡宗南由于受到西北野戰兵團新四旅兩個營的抵抗,以為遇上了共軍主力,便以大部隊進行大掃蕩,先後占領了延川、清澗、瓦窯堡(子長)三城。

     但是,最終還是沒有找到野戰兵團主力,而自己卻被拖得疲憊不堪,給養也十分困難。

     4月初,毛澤東根據彭德懷所部進行青化砭戰鬥的經驗,給彭德懷、習仲勳來電提出:“我軍殲擊敵軍必須采取正面及兩翼三面埋伏之部署方能有效,青化砭打三十一旅即是三面埋伏之結果。

    ” 彭德懷接到文電,認真領會主席的意圖。

    他認為,主席希望西北野戰兵團能尋機繼續殲敵。

    但是,由于敵人已經改變戰術,重兵集團密集行動,而西北野戰兵團兵力少,裝備差,很難象青化砭戰鬥那樣圍殲敵軍。

    為此,他找習仲勳等人商量,如何理解主席的意圖,如何向主席複電。

     彭德懷說:“敵人自青化砭戰鬥後異常謹慎,不走大道平川,專走小道山梁,不在房屋内設營,多在山頭露宿,不單獨一路前進,而是數路并列,縱橫三四十裡以10個旅布成方陣,所以三面伏擊是不可能的。

    在這種情況下,我軍應沉着冷靜,耐心長期地疲困敵人,迫其分散,尋找弱點而殲之。

    ” 大家認為彭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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