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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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要他的。

    他要讓他們看見,他已經徹底地把毒戒了,是一個好人了,是一個完全正常的人了! 四天之後,他從床上爬起來,拖着虛弱的身體走出屋子,走到充滿陽光的院子裡。

    也許是這裡離太陽太近的緣故,冬天的陽光也像春天般的溫煦。

    他仰着蒼白的臉,看着碧藍如洗的天空,不知為什麼他突然想放開沙啞的喉嚨大聲地朗誦,想拼盡身體裡最後的餘力,一句一句地,仰天大喊: “上下五千年,英雄萬萬千。

    壯士常懷報國心!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他停了一下,看着站在陽光下驚奇地發愣的鐘老闆的小女兒,他笑了一下,沖她輕輕地念道:“這是每個龍的子孫永恒的精神!” 他覺得整個兒身心終于透出了一口氣! 一周之後,他開始有了胃口,能夠如常地吃飯和出門散步,晚上也能睡好,體力在明顯地恢複。

    他甚至能騎上一匹鄰家的老馬,歪着肩膀一颠一颠地在坡地上小跑。

    晚上,他借口身體不能再有消耗,拒絕歐陽蘭蘭碰他,但他自己卻在夜深人靜時閉眼想着慶春。

    他幾乎每天都要在幻想中和慶春做愛一次,否則就不能入睡。

    但每當和慶春“愛”過之後,他又會陷入一種心靈的空曠和虛無。

    于是他常常在夢中用各種浪漫的方式與她相會。

    他夢見他和她一起到了松花湖上,坐着馬拉爬犁,在鈴铛和歡笑聲中揚鞭飛馳。

    湖上沒有人,四周的冰峰雪巒隻屬于他們自己。

    他夢見他們去山上滑雪,像專業選手那樣高水平地在雪道上互相追逐。

    他還夢見開冰捕魚的夜晚。

    他和她一齊用力拉網,一網出水,金鱗畢現,燦若頭頂的繁星,他們失去重心滑倒在冰上,周圍的漁民們皆歡聲大笑。

    他有時也會夢見明朗遼闊的天空和一派銀色的山系,那當然是西藏特有的雪域風光。

    他和慶春駕駛着吉普車,穿越着曠野和湖泊,遠處是奔騰的野馬,身邊是背負鼓鼓囊囊的毛織口袋,成群結隊涉過河灘的羊群。

    天上的雲白得耀眼,低得像是伸手可觸。

    他們看見了寺廟群落五彩的經幡和輝煌的金頂。

    他們像朝聖的藏人一樣在釋迦牟尼。

    松贊幹布和文成公主的像前五體投地,匍匐而拜。

    肖童一拜再拜長拜不起,這種藏式的拜禮像做操一樣讓他覺得十分有趣。

    拜畢起身,不見了慶春。

    他大聲呼喊找遍了寺院,遙遙看見慶春和李春強攜手走遠。

    他拼盡全力瘋狂追去,半路殺出歐陽天、黃建軍和歐陽蘭蘭,他們攔住他,挂着滿臉的懷疑,責問他上哪兒去了,是不是去通風報信?他矢口否認竭力辯解賭咒發誓。

    不料那位郵局的女營業員突然驚喜地喊着他的名字不期而至。

    她遞過那封未能發出的密信,興奮地說那個郵編号我幫你查到了,你找到人民币了嗎現在可以去寄。

    肖童面如土色,知道死期已近。

    歐陽天劈手奪過那信看後緩緩撕碎,将白色的紙片從寺廟的殿頂重檐灑向空中。

    然後他們把肖童五花大綁,給他吸毒,注射海洛因,看他毒瘾發作,嘶聲慘叫,然後把他擡上山崖絕壁,向不毛的山谷裡狠狠地抛下……肖童淩空大喊,靈魂已然出竅。

    他用力睜開雙眼,酥油燈下,歐陽蘭蘭正在俯身溫柔地看他。

     她用毛巾幫他擦頭上的汗,問:“你做惡夢了吧?” 他閉上眼,想從驚恐中恢複一下。

     她又問:“夢見什麼了?” 他睜開眼說:“夢見我讓人殺死了。

    ” 她吃驚地笑笑:“你心裡準是有什麼鬼了,怎麼老做這種夢,誰要殺你?” 他說:“你,還有你爸爸。

    ” 她更樂了,蠻有興趣地問:“我們怎麼殺的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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