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人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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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心病狂的亡命之徒就應該施以人民民主專政。

    ” 這是我這一輩子說的最長的一段話,滔滔不絕地把心中對偉大國君的忠誠都傾訴了出來。

    我感到一瞬間自己變得非常高大,一個人面對一大群發了瘋的暴徒,毫不畏懼,捍衛我們鐵打的江山。

    我仿佛已經看見了國君親手在我的胸前别上一枚榮譽勳章。

     但沒想到,那群瘋子在對着我大笑着,他們笑得前仰後合,有的人眼淚水都笑出來了,原來他們是把我當成個小醜。

    我憤怒了,我真的憤怒了,我無法控制住自己,必須要把我的憂愁說出口來—— “你們不要徒勞了,因為再過三天,天就要塌了!天崩地裂,地球爆炸,萬物滅絕。

    ” 我終于把這個天大的秘密說出口了,心裡突然感到一陣難以言說的輕松。

    我閉上了眼睛,傾聽他們絕望的驚叫。

     但是沒有反應,原來這群暴徒都已經走出了無人把守的精神病院的大門了。

    我孤零零地站在空無一人的精神病院中,像是個被抛棄的無主的狗。

     可憐的人類啊,你們将為你們的無知而付出代價! 我終于離開了與我厮守了十幾年的神經病院,來到了杞國的山野田園中。

    遠征回國的将士們仍在都城中慶祝凱旋,所以村莊裡全是女人和老幼,他們像乞丐一樣,幾乎都沒穿衣服,向我伸出雙手。

    他們實在是有礙我國的形象,世界末日對他們來說也許是一件好事呢。

    于是,我把這個喜訊告訴了他們,他們居然對此無動于衷,要麼就是對我傻笑,實在是無知到了極點,看來我國的教育工作還有待加強,可還有多少教育工作的時間呢?我心裡一酸,就哭了出來。

    那群女人一見我哭開了,就拿出了一塊比鐵還硬的大餅給我吃,雖然這塊大餅幾乎磕斷了我兩顆門牙,但我還是向他們緻以謝意,因為這是他們一天的口糧。

     我在杞國的原野上遊蕩着,像一個無主的幽靈,我對上天與人類的憂愁不斷地困擾着我。

    現在是七月,大地一片綠色,雖然墳墓多了些,但萬物生機勃勃,地球是經過了多少萬年的進化啊。

     我現在走過一條河邊,河水滔滔不絕地向東流去,我想起了孔夫子,他也是同樣在一條河邊上,感歎事物與光陰的流逝。

    我看着河水,是的,我也有相同的感歎,隻是我們的光陰,究竟還有多少呢? 在河邊,我看見了一個美麗的姑娘,她很美,卻不知道自己的美麗即将化為灰土,我惋惜地對她說:“姑娘,你嫁人了嗎?如果沒有,現在嫁人還來得及。

    ” 姑娘一聽,非但沒有感謝,還請我吃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她以為我是要吃她豆腐了。

    我急忙為自己的清白辯解:“姑娘,你誤解了,我是說天很快就要塌了,我怕你還沒有享受生命就匆匆地去了。

    ” 姑娘浪笑了起來:“你要我?是不是,那就直說,别拐彎抹角的,費用也不貴,半個時辰隻要十斤大米,如果你心誠,給你打九折優惠也行。

    這年月,連飯都吃不飽,女人不做這一行,還能幹什麼?” 我驚恐地逃走了。

     我又來到了渡口上了渡船,一個商人與我同舟,他一臉的富貴相,看來是家财萬貫,可不用多久,不也和我這窮光蛋一樣赤條條地去嗎?于是我笑了起來。

    他很奇怪,問我為什麼笑,我索性把我心中所想的全都告訴了他。

     “好家夥,你真是個天才,先放出風去造謠,說天就要塌了,如果人們相信,就會争相搶購貨物,抓緊時間在死前享樂,這樣一來我們做商人的就能發大财了,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注意,怎麼樣,我們合作吧,你來散播謠言,我來賣東西,咱們三七開,你三我七。

    ”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可别這樣,那好,四六開,你四我六,要是還不行,那咱二一添作五,算我豁出去了。

    ” 船到岸了,我一溜煙地跑了。

     我在河岸歇着,一個身着白色長袍、戴着高高的帽子、蓄着長長的胡須的中年人走了過來,他神采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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