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清川江上釣大魚 二、“聖誕節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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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為麥克阿瑟武斷的指揮方式和把第十軍獨立于他的指揮之外感到憤怒。

    此刻,更令他憂慮的是他的第八集團軍将要面臨的撲朔迷離的戰場。

    第八集團軍由于與東線的第十軍之間巨大的間隙而使右翼“危險地暴露”着,這一點讓沃克感到相當的恐懼。

    當麥克阿瑟命令他11月15日開始進攻時,沃克反抗說他根本沒有得到應有的後勤物資,而他的部隊每進攻一天就需要各種物資4000噸。

    于是,麥克阿瑟不得不将進攻的時間改在11月20日。

    而随後沃克的消極準備又使進攻的時間推遲到24日。

    究竟沃克的這種拖延是不是正好給了彭德懷調動部隊的時間且不說,美軍的軍事學家對沃克的這種謹慎給予了看似離奇但十分有哲理的分析,他們說沃克之所以這麼做是出自于他“對中國軍隊的某種敬佩”。

    沃克對一個記者明确說過,盡管麥克阿瑟的命令要堅決地執行,但他的準備是一旦情況有變就撤退。

    他曾對他的一個親密的朋友說,右翼的第八集團軍在中國軍隊面前的撤退,使他差一點兒丢了官。

    麥克阿瑟不喜歡他。

    他必須按照麥克阿瑟的計劃發起進攻,否則他的職業軍人生涯很快就會結束。

    但他同時又敏感而強烈地預感着:“中國軍隊肯定在一個什麼地方等着我們。

    ” 為了和東線的美第十軍聯系上,沃克派出巡邏隊去尋找他側翼的友軍,結果巡邏隊的報告說,第八集團軍的側翼“好像存在一支部隊”。

    在即将開始進攻的記者招待會上,沃克将軍的話令在場的新聞人士都感到氣氛不對頭。

    《讀者文摘》記者詹姆斯·米切納後來回憶說,那次記者會是他“所有記憶中最為陰郁黯淡的事”。

     記者問:“沃克将軍,你說你的巡邏隊已經與左翼建立了聯系,他們是友鄰部隊嗎?” 沃克回答:“我們是這樣認為的。

    ” “難道您不知道嗎?” “我們認為他們肯定是友軍。

    ” “你們與左翼沒有任何聯系嗎?” “沒有。

    我們是各自獨立作戰。

    但我們确信,那些部隊肯定是友軍。

    ” 幾天之後,當戰場打響時,沃克知道了他的巡邏隊看見的那支“肯定是友軍”的部隊,其實是一支中國迂回運動中的部隊。

     對麥克阿瑟的“聖誕節攻勢”提出強烈質疑的不止沃克将軍一人,連同總統杜魯門和包括李奇微在内的美軍高級将領都認為麥克阿瑟是在走鋼絲。

    在一次杜魯門召集的會議上,李奇微對麥克阿瑟進行了尖銳的抨擊。

    李奇微認為麥克阿瑟把第八集團軍和第十軍互相不聯系地分成兩路進攻,是給了善于穿插和分割的中國軍隊一個絕好的機會。

    這種部署是西點軍校最低級的見習學員才會幹出的事。

    他接着以嘲笑的口吻譏諷了麥克阿瑟的所謂“進攻”:“盡管麥克阿瑟把這次向鴨綠江的推進稱做‘進攻’,但實際上不過是一次接敵運動。

    在未弄清楚敵人的位置之前,在敵軍部隊根本就未與你的部隊接觸之前,你是無法向敵人發起進攻的。

    很多野戰部隊的指揮官都相信,中國的強大的部隊一定在什麼地方待機,而且,有一兩位指揮官還對不顧側翼安全、不與兩翼友鄰部隊取得聯絡而盲目向前推進的做法十分明智地表示懷疑。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知難而退,而且很多人還表現出總司令那種過于樂觀的情緒。

    ”杜魯門也對麥克阿瑟“節前結束戰争”的論調表示懷疑,盡管這種懷疑是在事後說出來的:“我們當時應該做的是停止在朝鮮頸部這個地方(他用手指着一個地球儀說),那是英國人所希望的。

    我們知道中國人在邊界線有近一百萬人以及諸如此類的事,但麥克阿瑟是戰地指揮官。

    你挑選了他,你就必須支持他,這是一個軍事組織得以運轉的惟一方式。

    我得到了我所能夠得到的最好的意見,而在前線的這個人卻說,這件事應該這樣做。

    所以我同意了。

    這是我做出的決定,不管事後怎樣來看。

    ” 連總統都拿麥克阿瑟沒有辦法,其他的高級軍事幕僚們又能做什麼? 國務卿艾奇遜在他的回憶錄中這樣寫道:“政府失去了制止朝鮮走向災難的最好機會。

    所有有關的總統顧問,不論是文的還是武的,都知道出了毛病,但是什麼毛病,怎樣找出來,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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