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決戰冰火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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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打亂。

    我低頭看了看船舷兩側,海面上不斷冒出氣泡,肯定不是鲸魚等動物造成的。

     我疑惑地看了看船長,他卻緊張地說:“我隻等你一個小時,如果你還不回來,那我就掉頭開走。

    ” “好。

    ” 船長是不會多等我哪怕一秒鐘的,因為他已拿到了一百萬美元,若不能及時上船便隻得聽天由命。

     距離冰火島隻有數百米了,可以清楚地看見島上岩石。

    附近布滿危險的暗礁,船長命令放下一艘小艇,由一名船員帶我上島。

     一分鐘後,小艇載着我抵達島岸。

    船員神色有些慌張,揮揮手祝我好運,便又駕着小艇回船上去了。

     登陸冰火島。

     這是我第二次來到這裡,到處是古怪的岩石,沒有一絲一毫綠色。

    讓我奇怪的是,雖然天上風雪大得吓人,眼前飄滿鵝毛大雪,但剛落到島上便即刻溶化,看不到任何積雪痕迹。

    我再看自己的帽子與衣服,卻已積了一層厚厚的雪,難道地面比我身上還熱嗎?向前走了幾步,彎腰摸了摸岩石,竟然像熱開水般燙手! 這是怎麼回事?已接近北極圈的地方,空氣如此寒冷,島上岩石卻那麼熱,怪不得所有的雪都溶化了。

     小心地走向冰火島高處,感覺腳底有些發燙,整座孤島就像在火爐上烤着。

    被迫頂着風雪快跑起來,飛速穿越整座小島,回頭再看我們那艘船,依然抛錨在原來的海域,距離島岸大約幾百米。

     終于,來到島上最高的懸崖,冰冷的北大西洋海水,猛烈撞擊數十米下的岩石,在飛濺起高高的浪頭同時,也冒出煙霧缭繞的水蒸氣。

    幾道煙霧從岩石縫隙鑽出來,帶來桑拿房的溫度,讓我滿頭大汗摘下帽子。

    我聞到一股嗆鼻的氣味,就像中國人過年燃放的鞭炮,隻能伸手蒙住自己的口鼻。

     冰火島已成人間煉獄? 我看到了神秘的别墅,就像當初離開時那樣,仿佛巨大兇猛的野獸,沉睡在懸崖上的煙霧風雪中。

     雖然,知道旁邊還有道小門,但我依然推開了大門。

     我是正大光明應邀而來,何必偷偷摸摸走旁門左道? 進門就是那條秘密通道,這棟建築修得相當堅固,盡管外面岩石燒得滾燙,裡面的地闆卻是冰涼。

    正要進入地下,迎面是一扇沉重的實木大門,推開這道價值不菲的古董門,便是慕容雲的豪華宮殿。

     然而,宮殿門前躺着一個人,胸口正汨汨地流着血。

     這是一個男人,一個中年北美印第安男人。

     胸前的傷口飄着火藥氣味,子彈打中緻命的位置。

     我認得他。

    他的名字,不,那是另一個人的名字——阿帕奇。

     他快要死了。

     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脖子,沒想到他卻睜開眼來,冷酷的目光依然,仿佛回到肖申克州立監獄,一匹垂死掙紮的荒原狼。

     “兄弟,是誰幹的?” 我以男人與男人的方式與即将死去的他對話。

     阿帕奇似乎頗為感激地點點頭,用生命最後力氣回答:“慕容。

    ” “為什麼?” “我已經沒有價值了。

    ” 又是一個兔死狗烹的例子,我搖着頭問:“為什麼要替他賣命?” “因為……我是看着他長大的……” 看着他長大?他不是蘭陵王嗎?不是在一千多年前就長大了嗎? “什麼?” “十……十年前……他還是個孩子……我第一次在常青的莊園裡……見到他……”說得上氣不接下氣,眼神卻是無限留戀,“他那麼漂亮……那麼聰明……那麼純潔……” “這麼說來,他不是古代人?” 他卻不顧我的問題,隻管自己訴說,恐怕已知道生命無多:“我……從來都沒有名字……或者說……我換過無數個名字……我是一個雇傭兵……直到被常青一直雇傭……在他的莊園……我成為他的老師……” “你是他的老師?” “我的……我的課程表是……射擊……格鬥……陰謀……殺人……我知道他不是凡人……他是一個超人……有神奇的天賦……他會統治這個世界……沒有人能阻止他……除了他自己……” “不,還有我,我一定會阻止他的。

    ” 阿帕奇發出最後的苦笑:“我……心甘情願……為他服務……為他殺人……為他組織陰謀……為他犧牲自己……可是……在他的心裡……卻隻有你……” “你在嫉妒我?” “是。

    ” 印第安人說到最後一個字,突然彈起來抓住我的衣領。

    幾乎要掐死我的時候,他的身體卻驟然僵硬不動了。

     終于死了。

     冰火島。

     驚魂未定地放下阿帕奇的屍體,深呼吸了幾口氣,我輕輕推開那道古董大門。

     宮殿仍是上次的陳設,從頂級的波斯地毯到珍稀動物标本,從凡爾賽宮家具到巨大的水晶吊燈,還有路易十四的君王寶座。

     寶座上是這座孤島的主人,也是我的桃園結義好兄弟——慕容雲。

     他留着烏黑長發,一襲南北朝王族專用的長袍,孤獨地坐在寶座之巅,俯視我這個闖入他宮殿的平凡小人物。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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