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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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還有他和約翰·布裡斯托看似迥異、實則相似的童年。

    斯特萊克的家族史裡也有幽靈般的人物:比如,他媽媽的第一任丈夫。

     媽媽除了說起自己從一開始就痛恨結婚,平時極少提起他。

    對于萊達記憶中最模糊的部分,瓊舅媽總是記得最清楚。

    她說,十八歲的萊達剛結婚兩周就踹了丈夫。

    她嫁給老斯特萊克(根據瓊舅媽的說法,他因為巡演剛來到聖莫斯)不過是為了條新裙子,換個名字。

    當然,萊達對自己這個罕見夫姓的忠誠,勝過對任何男人的忠誠。

     她還将這個名字傳給兒子。

    這個可憐的孩子從未見過這個姓氏原來的使用者,在他出生之前,那個男人就已消失于他母親的生命中。

     斯特萊克抽着煙,沉浸在回憶裡,渾然不覺辦公室外天色已經漸漸變得柔和昏暗。

    最後,他終于掙紮着用一條腿站起來,扶着門把手和玻璃門旁邊的護壁闆木條,穩住身體,一步步跳出辦公室,去查看仍堆在外面的那些箱子。

    在底下的一個箱子裡,他找到舒緩斷肢創面灼燒感和刺痛感的膏藥。

    接着,他開始塗塗抹抹,努力修複挎着背包、長時間徒步穿越倫敦造成的傷口。

     已是晚上八點,但此刻的天色比兩周前的同一時間亮些。

    斯特萊克坐定時還是大白天。

    十天來,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坐進王記中國餐館。

    這間餐館正面是白色的,店門很高,透過窗戶可以看見一個名叫“戰而必勝”的遊樂中心。

    重新接上義肢非常疼,踩着它從查令十字街上走過來更是雪上加霜。

    不過,他不屑使用那對也是從盒子裡翻出來的灰色金屬手杖。

    那對手杖是他從塞利奧克醫院帶回來的“紀念品”。

     斯特萊克一邊用一隻手吃新加坡炒米粉一邊檢查着盧拉蘭德裡的筆記本電腦。

     電腦放在桌上,翻蓋已經打開,旁邊擺着啤酒。

    暗粉紅色的電腦外殼上畫着盛開的櫻花。

    斯特萊克渾然不覺塊頭龐大、毛發濃密的自己伏在這個顯然是女士專用的漂亮粉紅色裝置前,形成了一幅多麼不協調的畫面。

    不過,旁邊那兩個穿黑T恤的服務生倒是樂得咯咯直笑。

     “費德裡科,最近怎麼樣?”八點半,一個皮膚蒼白、頭發蓬亂的小夥子問道。

    這家夥剛來就一屁股坐到斯特萊克對面。

    他穿着牛仔褲和一件極具迷幻風格的T恤,腳上蹬着匡威運動鞋,身上還挂着個皮包,兩根帶子交叉在胸前。

     “越來越糟了。

    ”斯特萊克咕哝道,“你呢?要來一杯嗎?” “嗯,給我來杯拉格啤酒。

    ” 斯特萊克為客人點了酒。

    這個他早已習慣的人叫斯潘納。

     至于他為何會習慣他,時隔太久,沒法再想得起個中緣由。

    斯潘納有計算機一級學位,景況要比衣服所示的好得多。

     “我不餓,下班時才吃了個漢堡。

    ” 斯潘納盯着菜單,跟服務員加了一句,“我可以來份湯。

    馄饨湯吧,謝謝。

    ”他又說,“費德,這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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