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先斬後奏 一支赤手空拳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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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朝鮮的第24師先頭部隊時大為吃驚。

    這些年輕的美國大兵幾乎一緻承認,他們留戀在日本尋歡作樂、安逸舒适的生活,不願到朝鮮打仗。

    其中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對金說: 我隻想回到日本我的佐世保塞迪那兒去。

    我與一位你從未見過的最漂亮的小麋同居了兩年多。

    我找的這個地方比我居住15年的俄克拉荷馬州伊尼德強得多。

    吃飯有人做,洗刷有人管,襪子有人補,命令有人服從,我簡直成了麥克阿瑟,沒有人頂撞,一切順心如意。

    你可知道,每月隻需為這一切付上37美元了事。

    我從來沒有那樣舒服過。

     當然,這種感覺好景不長。

    這位缺乏訓練、體質虛弱的俄克拉荷馬州年輕人就要與敵人交戰了,那些敵人卻未被物質享受所迷醉。

     部隊訓練素質低劣的主要原因應歸罪于麥克阿瑟。

    麥克阿瑟在他的回憶錄中責怪國務院阻礙了建設一支強大的南朝鮮陸軍,但他卻緘口不提美國駐日本部隊(他稱之為“我的部隊”)低劣的素質。

    他把全部心血傾注在外交和政治細節上,總是抱怨國務院和一股稱為“華盛頓”的不明勢力如何打亂他的生活節奏,他念念不忘千裡之外的蔣介石的國民黨軍隊,但從未提醒自己履行軍事司令官督察部隊狀況的基本職責。

    由于他的渎職,成千上萬的美國青年在朝鮮戰場上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這些未經指導、天真無辜的青年人,理應受到職業軍官對他們的更好訓練。

     戰争初始,美聯社記者雷爾曼·莫林遇到了運載美軍傷員飛回日本的醫療飛機: 一名黑人步兵躺在擔架上,輕輕地呻吟着。

    一名留有胡子的美國兵兩條腿綁着夾闆,聲音嘶啞地嚷着要水喝。

    一位長着淡黃色頭發的小夥子臉色慘白,茫然若失,喃喃地唠叨着:“他身上爬滿了蟲子。

    他就躺在那裡,滿身是蟲子。

    噢,天哪,這些蟲子……” 莫林注意到,在東京很多人都在說占領部隊正在戰鬥中“接受洗禮”,用軍事術語說,就是他們正在吸取作戰經驗。

    但是正如莫林所寫:“司令部的軍官們比戰場上的士兵更多地使用這個詞。

    ” 遠東司令部四處搜羅兵員和裝備。

    文書、廚師、調車場修理工、牧師助手、軍官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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