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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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否則不及格被補考的話,面子上未免難堪。

     時間并不晚,人也并不乏,但書上的字迹卻總是模糊。

    他幾次晃晃腦袋試圖集中精力,但思緒還是再三飄忽出去。

    他想此時不知歐慶春在幹什麼,一個公安人員的周未将是怎樣度過?她穿警服的樣子帥得逼人,那感覺給他一種意外的沖擊。

    她說她有二十七歲了,可看上去像與自己同齡。

    在圖書館的大門口見到慶春的第一面,他便認定這就是自己多年以來的夢中情人。

    美麗。

    矯健。

    成熟。

    這種英雄式的女子最讓他心動。

     他一靜下來,腦子裡立即便充滿了慶春。

    一颦一笑,一舉一動。

    他一靜下來便熱衷于這些想象。

    想象她身穿緊身的迷彩服,腰佩小巧的坤式槍,駕車飛馳,短發飄揚。

    那車子不是富貴的寶馬,而是敞篷的吉普“沙漠王”……,這道心中的風景讓肖童有點迷醉。

    而這魅力四射的想象與其說是對異性的暗戀,不如說是一種對偶像的崇拜。

    崇拜總是為幻想而存在的。

    當對異性的迷戀已使他沉湎于瘋狂的幻想時,他對她的愛,便超越了性的欲念,而升華為一種靈肉分離的崇拜了。

     有時他也會非常務實地盤算,不知自己畢業後會否被分到公安局成了慶春的戰友。

    盡管他知道在燕大學法律的學生以後個個都會成為法官和律師,很少有去公安局的。

    但沒準他今後會選擇去當一個民警。

     這天夜裡他做了多少佳人有約的夢,第二天醒來時已全然忘記。

    沖了一個清晨的冷水浴,感覺又回到了現實之中。

    看着依然攤在桌上的書,心中茫然若失。

    他穿好衣服,沒有心情做早飯,隻洗了一隻蘋果,一邊啃着一邊下樓。

    心裡猶豫着要不要回文燕的BP機。

    從昨晚到現在,他的BP機已經叫了無數遍,每一次他都懷着極大的希望拿出來看,結果每一次都照例是失望。

    所有的響聲都是文燕呼出來的。

    如果不是期待着BP機上突然出現慶春的名字,他早就把它關了。

    他不斷安慰自己:事情的成因總是需要一點點耐心積累的。

     下得樓來,走沒幾步他便站住了。

    他看見不遠處橫着那輛墨綠的“寶馬”。

    而它的主人,一身牛仔打扮,正坐在車子的前罩蓋上,極為罕見地對着他粲然一笑! “嘿,幾點才起床?” 肖童愣愣地看着她,心裡說不清是驚訝,反感還是麻木。

    昨晚對她尚存的那一點好奇已蕩然無存。

    他冷淡地問: “你幹嗎來了?” “等你呀。

    ” “等我幹嗎?” 歐陽蘭蘭從車蓋子上跳下來,挑戰般地仰面而視: “你不想學開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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