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清川江上釣大魚 六、激戰松骨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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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軍開始向清川江南岸大規模地撤退。

     聯合國軍撤退的目标是順川、肅川、成川一線,這裡是朝鮮國土東西間最狹窄的蜂腰部。

     從地圖上看,聯合國軍向南撤退隻有四條路可以走,這也是聯合國軍北進的四條路,其自西向東依次是:博川至肅川的公路,價川經新安州至肅川的公路,價川經龍源裡至順川的公路,還有一條就是價川經三所裡至順川的公路。

     美軍與中國軍隊和南朝鮮軍隊不一樣,他們龐大的機械化部隊行動必須依賴公路。

     最西邊的美第一軍迅速由清川江北岸撤退至新安州地區,美第九軍也收縮至價川地區。

     為迅速擺脫中國軍隊越來越猛烈的壓縮,美軍遺棄了大批裝備器材,一路沿着價川經新安州方向撤退而來。

    在三所裡、龍源裡,他們在飛機和坦克的掩護下,向中國軍隊已經占領的陣地實施了猛烈的攻擊,力圖盡快打開向南撤退的通路。

     沃克将西線被圍困的部隊撤出的惟一希望寄托在一個設想上,即:三所裡、龍源裡的中國軍隊也許是一支倉促穿插到這裡的部隊,其兵力和防禦縱深都應該很薄弱,兵力和火力占優勢的美軍打開通路雖然是個麻煩,但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就在麥克阿瑟含糊地承認聯合國軍北進計劃徹底失敗的那個早上,美第二師司令部跑進來一個渾身是血的土耳其兵,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報告說,他是土耳其旅補給連的,他們連隊在沿順川至價川的公路往北前進的時候,在青龍站附近遇到了大批的中國軍隊,全連遭到突然襲擊,現在已沒剩幾個人了。

     美第二師師長凱澤意識到:切斷退路的中國軍隊可能不會是一支小股部隊。

     美第二師白天受到的南北夾擊令凱澤師長印象深刻。

    中國軍隊在他的正面連續不斷地進攻使第二師的戰鬥力已經減少一半,尤其是步兵營,有的營人數減少至200~250人,而有的步兵連甚至隻剩下了20多個人。

    即使如此,凱澤也不敢放棄節節抵抗的戰術,因為不這樣,第二師就真的要潰散了。

     聽了那個驚慌的土耳其兵的報告後,凱澤決定派一個憲兵班先去南邊探路,但自從這個班出發以後,凱澤師長就再也沒聽到他們的消息。

     8時,正不知該怎麼辦才好的凱澤接到了美第一軍軍長米爾本将軍的電話:“情況如何?” 凱澤回答:“不好,甚至我的指揮部也受到襲擊!” 米爾本說:“實在不行,就向我靠攏吧,走我們這裡也許安全些。

    ” 美第二師擔負着整個戰線右翼的掩護任務,怎麼能夠棄全線于不顧往西跑?再說,又怎麼能在這時候聽一個不是自己直接上司的人指揮呢?凱澤師長決定親自到軍指揮部去一趟。

    他是乘吉普車去的,軍指揮部在軍隅裡西四公裡的地方。

    凱澤到了那裡,才發現軍指揮部裡根本沒有人,隻有一個趴在地圖上緊皺眉頭但什麼也決定不了的作戰部長。

    凱澤在這張軍指揮地圖上看了看自己師的作戰區域,并決定以此為指令,于是乘車往回走。

    吉普車上了公路才發現,公路上擠滿了撤退下來的辎重車輛,吉普車根本通行不了。

    于是凱澤臨時改乘直升機。

    在直升機順着公路向師指揮部飛去的時候,凱澤看見飛機下的公路上有數千難民在向南黑壓壓地蜂擁而去。

    凱澤根據自己的戰場經驗認為,凡是出現難民的時候,中國軍隊肯定還沒有到來,因為戰争中的常識是,難民的逃難總是在軍隊之前。

     後來的事實最殘酷地向凱澤師長證明,他看見的那數千人的人流,根本不是什麼難民,恰恰是正在南下準備切斷他的退路的中國軍隊。

     步行行軍的中國士兵軍裝标志不明顯,在艱難急促的奔跑中又根本無法顧及軍容,這使美軍的偵察判斷一錯再錯。

     既然認為中國軍隊的主力還沒有到來,美第二師還是有時間沿着價川至順川的公路撤退的——在直升機上,凱澤師長這樣決斷。

     戰後,凱澤餘生每當想起這一幕時都為自己的愚蠢後悔不已。

     回到師指揮部的時候,凱澤得知不但派出的憲兵班沒有消息,而且之後派出的坦克排也是一去不複返。

    這時,第二師正面的壓力越來越大,心情焦灼的凱澤師長又派出了一個偵察連去探查向南撤退的道路,偵察連進到青龍站附近受到突然出現的中國軍隊的襲擊,當美第二師九團的一個增援連隊找到這個偵察連的時候,偵察連全連活着的官兵隻剩下了20多人。

     為了給向南撤退的美軍殺開一條血路,美第九軍29日全天向中國軍隊展開了全面的猛攻。

    但是,令他們意外的是,中國軍隊出奇地頑強,它根本不是想象中的一股小分隊,而是一支精銳的大部隊。

     這支精銳的部隊就是快速地穿插到三所裡,并且“像鋼釘一樣釘在那裡”的中國第三十八軍一一三師。

     凱澤師長派出的偵察連在龍源裡遇到的就是一一三師三三七團的一營三連。

     三三七團以三連為前衛于29日淩晨4時占領龍源裡的時候,正好一隊美軍的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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