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先斬蛇尾 三、新保安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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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22日7時10分,向新保安的三十五軍發起了最後的總攻。

     二兵團的官兵們在新保安城外已經等待多時了,大部分官兵已經露宿了12個晝夜。

    當總攻的命令下達之後,官兵們從四面八方向敵人撲了過去。

    二兵團的三縱司令員鄭維山、四縱司令員曾思玉、八縱司令員邱蔚都在第一線指揮戰鬥。

    156門大炮在5分鐘内就把8000多發炮彈傾瀉到了敵人的陣地上,緊接着就是各個突擊隊的爆破英雄們大顯身手。

    發起總攻一個小時後,四縱就攻入了新保安的城門。

    在經過了激烈的巷戰之後,下午3時左右,攻入了三十五軍的軍部。

    冥頑不化的郭景雲原來已經做好了打燃汽油桶引發大火讓高級軍官集體自焚的準備,但到了關鍵時刻,他的部下把汽油桶推開了,大多向我軍投降。

    郭景雲見大勢已去,無可挽回,乃仿照他的前任軍長魯英麟在涞水戰敗之後的做法,開槍自殺,成為三十五軍在一年之中第二個因戰敗而自殺的軍長。

    三十五軍副軍長王雷震以下軍官則全部被俘。

    下午5時,新保安全城得以順利解放,傅作義的“王牌之王牌”三十五軍兩個師的官兵共約1.9萬人被我全殲。

     三十五軍在新保安從被圍到被殲,其間的時間較長。

    在這段時間,整個華北戰場上變化很大。

    與三十五軍有關的大事有兩件,就是奉命前往援救三十五軍的傅作義的另外兩支嫡系主力部隊一零四軍和一零五軍(這兩個軍都是分别由三十五軍的一個師擴建而成,與三十五軍本是一支部隊)也遭到了同樣的命運。

     當三十五軍在新保安被圍之後,傅作義就任命一零四軍軍長安春山為西部地區總指揮,率駐懷來的一零四軍和駐康莊地區的十六軍,并統一指揮三十五軍,迅速擊潰包圍新保安的我華北二兵團。

    但是,十六軍才開始出動時就被我東野的部隊解決了,因為中央軍委早已看到了十六軍有可能向西去,已經命令東野的四縱迅速行動,占領康莊,切斷平張鐵路,決不能讓其與三十五軍靠在一起。

    當四縱從12月5日經過連續四晝夜急行軍從密雲到達康莊時,正好把剛到康莊的十六軍圍住,并攻占了居庸關、八達嶺等戰略要地。

    十六軍軍長袁樸得知遇上了在東北塔山阻擊戰中聲名遠震的東野四縱時,自知不是對手,便下令趁夜間逃回北平。

    十六軍的夜間行動被四縱十師二十九團團政委在夜間查哨時所發現,他來不及集合大部隊,帶上團部的八個參謀、幹事就向敵人撲了過去,終于抓住了逃跑的敵人。

    戰鬥一打響,敵人簡直是兵敗如山倒,立即亂了陣腳。

    很快,四縱的大部隊就沖了上來,隻打了一夜,就把十六軍給基本消滅了,僅有軍長袁樸等少數人逃了出去。

    所以十六軍實際上并未能參與援救三十五軍的行動,安春山也就隻能率一零四軍一個軍行動。

     前面已經說過,由于郭景雲和安春山不能相互配合,一零四軍援救三十五軍的行動完全失敗。

    12月10日,十六軍在康莊地區被我東野四縱所殲,四縱暫時駐在八達嶺至康莊一線。

    安春山奉命率軍回撤至懷來之後,為了保全自己的部隊,決定将全軍從十八家子、橫嶺(當時稱為橫嶺關或橫嶺城)、鎮邊城、門頭溝、石景山一線打回北平。

    這支部隊在經過了幾天負重行軍之後,從上到下疲憊不堪,連軍部開會時軍官們都有一些人在打瞌睡,現在又得要行軍逃命,行動無論如何快不了。

    這一地區已經是我解放區,到處都有地方部隊和民兵活動,所以一零四軍的行動十分緩慢,隻能在長達10多公裡的山路上緩慢移動。

     安春山後來在回憶錄中這樣說:“軍隊于夜間分散在10多公裡的長途上,事先沒有充分準備,如突然受襲,是會手足無措的。

    但當時的部隊已是士無鬥志、将無信心,士氣如此之壞,自參謀長以下是推一步動一步,再沒人能夠慎重考慮、妥善安排了。

    ……我問士兵是否還能走得動。

    他們回答說,走是還能走,就是兩三天沒吃一頓飽飯,沒有喝上水,實在受不了。

    ……官兵疲乏到了極點,隻要部隊一停便睡,一睡便叫不起來。

    傳令兵在夜間找不見首長,部隊失去指揮。

    ” 我四縱司令員吳克華已經估計到敵人的一零四軍極有可能會從這條小路逃回北平,雖然無論是中央軍委還是東野總部都沒有在這時給四縱下達解決一零四軍的任務,但當發現敵人可能要逃脫的時候,特别是吳克華得到了監視着懷來方向的十一師向他報告懷來車站燃起了大火,敵人正在焚燒帶不走的物資時,就斷定敵人要從此經過,吳克華就主動帶領部隊向橫嶺一帶趕去。

    所以,當一零四軍行至十八家子至橫嶺之間時,即被我已經等候在那裡的四縱在山谷中截為數段,四縱指戰員們在山谷中不可能按上級的指揮行動,基本上是各營各連分别行動,見敵人就追,見敵人就打,結果是一零四軍除了一個團突出去之外,四縱将敵人全部殲滅。

    安春山見部隊敗得如此之慘,連他身邊的特務營也都跑散了,就打算自殺,被幾個參謀衛士勸了下來,又在高山深溝之中繼續逃竄。

    當逃到妙峰山附近時,還是被我軍俘虜。

    由于安春山當時已經化裝為一個老年夥夫,未被我軍認出,得到了我軍發給的還鄉證和路費,遂得以混在散兵之中返回北平。

    一零四軍副軍長王憲章等則全部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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