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揮戈晉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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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守敵乘天黑棄城突圍,沿途不斷遭到襲擊,最後隻剩300多人跑到原平鎮。

     7月1日,周士第司令員、賀炳炎副司令員率晉北野戰軍司令部進駐甯武城。

    周士第在城内召集獨二旅和雁門軍區團以上幹部會議,總結朔、甯戰鬥的經驗教訓。

    部隊在攻占朔縣後也出現了一些問題,個别單位為了解決部隊給養和群衆生活,擅自沒收了一些糧店、面鋪、商行等工商企業,影響不太好。

    賀龍得知此事後,立即給晉北野司發出《對攻朔部隊違犯紀律的訓令》,對這一錯誤進行嚴厲批評。

    遵照這一訓令,野司在這次總結中展開了深入的檢讨,責成攻朔部隊組成工作團,返回朔縣調查違紀現象,逐戶退還擅自沒收的工商企業的财産,并賠禮道歉,并在所有參戰部隊和全體指戰員中進行了思想教育。

     7月8日,周士第、賀炳炎率晉北野司及獨二旅、雁門地方部隊抵達崞縣附近。

    10日,晉察冀野戰軍派出的參戰部隊第十一旅于7月3日奪取繁峙城、7月5日奪取代縣城後也抵達崞縣附近,加入晉北野戰軍戰鬥行列。

     崞縣城位于大同至太原公路上的崞陽鎮,駐有敵第四零師第二團、崞縣“愛鄉團”和幾天前竄來的代縣“愛鄉團”,共有2270人。

    晉北野司經過研究,決定由唐金龍旅長、羅志敏政委率獨二旅擔任攻城,由陳仿仁旅長、王再興政委率第十一旅作預備隊并派一個營擔任警戒,雁門地方部隊攻擊崞縣西南同蒲路上的重鎮大牛店井破擊原平至忻州段,各部隊于11日夜統一行動。

    部署确定後,周士第頒布了嚴格的入城紀律,以杜絕朔縣違紀現象的再次發生。

     7月11日晚,獨二旅在掃除外圍碉堡後,于23時集中火力攻城。

    各團将山炮與迫擊炮、輕重機槍、擲彈筒集中使用,抵進到前沿300—70米内,在統一時間一齊開火,打得城頭上的敵人根本無法擡頭,爆破組、突擊隊踏着硝煙撲到城下。

    三十六團以四個連隊爆破組連續爆破的方式僅用十分鐘就把北門的兩道城門炸開了。

    第十七團奪取了西門鼓樓;第二十一團在先期入城部隊的協同下,也從西門南段登城,團長帶五個連堵擊南關逃敵。

    敵人在我軍猛烈攻擊下大部被殲,餘敵棄城而逃,出城不遠又被我第十一旅警戒部隊和獨二旅偵察隊消滅。

    這一戰鬥,全殲守敵2200名,而我軍隻傷亡71人,以較小的代價奪取了重大的勝利。

     晉北野司把攻克崞縣情況向晉綏首長報告後,賀龍極為重視,并将其經驗歸納為四條:一,集中火力,突破一點;二,登城後,有準備地擊退敵人的反沖擊;三,預先劃分各部隊進城後的作戰區域;四,敵人将肅清時,我軍主力應迅速集中,以便打援和追擊。

    這些經驗報軍委後,毛主席非常重視并批示:“攻崞經驗甚好,望通報張坦、太行及陳赓,以供參考。

    ” 晉北野戰軍取得的勝利,使閻錫山甚為不安。

    他自己也意識到原部署的弱點,遂變“分兵把守支點”為“集中固守要點”,立即收縮兵力,急令原平、忻口、五台、定襄、河邊等處守軍迅速收縮到忻州。

    忻州的守軍增加到8000餘人,包括第十九軍軍部、第三十七、三十九和第四零師各一部及一些保安部隊。

     晉北野戰軍主力南下,于7月16日接近忻州。

    賀龍告訴周士第:閻錫山怕丢了忻州,危及太原,很可能調兵增援,那時,你們可以打援,在野戰中消滅敵一部,并力争将敵各個擊破。

     忻州城即将有一番苦戰! 忻州是太原的“北大門”,是敵關南區總指揮部所在地,由第十九軍副軍長于振河、日本軍官少将今村指揮。

    敵人把日軍經營多年的城防工事增修加築,配以重兵防守。

    在忻州外圍,敵以三分之一兵力配置在匡村、營盤、車站等處,每處數百人至千餘人。

    城周數百米内構築了大批護城碉堡,每個碉堡直徑有一丈多,高三丈多,能容納約一個排的兵力,敵軍稱其為“望樓式碉堡”,而晉北野戰軍則稱為“水蘿蔔碉堡”,在據點、碉堡川城牆外皆挖有深寬各丈餘的外壕和護城壕,壕内灌注泥水,據點、碉堡與城内挖有暗道相通,便于相互聯絡、支援,地面開闊處鋪設了大量絆雷、拉雷、觸發地雷。

