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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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夜裡她知道了肖童吸毒的經過,知道了他為了愛一個女人而堅韌地抵抗着另一個女人在他身體裡種下的誘惑,表現出一個男子漢應有的骨氣,表現了一個被毒瘾所折磨的人所難以表現的氣節時,她怎能不為之感動!他在她心中的形象,刹那間成熟地站立起來。

    她怎能再責備他,唾棄他,他一無所有了她應該伸出援助之手,幫他脫離毒海。

    她甚至覺得這已經不是一般的人道主義或私人的感情問題了,而是一個人民警察對自己的特情應盡的責任! 深夜在離開肖童家的時候,她從地上撿起了一支還沒有枯萎的落花,她想她應該保留下這支紅色的玫瑰。

    這是一個男人用賣血的錢給她買來的祝福。

    那玫瑰已經熟透,每一葉花瓣都紅得那麼飽滿,就像真的浸泡了肖童的鮮血。

    在夜深人靜的街上她的車開得很慢,她一邊開一邊哭了。

    她流了一個女人應該流的眼淚。

    在向處長彙報的時候,她的聲音依然有些顫抖,處長意外地擡頭看她,不明白她為何如此激動。

     但處長還是同意了她的請求。

    并且叫來了李春強,當着他們兩個人的面,交待了這樣幾項安排。

     一、立即送肖童去強制戒毒所戒毒。

    戒毒費。

    治療費由處裡的偵察經費中支付。

    肖童是立過大功的人,這個錢我們應當出。

     二、肖童送強制戒毒後,歐慶春可以代表處裡去看看他,了解他的戒毒表現和身體情況,表示組織的關心。

    考慮到肖童今後的安全,要避免暴露他的特情身份。

    慶春去看他時可用他的表姐的名義。

     三、鑒于肖童已經吸毒且不知能否戒斷,他的特情身份應該終止。

    6.16案要另選其他途徑偵破。

    且不宜戀戰,應盡快尋找機會和證據破案。

     處長問:這三條你們有何意見? 慶春說沒有。

     李春強說同意。

     出了處長辦公室的門,李春強對慶春說:“聯系戒毒所的事,我去辦吧。

    ” 慶春沒有答話。

     兩人沉默地走向刑警隊的辦公室。

    李春強又說:“早上,我不太冷靜。

    我也是擔心你對他感情用事,有些情況沒問清,錯怪你了,可是,我為什麼這樣你其實也應該能理解。

    ” 慶春像沒聽見一樣地打斷他的話:“聯系戒毒所,我自己去吧。

    ” “慶春!”李春強抓住她的胳膊,似是要她認真聽一下自己的心聲。

    歐慶春的兩眼淩厲地盯着他,目光中看不見理解,也沒有寬恕。

    李春強收回了手。

    慶春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問: “能把車給我用一下嗎?” 李春強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遞給她,慶春接了,說:“謝謝。

    ” 當天,慶春就把戒毒所的事聯系好了。

    傍晚,她親自開車送肖童去了位于郊區的強制戒毒所。

    戒毒所本來已經沒有空的床位,慶春請市局法宣處一個同學給所長打了電話。

    那同學采訪過所長跟他很熟。

    所長并不知道慶春是刑警隊的頭目,以為她不過是法宣處那位幹部的親戚,就幫她硬擠出了一個床位。

    為了給肖童保密,慶春送肖童的車子,也用了李春強常開的,不帶公安的0字頭牌照的那輛。

     肖童對去強制戒毒所一直顧慮重重,他雖然想戒毒但覺得那地方大概像關犯人的監獄。

    以前那幾天拘留所把他關得心有餘悸。

    慶春苦口婆心做了許多說服工作,說戒毒所不是監獄倒更像個軍事化管理的學校或者醫院,你去了就知道了。

    再說戒毒總要有一些約束和痛苦。

     肖童問:“如果我戒了毒,還能和你在一起嗎?” 慶春一時無所答。

    但肖童眼睛裡的渴望似乎已不僅僅是為了她,那幾乎是在尋找一種對生命和未來的寄托,于是她點頭,說: “能,當然能。

    ” 于是他就上了她的車,離開家到了戒毒所。

    戒毒所的圍牆鐵網和守門的警衛在感觀上使肖童的臉色變得陰沉,他下車時對慶春說這不是學校,學校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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