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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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皮肉受苦,也是第一次受到如此的屈辱。

    他沿着公路走,不再攔車,隻知道他的臉腫了,流血了,但不知道具體什麼模樣,為什麼沒有一輛汽車敢停下來搭他。

     沿着公路歪歪斜斜地走了很久,他終于找到了一個燈光疏朗的小鎮,鎮上一個小商店的門口,挂着公用電話的招牌。

    店主是個慈眉善目的中年婦女,見他模樣可憐不像壞人,便打了水讓他洗去血污,還問他要不要去附近的派出所報案。

    他搖搖頭,他想做的隻是給慶春打電話。

     慶春接電話的聲音不像第一次那麼急切了。

    她問他有事嗎,現在在哪兒。

    他說就算有事吧,你能不能出來。

    慶春問什麼事你電話裡說方便不方便。

    他說你最好出來我想見你。

    對方有些猶豫,搞不清他到底有什麼事,但最後還是答應了。

     見面的地點約在慶春家附近的一個商店的門口,肖童按那女店主的指引,很快坐上了近郊的公共汽車。

    他在三環路下車又換乘了“面的”,趕到約定地點時慶春已經滿臉不快地等候了多時。

     肖童下了車,他的這副面孔讓她大吃一驚,臉上的不滿為之一掃。

    她問這是誰打的。

    他說是他們打的。

    她馬上感到了問題的嚴重。

    立即把他領到自己家中,一邊問一邊幫他擦藥檢查傷勢,并且讓他在自己的衛生間裡沖了澡,還去父親的房裡要了衣服,讓他換下沾着血迹和泥土的衣褲。

    在這個過程中他有意讓她看見了自己半裸的身體,他的身體勻稱而健康,他深信上面的青紫傷痕反而會使自己顯得更加性感。

    他偷偷地留意着慶春的眼神,不免暗暗失望。

    因為那眼神居然沒有半點回避,她看着他時就像是他的姐姐,甚至像一位慈愛的母親,和文燕和歐陽蘭蘭的目光完全不同。

     洗完澡,穿上幹淨松軟寬寬大大的衣服,坐在慶春的小客廳裡,喝上一杯她親手泡的熱茶,肖童被這溫馨所述醉。

    這使他在叙述今晚的遭遇時有了一個非常好的心情。

    慶春一邊聽,一邊記,一邊問,——時間、地點、過程、人數、每個人的長相,他們說了什麼罵了什麼,帶沒帶兇器,詳盡而具體。

    問完了她松了口氣。

     “你别害怕,我看你并沒有暴露。

    可能是歐陽蘭蘭真的生你氣了,所以找幾個朋友教訓教訓你,這不要緊。

    ” 肖童說:“我不能讓他們這麼白打吧!” 慶春說:“你明天可以再呼歐陽蘭蘭,你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質問她。

    我想這事出了以後,她會和你接觸的,你一定要利用這個機會,千萬别跟她鬥氣。

    ” 肖童說:“那我挨的這頓算為了誰呀?” “為工作嘛。

    ” 肖童鼓着嘴說:“工作是你交給我的,我是為你幹的,所以應該說是為了你!” 慶春點破他的無賴:“這個情我不能領,在你為我們工作之前,歐陽蘭蘭已經跟你鬧翻,我給不給你工作你這頓老拳都逃不掉。

    再說,就算你為了我,那我又為了誰?” “你為了你自己,為了你的事業。

    破了案你可以升官。

    受獎。

    我沒說錯吧?” 肖童一臉狡黠地看着慶春,慶春索性笑笑,不拿這話當真。

    “那我将來要是得了獎,全都給你。

    ” 肖童說:“君子一言!” 慶春道:“驷馬難追。

    ” 輕松了這一下,肖童又說:“告訴你,他們打我的時候,我什麼都不管,就光護着眼睛來着。

    隻要眼睛保住,怎麼都行。

    ” 慶春問:“為什麼?” 肖童說:“因為眼睛是你給的。

    ” 慶春這回很領情地笑了笑,馬上又嚴肅起來,她說:“肖童,有件事你可一定要跟我說實話。

    你隻要說的是實話,我就不批評你,但必須是實話。

    ” 肖童疑惑地問:“什麼事?” “你和歐陽蘭蘭,你們之間到底怎麼樣,你們之間有沒有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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