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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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嚴肅起來,慶春知道肖童那健康活潑的外表,讓誰也難以相信他會吸毒。

    她說: “爸爸,他是為我們在工作,因為工作誤吸了海洛因,上了瘾。

    你可能對毒品不太了解,純海洛因一次就能上瘾。

    學校發現以後,把他開除了。

    ” 父親愣愣地,似乎覺得這一切都那麼不可思議,“那你們應該到他學校去,向學校解釋一下,這下他的前途不就毀了?” 慶春不知該怎麼說清這個過程,她隻能簡單地說明:“他替我們工作是絕密的,說出去對他的安全不利,而且現在當務之急是讓他戒毒。

    如果毒戒不掉,别說前途,連生命也沒有保證。

    ” 父親沒有插話,他在聽。

     慶春說:“我們送他去了戒毒所,生理毒瘾已經戒了,還需要用一段比較長的時間戒心理毒瘾。

    這需要有一個環境,要有人管他,監督他。

    教育他。

    可他父母都在國外,他在北京孤身一人。

    如果他從戒毒所出來,一個人回家去,一旦碰上什麼不開心的事,或者那些小毒販子再找上他,十有八九還會複吸……” “你是說,讓他到咱們家來,讓我管着他,是嗎?” 父親接出了她的下文。

    她注視着父親的表情,那表情不置可否,這是父親談正事的一貫作風。

     她點頭:“是。

    ” 父親低頭,拿出一根煙,想抽,卻沒有點,擡頭問:“他什麼時候來?” 慶春心中一喜:“您同意了嗎!” 父親說:“我可以試試,聽說吸毒是很難戒的。

    如果别人都做不成,我也不能保證,隻能說試試。

    ” 慶春忘乎所以地說:“我代表我自己,代表我們刑警隊,向您表示衷心的感謝并緻以戰鬥的敬禮!” 父親用手指點着她:“你呀,你能把身邊所有的人都用上,為你的刑警隊服務。

    人家上大學上得好好的,你非拉他出來幹這個幹嗎。

    ” 慶春沒有反駁。

    不管怎麼說,父親應承了這個任務,這使她心裡寬釋了許多。

    這一晚她和父親仔細商量了肖童來以後的安排,從生活起居到學習娛樂,到思想教育。

    父親說就讓他和我住在一個屋裡吧,他怕不怕我打呼噜? 第二大早上她找處長彙報了這個想法,處長原則同意。

    處長還表示,現在全國戒毒時間最長沒有複吸的,隻有廣東的一個女孩,已經三年了,離國際上的徹底戒斷的标準還差半年。

    現在連全國禁毒委員會都非常關注她,一直在跟蹤了解,你爸爸要是有這個本事讓肖童徹底脫離心理毒瘾,那就不僅僅是拯救了一個吸毒者,對整個中國的戒毒工作,都是一個非常有意義的範例,可以載人史冊的。

    後來慶春把處長的這段話學給父親聽了,父親沒動聲色,嘴上說那好啊,全國都尚未有徹底成功的範例,我到時候知難而退,也就有話說了。

    但慶春看得出來,他嘴上這麼說,其實心裡還是深受鼓舞的。

     隻有李春強對這件事表現出明确的保留。

    他甚至對慶春提出一個取而代之的方案:讓肖童住到自己家去。

    他說我爸爸媽媽現在在家都閑着,讓他們來幹這事也完全可以,慶脊說隊長你怕什皂?你是對我爸爸沒信心嗎?李春強說不是,我是對你沒信心。

    慶春轉過臉去,說,那我們還是免談了吧。

    李春強這次并沒有縮回去,他語氣冷靜,意思卻咄咄逼人:慶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對肖童這樣做,純粹是因為工作還是有某種個人感情? 慶春沉默了半天,才用同樣冷靜的語氣回答:“這是我的責任,他為我們工作過,是我負責他的,所以我有這個責任。

    ” 李春強說:“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是刑警隊裡最好的一個。

    我承認您過去一直很出色,也希望今後你永遠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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