    忻州四面都是高大堅固的城牆,牆頭架設雙層電網,築有掩蓋工事,城角突出部挖有高高低低的火力點形成交叉火網,城西門、南門均被堵死,隻留東、北兩門進出。

    當晉北野戰軍向忻州靠近時,閻錫山就十分驚恐。

    他于7月15日派其第七集團軍總司令趙承緩從太原到忻州,為守城官兵打氣。

    趙承绶到忻州後,向守軍訓話稱:“如果忻州失守,太原将不保,守忻必守城,否則忻州尤難守。

    ” 他訓完話,巡視了一下守城部隊,第二天就跑回太原。

    為穩住軍心,閻錫山下令槍斃了首失朔城、隻身逃跑的朔縣指揮李義龍,禁閉了連丢甯武、繁峙、代縣、崞縣的第四十師師長王乾元。

    與此同時,閻錫山急調第六十八師師長許鴻林率兩個團北上增兵忻州。

     晉北野戰軍獲悉許鴻林率兩個團急援忻州的情報後,周士第司令員根據賀龍的意見,迅速作出“圍城打援”的部署,以一個旅在忻州外圍監視敵人,主力八個團南下打援。

     7月22日夜,當敵增援部隊進至平社時;我打援部隊向平社東南敵山頭陣地猛烈攻擊,相繼奪取了六個陣地。

    敵軍于23日晨向南竄逃,正好遇到預先布置在那裡的我三十六團堅決堵擊,被打得丢盔卸甲,四處逃散,隻有敵師長許鴻林等200多人逃脫。

    我殲敵約2000人,繳獲山炮三門、迫擊炮二門和大量辎重物資。

     平社戰鬥的勝利,使太原之敵再也不敢派兵來援,而忻州守敵盼援無望,隻得作困獸之鬥,一面固守城池,一面向城外我軍陣地反擊以圖打破包圍。

     閻錫山見地面救援未能成功,改派飛機一日數次向我轟炸掃射,并向城内空投補給。

     賀龍決心乘勝攻占忻州,命令在離石的獨四旅旅長頓星雲、政委楊秀山率兩個團即刻北上,加入晉北野戰軍,增加攻城力量。

     7月28日,晉北野司召開前委擴大會議,研究攻忻部署。

    根據敵人的部署,晉北野戰軍前委擴大會議讨論決定,于7月31日晚攻打忻州城,由獨二旅打南關之敵并從南面攻城,第十一旅攻打匡村、營盤并從西北面攻城,獨四旅為預備隊并在東南、西南面佯攻,晉察冀第二軍分區部隊從東北面攻擊并牽制敵人。

     7月31日晚,下起了傾盆的大雨,我軍各部隊從預定方向運動,經過激烈的戰鬥,獨二旅将南關之敵掃清,并拔掉了城外幾個碉堡,第十一旅攻入匡村、營盤敵軍陣地,但因雨大路滑,部隊機動相當困難,加上敵工事堅固,待部隊接近城牆時天色漸亮,不便繼續攻城,野司決定各部隊撤出戰鬥,返回原出發地休整。

     天亮後,正當攻城部隊有組織地返回時,傳來飛機轟轟的聲音。

    一架敵機在我攻城部隊頭上盤旋、騷擾。

    第十一旅戰士見狀,将機槍架起來一齊對敵機猛烈掃射,敵機被擊中,迫降在城西我軍駐地附近,戰士們歡呼着跑過去,發現二名飛行員傷重斃命,飛機卻基本完好。

     攻城雖未取得成功,卻意外地繳獲了一架敵機,使部隊的情緒一下子起來了。

    這一天正好是8月1日,也算是為人民軍隊建軍紀念日獻上的一份特殊禮物。

    “看飛機去”成了這一天部隊和駐地老百姓的主要活動。

     8月4日,野司召開旅以上幹部會議,總結攻城戰鬥的經驗教訓,研究下一步作戰方針。

    大家在讨論中認為,應當首先消滅城外車站、營盤兩處敵軍。

    會議之後,各部隊進一步摸清敵情,調整部署,準備再次攻城。

     8月11日夜,我軍再次攻城,由獨二旅、十一旅同時向營盤、車站守敵攻擊,接連摧毀了數個碉堡,突入部分陣地,與敵軍展開數次沖鋒與反沖鋒,斃傷俘虜了一批敵人。

    淩晨3時許,天公不作美,忽降大雨,部隊進攻速度明顯慢下來,攻城部隊到天亮時不得不撤出戰鬥。

     這次戰鬥後,晉察冀參戰部隊奉命相繼調回,歸還原建制。

    而北面的大同戰役于8月14日開始,晉綏軍區調獨二旅北上大同。

    晉北野司指揮的部隊僅剩獨四旅和雁門地方部隊,在兵力上與忻州守敵相比已不占優勢。

    賀龍認為,我們對忻州工事了解不多,炮兵不能按時到達指定陣地充分發揚火力,再打下去,成效不大。

    晉北戰役50多天裡,已經收複了9座城池,殲滅閻軍8600餘人,切斷了大同、太原間敵軍的聯系,控制了忻州以北的同蒲鐵路,使大同之敵陷入孤立,戰役任務基本完成,不必再為忻州多費時日。

    因此,經中央軍委批準,賀龍于8月15日下令結束晉北戰役。

     晉北戰役前,晉綏和晉察冀兩軍區領導對攻打大同進行了反複醞釀,認為打大同的條件比較成熟。

    處在第一線的指揮員信心很足,有的甚至打了包票,認為打大同有把握。

    中央軍委根據軍區領導的報告與當時情況,同意攻打大同,命令晉察冀軍區與晉綏軍區部隊配合,執行攻打大同的任務。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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