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梼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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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哈哈大笑起來。

     宇文為無為子的豪邁所感染,也不禁哂然一笑,可既然如此,剛才無為子所召喚出來的又是何物呢? 無為子當然知道宇文心中想的是什麼,便又接着說道:“東漢年間,正一教先祖天師張道陵雲遊四方,途經荊楚之地,又正值端午,感懷楚國大夫屈原命運多舛的同時,也為古楚受此言論污蔑而感到不公,便作法将一株千年古木的遺根化成了一隻奇獸,形貌便依照神異經中所載,命名為梼杌。

    既然有人說梼杌擾亂荒中,那便索性擾亂一番吧!從此梼杌成為道家千年來代代相傳的符獸,降妖除魔,無往不利!如今……卻是傳至我的手中。

    ” 原來魔獸梼杌竟還有這麼一番來曆,宇文頓感史海浩瀚,真假難辨。

     “唉……遂古之初,誰傳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無為子遙望夜空,即興所詠的卻是屈原所著《天問》的起始兩句。

     “九天之際,安放安屬?隅隈多有,誰知其數?”宇文也不禁感慨萬分,同用《天問》中的名句回應。

     “宇文,這天下之事,常常是很難斷定對錯的,便如你我,也難免會随波逐流。

    你的師傅别離先生,是非觀極重,可他卻從未想過,他的人生準則也不是放之四海皆準,隻是我已經無法說服他了,但願你們這些做徒弟的,不會象他那樣食古不化吧。

    ”無為子突然扭頭,目光炯炯地望着宇文。

     宇文對别離先生向來極為尊敬,可無為子這一番話,卻自有一番道理,他的心中不禁微微矛盾起來。

     “其實說來,一切皆随心意所動,不受世間準則枷鎖,又何嘗不可?就算因此而被千萬人唾罵,也未必就是你錯了!至少你内心之中還可為自己鼓掌吧……你師傅一生信佛,卻忘記了釋迦牟尼出世時,還曾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高呼‘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呢。

    ”無為子臨風昂立,倒還真有一副我命由己不由天的氣度。

     無為子的一派言論,竟觸及了宇文内心深處,他不禁低首不語獨自回味起來。

     “說到這符獸之術,其實慚愧,我也不過是從師祖手中接過現成的梼杌而已。

    但我從前有個徒兒,那才真是個不世出的天才!他從我這裡習得符獸之術後,竟耗費十年遍踏神州,還真讓他尋得三隻上古魔獸,并用符獸之術納為己用!”無為子的語氣中,似乎對自己這個徒兒頗為贊賞。

     宇文一聽,頓時渾身一震,問道:“三隻上古魔獸?” “是啊,這上古魔獸湮沒多年,尋得一隻已是不易,更何況三隻?而且其中一隻,便是位列四兇的渾沌!” 無為子的話就如一個晴空霹靂,将宇文吓得汗毛都倒立起來了。

     無為子見宇文神色不太對勁,卻不知他為何如此,不由問道:“怎麼?你也見過渾沌?” “呃……沒有……沒見過……”宇文不自然地擦了一把額頭,竟已是一頭冷汗。

     “唉……隻可惜我這徒兒,雖極有天賦,卻偏執異常,不是個修道的料,十年前還俗之後,至今未有消息了……若能平凡度日,那是最好,就怕他心術不正,堕入魔道……”無為子搖了搖頭,輕輕一歎。

     “原來如此……”宇文一顆懸吊着的心這才慢慢歸位,片刻思忖之後,他便打算讓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裡了。

     不經意間,天邊已翻起了魚肚白。

    無為子一夜未眠,卻仍是精神抖擻,他見遠處的大操場已可模糊看到輪廓,便硬要拉宇文與他一同早鍛煉。

     宇文雖然宿醉未清,腦袋仍有些隐隐生痛,但他不願在老頭面前示弱,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陪老人慢慢地向操場跑去。

     無為子昨夜與柏葉一戰,大概很是過了一把瘾,看來心情不錯,一邊跑,一邊又哼唱了起來。

    可那發言吐字總有些模模糊糊的,宇文支起耳朵聽了好半天,才撲哧一笑。

    老頭一把年紀了,倒也還知道與時俱進,這次居然唱的是周傑倫的新歌——《本草綱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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