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清川江上釣大魚 四、曆史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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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進入陣地時共有四名軍官和一百零五名士兵,幾天後,該連從陣地撤離時,散兵坑裡隻剩下十七人,在這期間,隻有一名軍官和十七名士兵是因為傷亡和其他原因離開陣地的,其餘的三名軍官和八十八名士兵去向不明。

     在下山的路上,十七名士兵的隊伍不斷擴大,抵達山腳時,已經擁有一名軍官和三十五名士兵了。

     第二十五師其他部隊給二十四團起了個外号,叫“逃竄”。

    無論在哪裡,二十四團的臂章都會引來嘲笑。

    美軍士兵們為二十四團編了首叫做“逃竄舞蹈”的小調,小調用了黑人民謠的旋律: 中國人的追擊炮轟轟叫, 二十四團的老爺們撒腿跑。

    
嚴重的種族歧視深深地影響了二十四團黑人官兵的職責感和榮譽感。

     二十四團不成文的戰術是:白天堅守,晚上逃跑。

    在第一次戰役7月29日的一次戰鬥中,二十四團一營全營連夜跑得沒有了蹤影,把炮兵們全扔給了北朝鮮人民軍。

    為了防止士兵逃跑,美軍建立了檢查站,約翰·伍爾裡奇少校有權扣留任何未經許可而撤退的士兵,結果他平均每天截獲逃兵75名,最多的一天他抓住了150名逃兵。

    扣留也沒用,第二天,二十四團的一個連長吉爾伯特中尉又帶着十幾名士兵臨陣脫逃了,檢查軍官命令他立即回到陣地,他拒絕執行命令。

    吉爾伯特後來以拒絕執行戰場命令罪被判死刑。

    他為自己的辯護是:如果執行命令等于讓我和其他12名士兵去送死。

    在陸軍法官的建議下他被改判為20年監禁。

     杜魯門總統親自批準了對吉爾伯特的軍法判決,一個總統親自批準對一個中尉的定罪文件,這在美國曆史上是絕無僅有的。

     杜魯門總統的批件時間是1950年11月27日。

     恰恰是這一天,遠在朝鮮戰場上的二十四團又發生了一件讓杜魯門不知該說什麼才好的事情。

     中國第三十九軍一一六師三四七團,在一個叫上草洞的村莊包圍了二十四團的一個連。

    中國軍官在望遠鏡中發現,被包圍的美國士兵全是黑人。

    經過第一次戰役,中國士兵已經知道美國人中有一種皮膚是黑顔色的人,中國士兵們稱這種膚色很奇怪的美國兵為“黑美”——黑色美國人的意思。

     會英語的中國軍官開始向被包圍的美國兵喊話,讓他們出來投降。

     沒過多久,中國士兵看見兩個黑人士兵舉着白旗走出來。

     但是,當中國士兵站起來準備接受投降的時候,後面的美國兵突然開火,幾名中國士兵當場中彈倒下。

     憤怒的中國士兵開始了猛烈的射擊,被包圍的美國兵中響起一片悲慘的叫聲。

     中國軍隊停止了射擊,再一次喊話。

     終于,一個黑人軍官出來了,他手裡高舉着的不是白旗,而是一張白紙,白紙上畫着一個黑人舉槍投降的姿勢,畫旁邊是這個連隊的人數。

     這個黑人軍官是二十四團C連連長斯坦萊。

    C連148人,全部是黑人。

    斯坦萊來到中國軍隊面前解釋說,剛才向接受投降的中國士兵開槍,是連裡白人軍官逼着幹的。

     美軍第二十五師二十四團C連是整個朝鮮戰争中向中國軍隊投降的惟一一支完整的美軍連隊。

     沒有人知道杜魯門總統和美國軍方對這一事件的反應,至今美軍所有的戰史對這一事件都諱莫如深。

     三個月之後,根據美軍第二十五師師長基恩少将的建議,經美國國防部長馬歇爾上将批準,美軍宣布了一項改編計劃:解散黑人步兵二十四團。

    美軍從那時開始至今始終實行黑人和白人混編體制。

     11月26日黃昏時分,美軍第二師三十八團閉長喬治·佩普洛上校來到陣地上,這個陣地位于美軍防線的最右邊,再往右,便是由南朝鮮軍隊負責的地盤了。

    佩普洛上校登臨前沿一看,眼前的情景讓他大吃一驚:看上去至少有幾千名南朝鮮士兵洪水般地湧入了美軍陣地。

     —個念頭立即在佩普洛的腦袋裡産生了:這些南朝鮮人怎麼跑到了這裡?難道是他們負責的自己的右翼出了什麼事? 一想到這兒,佩普洛出了一身冷汗! 與此同時,美軍第二師師長凱澤将軍也接到電話,電話是從另一個方向的美軍陣地打來的,電話裡一片嘈雜之聲:“韓國軍隊的一個整團正擁向我們的防區,我們該怎麼辦?” 凱澤将軍頓時勃然大怒:“指揮他們!使用他們!混蛋!” 美第八集團軍司令官沃克将軍在1950年11月27日天亮的時候終于認識到,由于南朝鮮軍隊三個師在其所負責的聯合國軍右翼方向的土崩瓦解,聯合國軍的側翼至此已完全暴露在中國軍隊的打擊面前,而此時在戰線中部作戰的美軍已經支持不住了。

    由此,聯合國軍在聖誕節前打到鴨綠江邊從而結束朝鮮戰争的計劃已毫無希望。

    美軍遠東司令麥克阿瑟将軍“聖誕節前讓孩子們回家”的宣告就要成為—個曆史笑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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