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密要

關燈
的雲鹭子高呼一聲快逃,猛地推了我與六師弟一把,我們兩人懵懵懂懂地轉過身去,開始往洞口奔跑,還沒跑出五步,身後就響起了一片混元火符的炸響,好像有什麼可怖的怪物從那漩渦中出現了,而所有的混元派道士都在竭盡全力地攻擊那怪物,我不甘心就這樣逃走,轉身對着黑暗投出了好幾柄虛靈金槍,卻有如石沉大海一般毫無反應,而六師弟專修虛靈火,便一口氣向那黑暗深處轟出數十個大火球,可惜依然無用。

    随着一聲又一聲凄厲慘叫的響起,混元火符的炸響也開始變得稀落,我與六師弟都明白,道士們正一個接一個地被怪物殺害。

    忽然間,滿臉是血的雲鹭子一下出現在我們電筒的光照之下,他臉上扭曲可怖的神情将我們都吓得倒退了一步。

    ‘還不快走!’雲鹭子留下最後一句話,便被一股無形力量再次拽入黑暗之中。

    我再也無心對抗那洞中的怪物,連忙拉着六師弟的手臂往外逃,可在距離洞口已不過十餘米時,六師弟突然發出一聲慘叫,某種力量将他從我手中拖了回去。

    我高喊着他的名字,黑暗中卻沒有人應聲……就在我精神幾乎崩潰的同時,我感覺到玄罡從我腳邊擦過,沖進了洞中。

    随着一陣玄罡的狂吠與劇烈撕打的聲音,玄罡竟然将六師弟拖回到我的腳邊,隻是六師弟已經面色蒼白昏迷不醒。

    驚喜之下,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六師弟扛起來就往洞外跑。

    ” 聽到這裡,無為子的臉色極為肅穆,雖然宇文現在仍站在他的面前,可就連雲鹭子也沒能逃出的地方,當時的兩個年輕人真的能脫離死地嗎? “剛逃出洞口,我就被腳下石頭重重地絆了一跤,連帶着把六師弟也摔了出去,可當我借着洞外微弱亮光一望之下,手腳頓時變得一片冰涼,六師弟的右腿不見了!他的大腿根部一片血肉模糊,皮肉怪異地向外翻起,好象是某種力量強行将他的一條腿撕了下來!我沖上前去抱住師弟,感覺到他的呼吸已經非常微弱。

    而就在我的身後,玄罡正對着山洞發出連聲吼叫,一種從未聽過的怪異喘息聲緩緩地接近了洞口。

    危急時刻,我撕開了師傅給我的信封……上面所寫的,竟然是一小段我極為熟悉的梵語經文!信件尾部,是師傅的手筆——将此段經文用鮮血寫于小六身上,合二人之力,無堅不摧!” “難道……你用的是血锢降魔咒!”無為子不禁發出一聲驚呼。

     宇文凄然一笑,答道:“正是那藏密禁咒——金剛血锢降魔咒!可我那時腦海中已是一片空白,哪裡明白得了這許多,隻顧着用手蘸取六師弟傷腿上的鮮血,将那數十字梵文寫在六師弟的臉上。

    剛将血書完成,我心中突然冒出花費三年時間所修改的那兩卷藏經的内容,無意識之間,兩卷藏經的文字竟融彙貫通,讓我瞬間領悟了禁咒的精要。

    緊接着,我無師自通地扶起六師弟,讓他面朝山洞,右掌貼于他的腦後,口中開始默念經文,就在洞口緩緩現出一個巨大黑影時,我也發動了血锢禁咒……” “我明白了……”無為子不禁發出一聲喟歎,“相傳藏密經要所持,本名為金剛乘,金剛者,無堅不摧,乘,則是指載體,藏密強調的素來是‘身心不二’,若要發揮出強大的力量,便要有相應的載體來犧牲。

    這金剛血锢降魔咒之所以被後世之人禁用,大概就是因為它的每次發動,都要用人命來做載體。

    雖然威力無比,卻屠戮過重,實在不應是佛門中人所為。

    ” “畢竟這世間一切,終需遵循能量守恒的定律。

    所以……我隻能眼睜睜看着六師弟變成一縷輕煙,從我手中慢慢散去……”宇文的聲音裡充滿了痛苦。

     “那洞中怪物究竟是何方神聖?”無為子輕輕一歎,岔開宇文的回憶。

     宇文回想起往事,心中仍是一片迷茫,“這怪物究竟是什麼東西,我至今不得而知,血锢禁咒威力巨大,瞬間就将其轟回虛空之中,而那山洞的劇烈震蕩,也引發了第二次雪崩,将洞口完全掩埋。

    若不是玄罡反應快捷,拖着我從某個極危險的山崖處滑下山坡,隻怕我也被埋了。

    我順着雪坡滾下半山腰,昏迷了大半夜,玄罡用它的身軀替我保暖,才沒凍死在山上。

    而當我傷痕累累地回到格爾木時,看見的第一個人,是我的師傅……他一直跟随着我,用洞穿一切的目光看見了整個事情的發生,卻沒有伸手出來拉我們一把……看到我之後,師傅隻對我說了一句話,那句話就是——回家吧!” “回家吧!”唐考和丁岚突然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總算都搞定了!” 宇文看了一眼埋葬奧斯丁的土坑,現在那裡已經被填平了,就連掘出的浮土,也被玄罡用爪子均勻地鋪散開來,等這場雨停了之後,這裡不會留下任何挖掘的痕迹。

     “走吧,我們回家!”宇文對着兩個年輕人微微一笑,眼神中又恢複了一片清澈和堅定。

     無為子輕輕地搖了搖頭,乘兩個年輕人都沒有注意的時候,悄悄對宇文說道:“我已經明白你為什麼叛出師門了,TheKey!”
0.07310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